眼前這位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他的話語似乎太過於狂妄,平凡之人居然妄想教訓擁有力量的自己。
“我聽說你們向來以謙遜為宗旨。”
白袍巫師身邊凝聚了數道雷槍,他隨時可以攻擊,而且兩者之間的距離並不允許陸之道閃躲,但是他想看看這個男人憑什麽能對他說出如此放肆的話語。
“看似雷,卻不是雷,魔法?真是抽象的的東西啊,你有沒有聽說過本源這種東西?”
陸之道並不急於攻擊,也無懼眼前讓人震撼的雷槍,既然對方想與他聊聊,那就說道說道。
“並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但是我們生來便擁有魔力,而你們卻是如此平凡。”
“本源,精,氣,神。世間萬物都遵循著規矩,沒有絕對的至高之上,哪怕是你那引以為傲的魔力。”
陸之道輕輕的拍了拍手,圍繞周身的雷槍應聲而散。而巫師的瞳孔充滿了震驚。
“這是什麽壓製的力量!能壓製魔法的只有我族黑魔法與那早已不存在的神權!”
黑魔法是本族特有的,眼前的這個男人連契約烙印都沒有,絕對不可能會使用,而神權,二十年前早已消失的東西更不用說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好奇嗎?我也才發現你們魔法和黑魔法的運行規律。精與氣,匯而成法。”
陸之道左手捏訣,輸送出了一股法力,若是李辰豐能注意到這邊看到了便會驚訝。那是平時自己在符篆上附加的玄術的力量。
“精與神,匯而成魔?喏,也就是你剛才在我面前顯擺的那玩意兒。”
手指凌空而劃,三元素最基本的魔法,冰火雷三箭環繞在男人的右手。
“神與氣,匯而成塵,也就是他們現在使用的東西。”
陸之道看著李辰豐的方向,感慨道,自己也好想去研究研究這個大家夥啊。而後便雙手合掌,魔力和法力煙消雲散。
“總有規律可循,也必須遵循規律而走,而你們的黑魔法,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源於你們的主神,也就是那隻眼睛的烙印吧,雖然這個理論我還沒做過實踐研究,但是今天如果能驗證的話回去我的論文也能好好下筆了。”
陸之道突然身邊匯集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的領域當中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精氣神而合一,便是神權,你們的黑魔法便來源於此,不過這股三花聚頂的能量過於狂暴,我實在是不好控制,所以成不了神。但是怎麽化解你們的黑魔法我還是能辦得到的。”
陸之道博覽群書百余年,早就發現了各種力量之間的關系與聯系,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從這些力量的規律與聯系之中反推出了如何化解他們的方法。
這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在一步一步的解答一道奧數題,第一眼你可以不理解,但是只要讓他發現一絲線索與關聯,所有的謎題和答案就會在腦海裡一一浮現出來。
“好了,你的魔法對我沒效果,我的法力也對你沒效果,所以咱們只能比比誰的拳頭硬或者是誰的體力好一點咯~提示一下,我生前的群架可是打了不少的。”
陸之道沒有武器,因為平時的他一般都是用法力轟殺對方。
但是今天這位有點蛋疼,對方是個用魔法和巫術的高手,自己也是用法力的能人,誰都奈何不了誰,只能真刀真槍的乾上一場。
但是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吃虧,媽蛋,這法杖長的就跟少林的達摩棍一樣,
而自己兩手空空顯得有點呆逼,搖了搖頭,隻好運用自己的身法衝向對方。 ......
場外所有弗莫爾族人的雙眼都在狠狠的盯著那個坐在由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到現在的動作無非就是揮動幾下他的鐮刀,然後看到自己腳下的屍體又多了點從而向上走了一步。
動作如此簡單,但是他身後的巨坑已經被屍體所填滿,甚至還上升堆成了一座屍山。
“老老實實呆著不好嗎,都說了公職辦事你們等會兒。”
山上的男人正在打著哈欠,這群嘍囉雖然自己解決起來很是簡單,卻也讓他消耗了三個月的工資。
“回去要好好報銷才行,這出來一趟我半年工資和獎金全沒了!”
