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忘機和李憶秋兩人忽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都被唬了一跳,兩人忙回頭一看。只見身後元氣風暴如發了狂一般,向著四處席卷著,肆虐著,聲勢較之先前都猛烈了數分。太叔忘機面色一片凝重,只是拉著李憶秋的手臂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而李憶秋卻是心中一片沉重,心底情不自禁的生出了一股後悔之情。如果自己當初堅持留下來,和忘機師兄、無憂三個人在一處,無憂生還的可能不就更大了麽。她看著如此狂暴的元氣風暴,不禁想到以無憂先天巔峰的修為真的還能度過這次劫難麽。
她頻頻向後看去,卻是什麽都看不清楚,只見天地昏黃一片,不知何處是天,何處是地,她越看心情越加的沉重。她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猶如行屍走肉的毫不用力,完全被太叔忘機拖著才能前行。
這樣隻持續了不大一會,元氣風暴便越來越弱,逐漸有了消散的趨向。李憶秋不覺心中一松,無憂定然沒有事情,在向漠北行來的途中,遇見的危險比之這次都要危險很多,無憂都能安然無事。那時的他基本是在孤軍奮戰,而這次人這麽多,他又怎麽會遇險呢,這樣想著李憶秋才覺好了很多。
又過了一會,元氣風暴慢慢的過去了。除了留下了一地的屍體,留下了一地的鮮血,什麽也沒有留下。然而這些屍體和鮮血都在漫天黃沙的掩飾下,竟也都難以發現了,只是用心去看,方才有絲毫的端的可尋。
這時漠北上空隱隱籠罩的一抹血色,如血染一般,徒然給這片大地增加了一片淒涼之景。
良久,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狼狽的從風沙之中爬了出來,他們相互對視著,興慶著這劫後的余生。而更多的人,卻是哭叫著,尋找著自己的親朋好友,然後再如此混沌的天氣中,要確定他們的生死又談何容易呢。
車無憂也慢慢的從黃沙中爬了出來,尋找著清池其他的弟子,尋找著李憶秋,想來李憶秋和太叔忘機在一塊,定然是平安無事了。
又過了好久,終於是風平浪靜了,天空也變得一片晴朗。與前面的狂風大作,黃沙蔽日相比,誠然是兩個極端了。眾人遠遠的,便看見遙遠的前方憑空出現的一座座大山,以及大山之上氣勢恢宏的古老建築群落。這些古老的建築上一片片的天地元氣雲山霧海的籠罩著,若隱若現,更為他增添了一些神秘,一些仙氣繚繞的感覺。
眾人滿臉震驚的看著面前憑空出現的一座座大山,以及大山上的古老建築群落,茫然的向前行走著,這就是剛才破土而出的物事麽。
這確實是滄海桑田啊,先前還是一片平地的漠北,突兀的便出現了一座座大山,怎麽能不讓人震驚呢,過了好久,眾人才逐漸適應了這個視覺上的落差。
有提前得到消息的更是嘴中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千年前的第一大派八卦門麽,果然氣象萬千啊,即使隔了千年如此之久,可是如今看上去依然這麽震動人心,可見千年之前又是怎樣的一番氣象呢。”
正在這時,忽然一道道身影破土而出,直射向空中,他們以極快的速度便衝上了萬丈高空。這幾道身影每一道都是氣勢不凡,顯見的都是絕世高手無疑了。
只是從他們射出的方位來看,想來這幾道身影便是先前抵擋元氣風暴的那幾個問仙高手了,他們雖然處在元氣風暴的中心,卻一個個都是安然無恙。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又見遠方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如電閃一般,
都向著這幾道身影飛來。 車無憂心中吃驚不已,暗道:“看來這些都是問仙高手了,道虛高手是忍受不了萬丈高空中強烈的罡風撕扯之力的,即使他們能夠忍受住罡風的撕扯之力,也是堅持不住多長時間的。
只是平日裡一個也是見不到的問仙境界高手,如今卻聚了十幾人了。想來這些只是明面上的問仙高手,估計四周還有隱藏的問仙高手了,等待會奪寶的時候,想必他們都會按捺不住,紛紛現身的,可見天下之大,潛藏的高手之多。”
這些問仙高手,在高空之中隱隱的分成了兩方陣營,他們緩緩的對立了起來,想來他們是在商討八卦門內的寶物分配問題了。可是他們並不動手,看來也是各有顧忌,生怕被別人撿了便宜。
正在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之時,忽見遠遠的前方正中一座山上,忽然飛出一道金光,這道金光初時尚小,待到飛到高空的時候忽然變大,最後越來越大,慢慢的灑落了下來。
