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子,沒事幹了。
丁叔已經陷入到昏迷中了,兩天沒醒了,氣息越來越弱。
在家很無聊,想著葬禮的事情,雖然自己是第一次辦,但參加過親戚家的葬禮,講究很多的。
“丁叔也是,就不給我多講講,我都不知道如何辦葬禮。”
婭子人生第一次,感覺接了一個“大活”,居然有一絲興奮,又想到家裡以後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就不免落寞,自己做飯也不好。
“大黃狗他們什麽都好,就是不會做飯,我做的也不行,丁叔做的才花哨呢。
其他的不能想了,首先要解決葬禮這個事了。”
婭子覺得還是去找大黑狗商量一下,現在能商量的,也只有大黑狗他們了。
嗯,丁叔也算是大黑狗的小弟吧,大黑狗應該出席致辭的了。
還沒見過大黑狗說話,哈哈,不知如何致辭啊。
可是,丁叔加入大黑狗門下,隻給猴子說了,人類新增加了一位成員,不知道大黑狗認不認啊。
婭子很是忐忑,出門了,“大活”要提前準備。
丁叔只要雙腿蹬幾下,翻白眼了,那就是死了。然後大家迅速的幫丁叔辦了,這叫有備無患,這叫專業。
心中有些忐忑,時不時眼神中冒出興奮之情。
婭子很是鄭重其事是給猴子匯報。
她是來邀請大黑狗、猴子、大黃狗、小狐狸、黑馬等十來位,一起出席葬禮的。
猴子愣了三分鍾,就是沒明白啥意思,猜測是要賞賜,給婭子扔了一塊,婭子還是不離開。
婭子閉眼、躺倒、裝死,指指小區,不斷到比劃著,要猴子和大黑狗去小區裡。
大黑狗也從樓上下來了,有些懵,這個人類今天精神不正常,為啥還要邀請大家去看死掉的人類呢。
大黑狗和猴子對視了半天,終於確認,這個人類是想請他們去吃死人。
大黑狗有些糾結,自己似乎不能吃生靈的,猴子也不吃肉。
但是這個人類,很是堅持;到了最後,大黑狗讓猴子去吧。
婭子很開心,猴子願意跟著自己走,而大黑狗上樓了;
覺得猴子作為大黑狗的第一號小弟,代表老大出席這個場合,很是恰當。
你看學校裡,校長很少見,天天就是遇到教務主任。
而校長往往是在大會的時候,在眾人期待下,才會隆重出場。
丁叔的葬禮,算不上隆重了,唉,可惜了,我不會辦啊。
有了猴子,邀請其他大佬就容易多了,不到兩個小時,想邀請的都來了,不想邀請的也準備來,被猴子趕走了。
就是那個喜歡作死的斷尾,婭子對黑馬的觀感也不好;但最近要吃的零食超市,就在黑馬的地盤上,這個關系要維護著。
婭子後面跟著猴子、黑馬、大黃狗、小黑、小狐狸、老白……,一眾大佬。
大佬們也有點迷糊,這個人類發現了什麽好吃的呢,猴子的意思是一起去吃,但吃什麽呢。
多大的屍體呢。
婭子在前面非常的興奮,走路有些飄飄然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排面。
自己也算是這一片的“人物”了,可惜同學們都不在啊,這事沒人見證,很大的遺憾啊;
嗯,還有丁叔,應該還沒有死透,他先見證之後,再去死;
看我多機靈啊,丁叔對我可好,這個請求應該是願意幫我的。
哈哈,丁叔可是一直不相信我有這麽大的排面,
給他一個大驚喜。 婭子在進了樓之後,雨聲小了,就大聲的給猴子說道:
“猴子,你一定要讓丁叔睜開眼睛,看到大家來了。”
婭子這半年來,看到過很多動物屍體了,但只要推推,那動物還會掙眼睛,第二天過去再看,死透了。
“沒有死透的,都會睜眼睛的”。
婭子堅定的這麽認為,在死透錢,一定還會蹬腿翻白眼,狗群獵殺外地來這裡的動物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咬住對方的脖子,那動物先回蹬腿,然後翻白眼。
丁一琢磨了一會,不能確定丁叔會翻白眼了,但蹬腿大概會吧。
進了房間,大佬們徹底失望了,就這一點點腐臭的屍體,有啥好吃的。
大佬們看向猴子。
“你這家夥是和人族合夥起來,耍我們啊。”
