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秋緩緩的看著車無憂,神情極為複雜,難道這把魔刀已經選定了主人了麽,難道無憂會變成嗜殺成性的絕代魔君。 據傳說,這把魔刀的來歷極為久遠,先是一個邪道散修得到,終於依仗這業火魔刀成了無上威名。但是那個時候這把魔刀的厲害還極其有限,只能算作是利器。可是這把魔刀在千年前卻是落在了一個絕世猛人的手裡,這把魔刀經過他的長期祭煉,終於是大放光彩,讓正邪兩道為之顫栗,業火魔刀更是上升到了神兵寶器的程度。
不過這業火魔刀的戾氣實在是太重,每次得到它的主人最終都變成了絕世魔君,嗜殺成性。每次它的出現也都會血流成河,屍骨累累,實在是不祥之物。
車無憂聽得李憶秋的話,神色十分的平靜,當他握上業火魔刀的一瞬間,一切便了然於胸。他看的李憶秋看他的那種複雜難明的眼神之中微微帶的一絲戒備之意,心中竟然莫名的一酸,難道拿到了魔器,就一定是魔頭麽。
就在此時,又有一隊人馬趕到了,為首一人大約二三十歲,他面如冠玉,身長玉立,臉上掛著不溫不火的自信笑容,好似這天下之事沒有什麽可以讓其變色,沒有什麽可以讓其為難一樣。車無憂看的此人,心中竟然升起了自慚形穢之感。
而在此人旁邊一個大約二十左右的女子,此女子身穿藍色長裙,身形嫋嫋。她圓圓的臉蛋,膚如凝脂一般,姿容之俏麗極為罕見,她親昵的站在這年輕男子的旁邊,兩人宛如一對神仙眷侶一般,極為般配。
車無憂只看了那身穿藍色長裙的女子一眼,便渾身一震。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多久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不想今日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竟然看見了。他癡癡呆呆的看著眼前如此熟悉的玉容,神情一時竟然恍惚了起來,他只是嘴中喃喃的念道:"師姐,師姐,是你麽,我又見到你了。"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車無憂的師姐劉蘭芝,由於吳昊天的關系,被華山劍派十三劍之一的飛花劍收為衣缽傳人。而這女子旁邊的男子正是昊天劍的傳人吳昊天,華山劍派三代弟子中排行第六,修仙界中非常少見的修仙天才。
車無憂緩緩的向著那身穿藍色長裙的美麗姑娘走去,竟不知現在在何地,不知現在是何時。忽然一個面容如玉的英俊男子擋在了兩人之間,車無憂才怵然一驚。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是誰?”
吳昊天笑道:“你這邪魔外道,我以為是誰在此興風作浪,原來卻是你。想不到那千年前的那絕世魔頭竟然選你做了業火魔刀的傳人,都說業火魔刀能自我認主,它選擇的每一代主人必然都是絕世魔頭。為了天下生靈的安慰著想,每一代業火魔刀的傳人都要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不過念你年輕,你還是快快放下魔刀,自縛雙手,等待天下正邪兩道的製裁吧。”
車無憂茫然的低頭看著這把與自己血脈相連通體血紅的魔刀,連連搖頭道:“我不是邪魔外道,我不是。”
天山劍派白雲逸三人也不知什麽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們一瘸一拐的來到吳昊天的旁邊,對著吳昊天笑道:“想不到這就是傳說中的業火魔刀啊,難怪這麽霸道,除了它的主人以外,所有人竟然都是它攻擊的對象,我等也差點喪生在此魔刀之下,現在想來也會後怕。”
白雲逸忽然轉頭對著車無憂嬌聲斥道:“好你個魔頭,竟然說自己有大機緣,害的我們差點喪命,原來你是居心叵測啊。
” 白雲芳也斥罵道:“我第一眼瞧見此人,就覺得他不像好人。原來他把我們幾人騙至此處,就是想祭煉他的魔刀啊,要不是華山劍派的各位同道來的及時,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啊。”說著她還一臉後怕的看著車無憂。
而吳昊天和劉蘭芝兩人身後,一大群華山劍派弟子,有面熟的,也有面生的,他們紛紛怒喝道:“你這魔頭還不放下魔刀,你難道想和整個天下為敵麽?”
車無憂被這些人圍著,忽有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一滴滴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滴了下來,他滿臉慌忙的道:“我不是魔頭,我不是魔頭。”
他滿臉希冀的看著劉蘭芝,忙道:“師姐,我不是魔頭,我真的不是魔頭。”
劉蘭芝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微微展開,她一臉清冷的看著車無憂,一言不發。
車無憂感覺心中好似被狠狠的割了一刀一樣,他渾身一震,滿臉茫然的看著眾人道:“我不是魔頭,我不是。”他看著眾人滿臉冷笑的嘴臉,一陣孤獨一陣絕望不自禁的爬上了心頭。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八卦陣,又低頭盯著手中的業火魔刀,放聲大笑道:“你們都是魔物,都是魔物。你們為什麽都要害我,為什麽都要害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了,你們要這麽害我。”
忽然他狠狠的一摔,把業火魔刀丟在了地上,喃喃的道:“你走吧,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要你這魔物。”
他把業火魔刀丟在地上的那一瞬,一股失落感迅速爬上了心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心頭大震,那就像是自己丟掉了自己的孩子一樣,心中發堵難受空虛,他不忍心再看一眼,生怕自己仍不住在撿起來。
這時又有很多的人來到了這裡,有天山劍派的、有華山劍派的、清池劍派的、有北道劍派的,還有一些其他的正道弟子,反而是邪道的人一個也不見,想來是這裡聚集了大量的正道弟子,邪道的人望而卻步了也未可知。
他們竊竊私語都對著車無憂指指點點的,忽有人大聲道:“不能就這麽算了,他以為他丟掉魔刀,就可以重回正道的懷抱麽,他心中魔性不改,留著遲早都是禍害。”
有一人說話了,就有很多人大聲起哄了。他們紛紛叫好道:“說的是,一定的嚴懲。”
李憶秋忽然大聲嬌喝道:“我清池劍派的弟子,你們誰想處置,給我站出來。在說這麽多年過去了,傳言畢竟成了傳言,難道業火魔刀的傳人就一定是正邪兩道的公敵麽,難道業火魔刀的傳人就一定要伏屍百萬麽。”
眾人看的李憶秋氣勢懾人,一代高手的風范表露無遺,一時靜悄悄的誰也不敢接話。
吳昊天看著李憶秋微微一笑道:“恭賀李道友,短短數十天不見,不想道友修為竟然又有精進,可喜可賀啊。不過,即使道友你修為大進,也怕擋不住我們這許多人吧,還望李道友以大局為重,不可意氣用事,白白傷了正道同盟的和氣。”
李憶秋冷冷一笑道:“吳昊天,你休要大放厥詞。今天誰也不能動無憂一下,誰動我必然會讓他後悔。而業火魔刀,我也會帶回清池劍派,你們誰也不能拿走,如若不然,我寧願血濺五步。我李憶秋就不信,一件法寶,竟然可以駕馭人,而人竟然不能駕馭它,我清池劍派必然會打破每代業火魔刀的主人都是正邪兩道公敵的這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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