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芝和車無憂兩人邊走邊聊,至於其他人的鬥劍他們早就沒有心思看了,兩人慢慢的來到了一個比較清幽的所在,各種呐喊喝彩之聲還是隱隱約約的能夠傳來。 好在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在觀看這次的鬥劍了,倒是很少有人注意他們。
兩個人走著走著忽見前方有一方石凳,劉蘭芝便拉了車無憂過去坐了下來。劉蘭芝看著車無憂笑道:“看你一身清池劍派的衣服倒挺精神的麽,”又看到車無憂衣袖上兩個紅色的小劍,吃了一驚嬌笑道:“還是清池三代弟子呢,呵呵,我的師弟倒出息了麽。”
車無憂連忙搖了搖頭道“我這個三代弟子未必如四代弟子呢,只是機緣巧合下才成了三代弟子的。再說師姐不也是飛花劍的傳人麽,這一次華山劍派的十三劍傳人注定是要名傳天下的。”
劉蘭芝在車無憂身上捶打了下嗔道:“膽子不小了麽,都敢來調笑師姐了。”
兩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劉蘭芝才問道:“呆子,你怎麽成了清池劍派的弟子了?”
車無憂當下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劉蘭芝,劉蘭芝聽的車無憂竟然吃了培元丹也是吃驚不已。
車無憂說的時候自然是略過了苗蠱那段,車無憂也隱隱覺的苗蠱應該是在苗家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可是他下意識的不想提起這些事情,在他的潛意識裡,對苗家的感情是大於車家的,畢竟他在苗家渡過了整個童年。
雖然在苗家過的並不怎麽如意,可是有一兩個知心掛念的人心裡已經足矣。任何在苗家的不好記憶他都下意識的不想提及。
車無憂說完這些忽的像想起了什麽,忙到:“師姐,韓師兄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過韓師兄,雖然很小的時候所有師兄弟都對我不好,他們罵我打我欺辱我,可是我真的不會為了這些就作出如此忤逆的事情啊。”
劉蘭芝聽了這些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車無憂,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平凡的少年。
不由的又想起了小時候車無憂孤苦無依,被人欺負了也只是躲在一邊偷偷哭泣,偏偏師傅對這些事情又不聞不問,只有自己和師娘還會對他好生安慰一番。
可是師娘經常有病,很多事情也是有心無力,自己年紀幼小又如何幫得了忙。
記得那年冬天無憂才六歲,那天正下著大雨,屋子外面的北風呼呼的掛著,似要吹毀一切,天空一片灰暗,時不時就雷蛇亂舞,外面到處是讓人心裡一陣冰涼的黑色,眾人都裹著厚厚的衣服,躲在屋子裡不願意出去。
當時自己正在無憂的房間裡和無憂說著話,一個師兄便怒氣衝衝的從外面闖了進來,他進來一語不發就抓著無憂的腳從屋子裡面摔了出去,無憂像一個破麻袋一樣騰地一下落在了雨地裡,滿身都是雨水,滿身都是泥,只是他卻一聲未哼。
只聽那個師兄罵道:“你這小賊倒也會享受,老子在外面拚死拚活的,你卻在這裡享福。”
緊接著那位師兄衝了出去便扯去了無憂的上衣把無憂踢倒在了雨夜裡,他邊踢邊罵道:“老子讓你享福,你哥殺了我的師弟,你倒來苗家享福了。”
無憂凍得牙齒咯咯打顫,嘴皮也被凍成了一片鐵青色,他只是兩手緊緊地抱著肩膀,像隻蝦子一樣蜷縮著,一言不發。
雨地裡傳來了師兄那張狂的笑聲和怒罵之聲,更是顯得陰森無比,自己流著淚哭喊著想去推開那位師兄,可是一點也推他不動。
等那位師兄走後,
無憂凍得意識都已經模糊了,自己忙脫下外衣給無憂裹上,緊緊的抱著無憂哭得好不傷心。等到無憂稍微清醒了些的時候,他只是神情呆滯的道:“蘭……芝,你…..你不冷麽。”無憂就是這樣,自己受了再大的苦,首先想到的還是別人。 從那以後自己就發下了誓,不管是誰也不能傷害無憂,誰欺負無憂自己就給無憂出頭找誰的麻煩,我的師弟也是能白白被欺負的麽。
無憂也對自己的依賴越來越強,有什麽話也都會給自己說,從不瞞著自己。
可是韓師兄死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無憂殺的,畢竟韓師兄對無憂也很刻薄。可是無憂對自己卻說了謊話,那次自己真的很傷心,那是無憂第一次給自己說謊話。
劉蘭芝想到這些已經淚流滿面,車無憂看著劉蘭芝好端端的就留了淚,忙慌了手腳道:“師姐,師姐。”心中一暗:“師姐定是還怪著我呢,雖然韓師兄對我不好,可是對師姐卻是言聽計從的。”