猴子也感受到了大佬們不善的眼神,她有點怕,畢竟身邊沒有大黑狗罩著。
猴子對婭子很不滿意,你就用這個招待大家啊,你看我,我都給上門來的發“賞賜”啊。
猴子很是生氣。
但婭子很是興奮,根本就沒有發現氣氛不對。
準備推推丁叔,讓丁叔看看自己到排面,結果看丁叔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是黑色了,流著膿,連鋪著的毯子都濕了大半。
婭子覺得自己不能動手,太髒,而且有一種預感,自己推了會有不好的發生。
看到猴子湊過來了,就一把抓住猴子,一邊拉,一邊示意,讓猴子推推丁叔,然後讓丁叔的眼睛睜開。
猴子本來很生氣,但婭子的動作很令她迷惑了,慢慢的理解了,這還要讓自己把這個腐爛的屍體弄醒。
猴子終於明白婭子的意思了,請大家來,是給丁叔看病的。
猴子直接從婭子的口袋拿出賞賜,舉到丁叔仰面的嘴巴正上方,不斷的用爪子擠壓“賞賜”。
“賞賜”變成了黃水,滴到了丁一微閉的嘴唇,鼻子裡也流入了,臉上、脖子上都濺到了。
凡是黃水濺到地方,原來已經黑色皮膚,顏色會慢慢變淡了,膿水也會止住了,幹了。
一塊“賞賜”很快用完了,婭子懂了,丁叔和動物不同,光推沒用,看我機靈的,要靠這個賞賜,轉身伸出手,向擠在客廳的大佬們要“賞賜。”
大佬們也反應過來了,這人類是把他們找來,是要賞賜的,問題是大佬們和人類不同,沒有衣服,沒有口袋啊,身上沒有賞賜啊。
猴子也轉身看著大佬們。
剛才眼神不善的大佬們像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躲閃著婭子和猴子的目光,溜出門去了。
猴子最後也走了,婭子其實還藏了幾塊“賞賜”在家裡,就是想佔點大佬們的便宜,也不想大家知道自己有很多賞賜。
否則,說不定,這些大佬會惦記上自己。
仔細一想,這“賞賜”這麽好,那就繼續向猴子去要。
趕快跑出門,追到酒店門口,猴子給了五塊“賞賜”。
婭子懂了,跑回家,自己擠壓,發現無法變成黃水,心生一計,用杓子給丁叔的嘴裡塞。
“賞賜”只要進入嘴裡,很快就化掉了。
婭子帶著見證奇跡的心態,把五塊塞完了,還是沒有睜眼,不得不把自己藏品拿出來, 繼續塞。
塞了一天一夜,婭子實在困的扛不住了,就靠在旁邊的躺椅上,睡著了。
婭子這半年來,在哪困就倒頭睡,習慣了。
丁一感覺自己做了漫長的夢,夢到了自己的父母,夢到了兒時的夥伴,夢到了比自己低一個年級的中學同學,她叫張小婭,那是自己情竇初開不可救藥的愛上的女孩。
丁一意識醒來了,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不能完全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知道自己又活過來了,不知道自己現在身體是什麽樣,但那都不重要了。
夢境太溫馨了,丁一想繼續睡著,一點不想動。
那個世界才是最美好的了。
丁一就這麽躺著,慢慢的身體的觸感也有了,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身體似乎康復了,丁一就是不想動,聽著屋外的暴雨聲,歲月靜好啊。
心態是出奇的平靜,甚至內心中升騰春暖花開的氣息來了。
婭子終於醒了,發現丁叔還沒有醒,但丁叔體表有一層硬殼,乾乾的,現在應該能推了。
婭子用手推了推丁一的腦袋,丁一感受到了婭子的動作,就慢慢睜開了眼睛,看不清楚,眼皮上有東西似乎蓋著呢,只有一絲光亮的縫隙。
婭子也反應過來,丁的到眼睛被糊住了,就小心剝開,看到了丁叔在微眯著眼睛看著自己。
婭子開心的跳起來了,然後轉過身,一下子躍坐在在地上,眼淚巴巴的流下來了。
“丁叔睜開眼睛了,可是猴子他他們都走了啊,排面啊。”
婭子傷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