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高約六百多米,山腳周長不到三公裡,宛如一塊天外巨石,離立於此。
老板娘規劃,圍繞丁山,向外延伸一公裡,建造一個圓城,這樣正好能夠毗鄰丁河畔。
現在船正在河畔停靠,就可以依托船,打造一個交易市場,船裡可以長期定居部分人口,最後形成丁山和船互相照應的局面。
丁山三面陡峭,只有東南方向上,有個斜坡、蜿蜒小道直達山頂。
早晚雲霧繚繞,唯在中午雲霧會散時,在山頂極目遠眺,能夠看到山谷大多數的營地。
營地大多建造在丁河沿岸,丁山基本處於中遊偏下位置,河流有很多竹筏、皮艇來往,兩岸有寬敞的沙石路延伸。
丁山這個位置,原來是由人蛇部落的營地,經歷了一些隱蔽的事情之後,滅絕了,類似的閑置營地很多,新來的生靈,盡量會佔用這些限制的營地。
只需要獲得船長的準許,然後把原來的老船拆掉,扔進河流,就可以了。
被拆掉的舊船,在以後某個時間,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遠離河水的地方,還是保持著拆除時到老樣子。
這些再次出現、散落在山谷的船,就成為了很多動物都棲息地,或者養殖場之類的。
今天又有一艘船降落在落仙台,小虎牙帶著婭子一起去打探了,來的是一群鳥人,還無法和村寨的大部分生靈進行交流。
村長組織了一些力量,幫助鳥人們把船從泥潭裡拖出來,安頓在丁山東邊,正好和鎮州軍隔河而居,也是佔領了一個廢棄的營地。
宋萬裡以一把蛇人族留下的半截砍刀,換到了五噸的貨物。
能達成這項交易,宋萬裡隻讓擔任翻譯的狗頭人說了一句話:
“我們在河對面,機槍能夠覆蓋你們的營地。”
鳥人族的老大,在搞清楚什麽意思之後,就恭恭敬敬的請宋萬裡進船挑選。
這在落仙村是不允許的,必須等到開營的時候,才能做交易。
但,凡是有例外,黑婆村長隨手拿走了兩件羽衣,自己一件,跟著她的大狗熊一件。
大狗熊很快把這個信息傳給了放哨的狗群;之後,信息到了猴子處,最後是婭子懂了。
“算不算搶劫,或者霸凌,會不會違反本地規則。”
大胖子對宋萬裡通過威脅而達成交易,感到不安。
“我們是期貨,先不交割,等開營的時候,一竹筏運過河來,最好我們兩家在河上建造一個鐵索橋,互相走動方便,這個需要辛苦毛守衛。”
宋萬裡很平靜的說道,周圍的人眼神複雜。
自從這貨在會場賣了跟著他的一幫人之後,就成為了孤家寡人。
這貨以前人模狗樣,現在才發現,這貨沒有任何節操,隨時都可以賣掉隊友,隨時準備坑人,現在被丁老大派出去,負責坑外人了。
這是準備對鳥人們做一些隱秘的事情了,眾人也感到欣慰,每次看到這貨,全身冒寒氣。
營地裡還有一人,能讓所有人瞬間全身冒火,那就是監督官王鐵柱。此刻張鐵柱說話了,眾人像看到一坨大便一樣,紛紛退後幾步。
“據說,他們是太陽鳥后羿,人家不認為自己是人,而是鳥,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弄死一些,動物吃!”
旁邊的大胖子衝上去,趕快把張鐵柱的嘴捂住。
這種話,是犯忌諱的。
老鳳婉若有所思的說道:“可以邀請去打獵,
把所有動物帶上。” 眾人不吭聲了,紛紛散了,宋萬裡作為親善大使,給鳥人們送過去了一瓶紅酒。
在沒人的地方,張鐵柱拉住大胖子問道:
“為什麽我們來的時候,沒有見到敲詐的!”