范無救很無奈的在心裡嘮叨,自己這邊這群呆子看來不會輕易的上前攻擊了,便朝小陸的方向看去,畢竟小陸可是文官,打架不怎麽在行的,出了岔子回去崔鈺非把他牙都給全部打斷。
“什麽鬼?我以為你們那邊至少會百花齊放,多丟幾個大招和煙花對轟,結果你告訴我一個用法力的和一個用魔法的在用拳頭肉搏打架 ”
范無救被眼前的兩個貨震驚得說不出話,這倆左一拳右一掌,打得還有來有回,要不是深海巨人的體型優勢,小陸現在應該早贏了。
“少他媽廢話,要不你來?”
陸之道防住了白袍巫師的凌空一腳,手臂陣陣吃痛,結果耳邊傳來的卻是自家同事看好戲般的話語。
“別了,我可不會壓製魔法,您老加油。”范無救閉了嘴,繼續觀看著這場武打戲。
“等等,你先給我丟把兵器過來,媽的這貨的棍子是真的長。”陸之道的身上早就出現了許多被法杖敲出來的淤青。
“誒你接著,有點重。”
范無救從他的兜袋掏出了勾魂索丟向了陸之道。
“誒這玩意兒好,回頭給我也整一個。”陸之道接著勾魂索,可長可短,事後還便於藏起來,屬實是殺人越貨的好玩意兒。
“奶奶的,現在老子也有家夥了,誰怕誰啊,你給我等著!”說完便向巫師繼續展開了他的攻擊。
......
“這你特麽打得過?你想死別拉上我好不好。”
李淳風指著眼前這個巨大的魔導殘像,怎麽說人家也算是剛復活的邪神,是真的具有神格和神權的那種。
這李辰豐發什麽瘋,自己連兵魄和魄命都沒有單槍匹馬單挑這麽個家夥?
“嗨,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李辰豐收起了假把式,笑話,自己衝上去絕對會被一巴掌拍飛,真當自己傻?
“那你還這麽皮,裝啥逼?讓崔鈺來不就好了?”李淳風嗑著瓜子噴著眼前這個呆瓜。
他們相遇的空間處於現世與冥界之間的裂縫,這裡的世界與外界無異,只是時間看起來會比現世慢許多。
“有些事情自己不親自去終結的話,心裡是會留下一道坎的。”
李辰豐從小矮子的手裡摸過一把瓜子兒,居然也自顧自的磕了起來。
“有小命重要?”李淳風不解。
“比命還重要,它差點奪走了我重要的人,還讓我的兄弟淪落到那般田地,如果不是親手乾掉他我剩下的日子可是會在懊悔和難過之中度過的。”
“那你要怎麽和他打啊?我可是很好奇呢。”
李淳風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親自去處理的話總是說不過去的。
“這不是有你嗎?”
“我?”
“對啊,你,李淳風,十殿閻羅之主,酆都的一把手,你會沒有能力揍他?我不知道要怎麽把你喊過來,只能自己過來自殺了,心中喊你半天都不理我,我就不信都要一起死了你還不出現。”
“是這麽個道理,但是我現在也沒辦法親自下場的呀,我可離不開冥界。”
李淳風嘲笑著眼前的男人,仿佛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白忙一場。
“你不是說我的三魂七魄能從你那換來超人一般的力量嗎?想來你一次也不能全部收完,精魄給你,下來收拾他,這交易乾不乾,不乾就拉倒,咱倆一起魂歸虛無去抓烏龜。”
李辰豐在賭,賭他會收自己的命。反正都是活不了,還不如看看自己這位老朋友有什麽手段和目的。
“真虧你還記得住這茬,不後悔?雖然簽訂契約之後我還不能直接收走,但是所有交易一完成我可是會索你的命的哦。”
“後悔個屁,你第一次和李家人交易?想來我爺爺以前也和你乾過這種事吧?”
李辰豐放心了,看來自己這條命還是能入這位大佬的法眼。
“嘿,跟你爺爺真像,真的是搞不懂到底是誰在玩命哦。那你過來咱們把他揍飛到太陽系邊境!”
李淳風示意他向自己靠近,自己也在慢慢走向這個玩命的家夥。
“回來看一下,希望這個世界可別太驚訝啊”李淳風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