眾人瞠目結舌,還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便又見漠北深處,一道金色光柱衝天而起,直通天際,浩浩蕩蕩的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來。
高空中其中一道身影看的漠北深處擴散出來的這道金光,面色劇變。只見他二話不說便掉頭就走,速度之快,讓高空中的其他眾人都是吃了一驚。而那道身影,直至他行出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不再移動。只是遠遠的看著眾人,看著那道通天的金色光柱。
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道人看著停在遠方,遠遠觀望眾人的那道身影,奇道:“張如風,張幫主一身武功罕遇敵手,一路迷蹤拳更是享譽江湖數十年,如何見了這區區一道金光就這麽驚慌而去呢。”
原來剛才逃走的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迷蹤拳張如風,漠北發生劇變的那日他正好在漠北深處,在傳說中的葬仙之地。其他人不知道這道金色光柱的厲害,可他如何不知,先前他本就猜測這道金色光柱威力驚人,只是他自負修為高強也並不是十分的害怕。
可是那日那道金色的光柱擴散速度太快,以張如風的修為,竟然都沒有躲開,便被那道金色的光柱輕輕的掃中了。他駭然之下,忙用全身功力硬抗。張如風的修為何等的高強,一身修為登峰造極,可是在他全力硬抗之下,依然沒有擋住這金光的輕輕一掃,最終還是身受重傷。
如今看到漠北深處的這道光柱又一次擴散了出來,他又如何能不懼怕呢,正所謂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這個道理了。
而其他人又如何知道這個緣故呢,高空中一個滿臉愁苦的人,微微皺著眉頭道:“想必這其中還有些其他的緣故吧。我剛才細細的感覺了一下,覺得這道光柱之中蘊含又極為強大的能量,怕是如風兄在這上面吃過虧吧。不過以咱們這麽強大的陣容,即使正面硬撼這道金色光柱,怕也是輕而易舉的了,如風兄他又何必這麽謹慎呢。”
忽聽得一個霸道的聲音笑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聯盟了,不過是一群鼠輩爾。張如風那廝逃跑,不是正好符合他的性子麽。要不然五十年前的那區區一戰,為什麽就嚇的他不敢踏入中原半步呢,鼠輩正是如此啊。
想來那一戰,他已然被嚇破了膽,以後做事才這麽慎重。照這麽看來,他的這一身武功只能止步於問仙中期了,終生在難更進一步了。這樣的人我馮某看他不起,他也不配做我馮某的對手。”說著他便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那滿臉愁苦的人聽得這話,面色更是愁苦,他苦著臉道:“馮教主,武功自然是了得的很。那馮教主何不去以你的絕世修為試試那金色光柱威力如何呢, 說不得馮教主一掌便可打散亦未可知啊。”
原來這霸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魔教教主馮霸天,他聽的這話,不由冷冷的看向了那面色愁苦的人,冷哼了一聲道:“林得閑,就你這樣的下裡巴人,也敢和老子這麽說話。你信不信老子先把你們華山劍派的問仙高手都給廢了,什麽昊天劍在老子眼裡都是狗屁,哈哈哈。”
他說著便抬手一抓,向著林得閑抓去,這一抓速度快如電閃。林得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愁苦的面色也是微微一變,他忙快速向後退去,方才躲開。他生怕馮霸天再次出手對付他,直退至那坐著七彩蓮台的和尚旁邊,方才停了下來。
馮霸天看的他如此動作,更是仰天大笑了起來。林得閑的面色也變得更加愁苦了,而一邊站的另一個身穿藍色袍子的中年人也是面色微微的一沉,而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山十三劍的斷腸劍孟尤。
坐著七彩蓮台的是一個老年僧人,面相生的甚是慈和,他見的馮霸天如此作為,不由的高宣了一聲佛號。
馮霸天還待再說,便見漠北深處的那道巨大地通天光柱把八卦門竟緩緩的籠罩了,籠罩了八卦門以後,它竟也不再向前擴散。
而先前從八卦門中飛出來的那道金光卻緩緩的幻化成了一個個金色的大字,這一個個大字充滿了滄桑古老的韻味,一股蒼涼之氣不禁慢慢的彌漫開來,眾人忙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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