大胖子身高馬大,用胖手捏著張鐵柱的後頸,低聲說道:
“丁老大騎著大黑狗,衝出了落仙台,那叫真正的拉風。
你懂嗎,你不懂,還是做好你的蒼蠅,你昨天的工作偷懶了,才處罰了兩人,比前幾天降低了,你昨日的工分已經被扣了,每天至少處罰三人,通報清楚,才算合格,懂嗎。
否則,你的第三條腿會被剪掉,猴子也不會治療的。”
大胖子挪動著龐大的肉山,走向了附近建造房子的人群,小眼睛小嘴,笑眯眯的,很是喜慶。
而張鐵柱臉色鐵青,咬咬牙,繼續工作,預計等不到被剪掉第三條腿,就會被人偷偷打死。
這會想起了宋萬裡,這個陰險的家夥,還有張鼎鼎和葉鐵衣。
今天就拿你們三個開刀,必須把你們今天的工分扣光了。
傍晚時分,終於來了第一位客人,人族,新人族。
年輕、英俊,一頭白發隨風飛舞。
“我叫李笑來,哈哈,不是炒幣的那個李笑來,是落霞市的外賣小哥李笑來。”
丁一很是欣喜,緊緊握住對方的雙手,這算是老鄉了,落霞市在鎮州市西邊一百多公裡處。
李笑來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定於對面的沙發上,丁一在船艙裡給自己弄了一個房間,作為小型會議室來用。
趕快洗了一個乾淨被子,給對方泡茶,隨口說道:
“真是很簡陋,我們的太陽能板還沒有裝好,預計再有一周,我們這面能通電了,現在沒法用茶台,給你泡。
李笑來微笑著,打量著房間,很鄭重的接過茶杯,等丁一坐到對方,才說道:
“我就開門見山了,是老鄉,本應該第一時間來拜訪,但我們一來,就被另外一幫人族收編了,寄人籬下啊,我這次來,也是作為使者給你帶話,順便和你認識認識。”
丁一拿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水,表面上風輕雲淡,笑意滿面,內心非常忌憚,黑婆村長提醒過人族氣運之事。
李笑來看丁一沒有說話的意思,就繼續道:
“我先把話帶到,然後咱們聊一些別的事情。
原人族希望你們加入他們,為什麽你們剛到的時候,首領們不邀請,我不知具體原因,也可能是想試探你們的實力,也可能高層有爭議,自從知道你們和我們來自一個地方,就很堅決的希望你們加入。”
丁一的心抽了好幾下,隱隱作痛,老子安寧了還不到一個月,裝作隨意的語問道:
“你們來的時候,是多少人,境界如何?”
李笑來露出苦笑,說道:
“我們才七十多人,最高的才三級,主要是一來,我們不懂啊,有個人族邀請,我們就很樂意了。
黑婆反覆問過好幾次,是否要放棄獨立營地,我們全體成員選擇了放棄。
委員會的八名成員做了見證,我們興衝衝的加入了。”
丁一頓悟了,原來還可以這麽收小弟,以後來新船,一定要積極的爭取。
丁一對這個山谷一知半解,就問道:
你來的早,能否說說你們的經歷,或者一些本地的情況,我們兩眼摸黑。
李笑來看丁一沒有加入原人族的想法,自己也能估計到,鎮州軍已經安穩下來了,有些規則應該了解了。
就繼續說道:“我們不是一艘船,而是八個救生艇。
開始的時候,咱們應該差不多,也是疫情爆發了,有些人變異了,人們都往農村逃了,我們是一家機械廠的職工,住在廠子裡,算是封閉了,後來下大雨了,雨越下越大。
最後弄了一些救生艇,往外跑,不知道為什麽,先一刻還在城裡的街道上,下一刻就是在一片冰雪中,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掉到大泥潭裡了。”
從黑婆村長那,得到一個猜測,這個山谷有一些通道,在吸引和接受生靈進來,從李笑來這裡,算是得到了證實。
丁一堅信,就算再神秘,再詭異的事情,只需要本著科學態度,認真分析,還是能夠掌握其規律,也能尋到出谷的道路。
就問道:“能不能出去,回到咱們那面?”
李笑來神情凝重,繼續說道:
“一定有路,因為原人高層有個說法,第一任原人族的老大,就是回到了他們的家鄉。
不過還有個說法,這個山谷在某個時間點上,會打開通道,很多人猜測,可能和山谷的種族情況有關聯,這裡預計是某位超級意志的試驗場,或者莊稼地。”
深深歎了一口氣,這和自己隱隱的猜測相似。
鎮州島周邊的空間,應該也是某個超級意志的小天地,那昏暗的天空,兩道刀口。
淡淡的說道:
“螻蟻,你我皆螻蟻,爭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