劉蘭芝聽的叫聲才回過了神,用雪白的玉手撫摸著眼前少年的臉道:“呆子,師姐是惱你有事情竟然瞞著我,再說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師姐那裡就會真的怪你了,看你急的。”
車無憂聽了這話才稍稍放了心,正想在解釋幾句,卻一時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等了一會,車無憂才問道:“師姐,你怎麽到了華山劍派了,師傅和師娘現在都好麽。”
劉蘭芝聽見車無憂問起師傅和師娘,眼圈又是一紅,沉默了良久才語音低沉的道:“師傅和師娘你走後半年便都去了,他們永遠的離開了。”
車無憂心裡一震忙道:“怎麽了,他們怎麽了,好好地怎麽都去了。”
劉蘭芝閉著眼睛似乎是在調整著自己的心態,過了好久才把苗家一夜滅門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敵人下手之殘忍前所未有,苗家上下無一活口。
苗家牆壁上的“鬼公子滅苗家”這六個字更像是成了噩夢一般,時常在心底閃過,劉蘭芝下意識的握緊了手道:“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我這些年苦練劍法就是等著報仇雪恨的那一天呢。”
車無憂聽的苗家被滅門了好久才回過了神,喃喃的道:“不會的,不會的,我還沒有見到師娘呢,還沒有向她老人家磕頭問安呢。”
劉蘭芝看他真情流露,她看著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親人,心中的悲傷再也壓製不住,便放聲大哭了起來,似乎要把這些年的苦和痛全部都哭出來。
車無憂想起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師娘了,想起了師娘對自己的種種關心和照顧,想起了師娘的音容笑貌,一時中也是悲從中來,兩個人抱頭痛哭,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相互止住了淚。
兩個人暗暗的下定了決心,總有一天要報仇雪恨。
過了會,劉蘭芝又問起了車無憂的武功進境情況,車無憂吃吃的答到還在後天巔峰境界呢,聽的劉蘭芝也是一陣無語,看來確實像無憂說的那樣,培元丹是白吃了,什麽作用也沒有頂。
劉蘭芝像是想到了什麽道:“等會給你介紹一個英雄人物,你在修煉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問他,他有可能讓你豁然開朗的,也許你在他的指引下突破後天達到先天也未可知呢。”
劉蘭芝接著又道:“他這一次也參加了鬥劍呢,劍法之高估計這次鬥劍沒有敵手,如果你見到了他相比你也高興的緊。”
劉蘭芝說著不由的想起了那個玉樹臨風面目俊雅的青年,這七年來那人對她照顧甚佳,要不是他,自己真有可能陷入到仇恨之中不能自拔,要不是他自己也沒有可能被選為飛花劍的傳人學的一身高明的本事,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再修煉一途進境神速。
他好像一顆大樹一樣,為自己遮擋了太多的風雨。尤其是他俊雅的面容中閃過的那絲自信,好像什麽事情也難不倒他一樣。想著想著,劉蘭芝便像一朵百合花一樣迎風綻放出了她獨有的風采。
車無憂看到劉蘭芝說起那個“他”時候的那種神采,不知怎地心中沒來由的一酸,便道:“哦,那個英雄人物是誰,果然這麽厲害麽。”
劉蘭芝道:“他就是昊天劍的傳人,吳昊天,如果你能有他的一半本事我都已經滿意了。”緊接著又歎了口氣道:“無憂,你的根骨雖然差了些,可是你的悟性很高,不要灰心,只要你堅持努力,也可以取得一番成績的,雖然終究不會像昊天劍的傳人吳昊天那樣耀眼,可是江湖上未必便沒有你的一番地位。”
車無憂聽的心中一陣傲氣不由而起心中思道:“吳昊天,又是吳昊天,難道我車無憂就不如他了麽。可是又想到連先天巔峰的高手都一招就落敗了,心一時又墜到了谷底,吳昊天吳公子不但天賦俱佳,而且悟性奇高,又是十三劍的嫡系傳人,自己又怎麽比的了呢,又拿什麽去比”
劉蘭芝看車無憂不說話,也以為他心中也在仰慕吳昊天的風采呢,不禁笑道:“呆子,修煉一途沒有捷徑,雖然他能給你很多他的修煉心得,可是終歸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車無憂不由的衝口而出:“我才不稀罕他的指導呢。”
劉蘭芝眉頭一皺道:“無憂!”心中想卻想:“是你還不知道吳公子的厲害呢,才會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