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家的大廳裡已站了好多人,都是江南武林中一些頭面人物,其中自是以車家和苗家的人居多。車紅石剛一出來便向眾人做了一個團團揖,口中忙到:“罪過,罪過,讓各位等候了。” 苗士林冷哼一聲並不領情,沙啞著聲音道:“車家主好煞氣,好威風啊,更難能的是調教了一個好兒子啊。”緩了一緩,又說道:“各位武林同道,今天是車家欺人太甚,我不得已而為之,勞駕各位之處請原諒則個。”
其中有人答道,“苗兄太過客氣,”有的說“萬事抬不過一個理,”還有的還說“你放心,車兄定會給你一個答覆的。”說的不一而足,現場一時亂哄哄的。
苗士林忽然對著車紅石陰測測的道:“車家主,令郎哪裡去了,怎地不見,還盼他給天下英雄一個說法啊,我兒是如何得罪了他以至於他如此狠毒。”咬了咬牙又道:“三十一人無一活口啊,真是好高明的功夫啊,是不是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車紅石面顯為難之色,“夜明這孩子到現在也沒有回家,我也好生擔憂,苗兄這件事情是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之處。”緩了緩又說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夜明所為,我定不會姑息養奸。”
苗士林怒極反笑:“車家主,名人眼前不說暗話,你也不要惺惺作態,還是快快交出車夜明吧,我早已得到線報車夜明那小賊早已回了車家,如果真的不再,那車家主不妨讓我等搜上一搜如何。”
車紅石面顯為難之色,久久不說一語,自己也覺理虧,便歎了口氣:“苗兄請便吧。”說著便讓開了道路。
苗士林也不答話,擺了擺手,苗家的高手便魚貫而入進了車家的後院,一時間車家後院雞飛狗跳。苗士林隻是定定的盯著車紅石的臉色,看了良久,也沒有看出半點端倪,心中好生失望。過了好久苗家的人一個個的都出來了,看著他們空空如也得手就知道什麽線索也是沒有發現了。苗士林鐵青這臉色,心裡想道不能就這麽算了。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隻聽那孩子說:“放開我,放開我,你是個壞人。”眾人都驚訝的向聲音處看去,原來是苗家的一個侍衛左手抓了一個二三歲的孩童出來了。
劉紅玉吃了一驚喊道:“無憂,”隨又把目光投向那個侍衛寒聲道:“你沒有聽見他說放開他麽。”
被劉紅玉這麽一看那個侍衛隻感覺到心驚膽戰,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苗士林對著那侍衛問道:“這孩子是誰,你抓著他作甚。”這時那侍衛才反應過來,急著道:“老爺,這孩子是車夜明的弟弟車無憂,他說他看見過車夜明,所以我便抓了他。”
車無憂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這麽多人,不覺也有些害怕,隻是叫道:“放開我,我要爹爹媽媽,你是個壞人。”劉紅玉慢慢的向前踏了一步,車紅石隻是暗暗的搖了搖頭示意不可,原來這孩子已經被苗士林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只見苗士林陰沉沉的道:“原來是車家的小公子,甚好、甚好。”車無憂暗暗的想到:“不知道是我,為什麽就甚好了。”隻是看見眼前這麽多人,終是沒有膽量問這個臉色難看的老伯伯。
苗士林對著車無憂虎著臉道:“你當真見到了你哥。”車無憂被他的表情下了一跳,小嘴一癟,便哭了出來:“你也是個壞人,你也是個壞人。”武林群雄不禁莞爾。
劉紅玉愛兒心切:“苗兄這麽大年歲了,何必和孩子一番見識,
獨惹天下英雄恥笑。在說一個孩子知道些什麽。”苗士林還想再說什麽,忽然外面有人嚷道:“吳公子到了。”一時眾人七嘴八舌議論道,想不到華山劍派的吳公子也到了,就是不知其他幾位公子到了沒有。有的又說道,這能是多大的事情,還需要其他的公子都出面麽,有吳公子就已經綽綽有余了。 只見這吳公子,生的面如冠玉,唇若含朱,雖然隻十五六歲年紀,可是也已經是一表人才。這位吳公子不是別人正是華山劍派的六弟子,吳昊天。雖然年紀輕輕,可是內勁已達到先天境界,端的不能讓人小看。
在說內勁以現在武林的分法,分別是後天、先天、歸元、道虛和問仙。每一個階段又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和巔峰四個小境界。雖然不是很嚴格,卻是可以大略判斷。
就拿這吳公子來說,年紀輕輕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界,在加上華山派的華山劍法,當真了不得,即使以他的先天前期修為遇見普通先天中期的高手也可以一拚。吳公子身邊還跟了一個人,當眾人看見這人的時候吃了一驚,不由的竊竊私語起來。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車夜明。車家夫婦也吃了一驚,不知道為什麽車夜明去而複返,可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苗士林看見了車夜明目欲噴火,可是看他和吳公子並肩而來,一時不知道底細,隻是冷冷旁觀。
吳公子對著眾人微微一笑:“大師兄已經交到下來,你們車家和苗家的事情還是和平解決吧,不必動刀動槍,都是武林同道,何必傷了和氣呢。”接著又說道:“如今勢力猖獗,正是用人之時,咱們不能讓親者痛仇著快。”
苗士林淡淡的說道:“那要怎麽和平解決呢,相比華山定不會處事不公的吧。”
吳公子微一點頭便道:“我用兩成功力,如果車夜明能接下來則罷,接不下來那也是命運使然,如此可好。苗公子之死也令人痛心,不過畢竟人死不能復活啊。”
苗士林淡淡一笑:“自然遵從公子吩咐了。”劉紅玉一急道:“這怎麽行,吳公子你已經是先天大高手了,夜明怎麽接得下你一招。”
吳公子隻是面帶微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如今已經給了他一線生機,你還不知足麽,在說這也是大師兄的意思。”
車夜明恐怕娘親惡了華山的人,惹下麻煩,忙到:“我同意,人是我殺的,我便接吳公子一掌。”說著便走上前來。車紅石夫婦急道:“夜明,”可是也沒有辦法可想。畢竟華山勢力龐大,是四大劍派之一,自己一個小小的車家又能如何。
吳公子又看向武林群豪以示自己公正,雙方當事人沒有意見其他的人又能說什麽呢。
只見吳公子輕飄飄的一掌拍去,內勁外放之下,手心一片藍色,顯得煞是好看。可是眾人都知道這藍光隻有達到先天境界才會出現,而且藍光後面醞釀的凶險明顯不是車夜明可以擋的住的。
車夜明默默的向前一步,吐氣開聲,一掌迎了上去。隻是眨眼間,車夜明便像敗絮一樣飛了出去。眾人暗暗的搖頭,心中均想哪裡還有命在。
慌得車家夫婦剛要上前, 只見車夜明一個翻身間便站了起來,說道:“好功夫,”緊接著又吐了一口血,隻是面色有些蒼白,並無大礙。
吳公子也吃了一驚,好小子,在這小小的地方也能碰見這等人物。如果讓他練些高深的武藝,豈不是進步更速。
苗士林看見車夜明沒有死,心中好生失望,隻是不便反悔。心中一轉已有主意,便道:“這是他命大,我也沒有話說,不過我隻有一個獨子,已被他害死,可憐我和內子膝下荒涼,又無一兒養老送終。車家兩個孩子,不如把車夜明過繼給我苗家如何。”
車家夫婦忙道不可,在說在站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苗士林沒安好心,可是細想之下,也覺得不好拒絕。眾人眼光都看向了吳公子,畢竟他才是主事之人。
只見吳公子搖了搖頭說道:“不可。”原來他對車夜明已產生了惜才之心,隻是覺得這孩子在這般年齡和條件下就可以有這番成就著實不易。所以想也沒有想便拒絕了。
苗家眼看事情要壞,哪裡還能忍住,便道:“有何不可,有華山派在,還怕我能傷了他麽,在說我也是有意與車家和解啊,如此一來我和車家關系不更親密,以往的恩怨也可以一筆勾銷了,吳公子,你說是也不是。”
吳公子一時也覺語塞,劉紅玉怕吳公子應下此事,忙道:“和解的辦法很多,何必就要用這個辦法。”
苗士林不理劉紅玉,隻是向眾人又道:“我膝下無兒,又好心和解,卻被他們推三阻四,”請天下英雄為我主持公道。一時眾人又議論成一團,各說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