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比武以後,眾弟子雖不再像以前一樣對車無憂熱嘲冷諷了,不過看向車無憂的眼神卻很怪異,按理來說,車無憂於劍法上的感悟這麽高明,應該不是蠢笨之人,可是這人已經修習清池內力快要一年了偏生還是停留在後天初期境界,眾人如何不奇。 最終只能歸結於車無憂天生隻適合練武,不適合練功。可是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啊,看來車無憂注定是個悲劇了。
比武以後,車無憂還是和平常一樣,木訥老實,毫無稀奇之處,再無當日在比武場上的張狂之態,眾弟子均猜測道:“也許小師叔也意識到了自己注定是個悲劇,所以還是夾起尾巴做人的好。”
如果車無憂知道眾弟子都這麽想,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可能他知道了,也許他還是他,不會因為別人的這點想法而改變。
車無憂每天都起來的很早,一到自己的位置上便刻苦練劍,有時練到投入的時候,反倒不覺得其他人的存在了。
有的時候他也會分心看看其他弟子,發現有很多弟子盯著自己練劍,雖然不像起初那樣感覺全身難受隻想著避開這些人目光,可是還是有些不舒服,也許是與他曾經的經歷有關,也許是他本就不不喜歡這些弟子看他時候的那種怪異的眼神。
老七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對車無憂的態度雖說不上十分的冷淡,可是卻也並不親熱,有的時候他也會看看車無憂的蝸牛劍法,只是從來不加褒貶。
而在清池的另一個場所,也有一個弟子在辛辛苦苦的練著劍法,不過她的劍法比小校場的那些弟子明顯高明了很多,只是她練得時間並不是很長就歇息了,而她卻是每天如此風雨不輟,她便是清池掌門的愛女,李憶秋。
李憶秋修習的自然是清池最上乘的武學《清池劍典》,由於她經脈有損只能循序漸進,每次運用內力的時候經脈都是刺痛難當,不過她還是遵照白萬千的吩咐咬緊了牙關,苦苦修煉。
每次她練武的時候,李大掌門都會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這裡轉一圈,雖然看見愛女痛苦的樣子,李大掌門也是感同身受,不過能看到李憶秋重新振作起來,李大掌門還是興奮不已,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轉眼間車無憂來到清池劍派已經三年了,由於三代弟子的身份,在兩年前他就沒有和那些四代弟子一塊練習武藝了,這樣他倒也樂得自在。
師傅姚天翔也好久沒有來考察過他的進境了,可能是每次都對車無憂很是失望,所以索性就不在考察了。
車無憂知道自己的不足,只是努力修煉,他的劍法也開始慢慢的成熟了起來,雖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也為自己的內力不足增添了一些資本。
這一天剛練完武藝,看著晴朗的天空車無憂心情大好,正準備出去遊耍一番,忽見一個人影一閃就到了他的面前。
車無憂吃了一驚,但見來人身材高高大大,不過時常總是鐵青的臉色今日竟然罕見的掛著一絲笑容。這人不是自己的師傅姚天翔是誰。
姚天翔看見車無憂竟然一改往日嚴厲的語氣,語聲溫和的道:“無憂啊,難得你肯這麽用心,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你還在練劍啊。雖然你的天資很是一般,但是勤能補拙也未為不可啊。”
接著又說道:“無憂啊,你來清池都已三年了,看你現在這麽刻苦努力,相比有所收獲吧,過來打為師一掌,為師看你進境如何了。”原來姚天翔一時心血來潮竟然來考察車無憂的功力了。
車無憂臉色一紅,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姚天翔看了車無憂這番面目,當下便把臉色一沉,喝道:“磨磨蹭蹭的作甚,還不快過來打為師一掌。”
車無憂不敢多說什麽,忙上前來對著姚天翔便是一掌。這一掌車無憂使出了吃奶勁兒。
姚天翔只是手掌微動,便化解了車無憂的內勁。心中對車無憂的失望自是不必說起,練了整整三年了,車無憂終於是突破到了後天中期。
連普通的四代弟子都是不如,自己著實收了一個好弟子。
車無憂不敢抬頭看姚天翔的臉色,只是低著頭,一語不發等待著自己的師傅大發雷霆之怒,可是等了好久依然不見有什麽動靜。
車無憂正想抬頭看是怎麽回事。
只聽姚天翔仰天一聲大笑,竟然揚長而去,速度之快,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竟似不想在此地做任何逗留。
車無憂驚魂未定,只聽見遠遠的傳來了姚天翔落寞的聲音“四年後四劍門鬥劍,你好自為之吧。”聲音越來越遠,竟然已經去的遠了。
這一次車無憂是真的傷了姚天翔的心,正應了一句老話,哀莫大於心死,看來姚天翔是真的放棄了這個吃過培元丹的弟子了,世事之奇正是如此。
本來姚天翔看車無憂刻苦用功,心想車無憂應該是有所收獲,他還特意向掌門討要了清池劍派的《清池劍要》,希望車無憂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誰知一試之下,生生把姚天翔氣了一個半死,那裡還有心思和他多說半句。
吃了培元丹進度都成這樣,沒有吃之前天資之差應該是不可想象的。
姚天翔連《清池劍要》都沒有拿出,就揚長而去了。
車無憂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做不得聲。
從這以後,姚天翔再也沒有來過,可是車無憂修煉卻越發的努力了,基本是足不出戶。
正是光影似箭,歲月如梭,就在車無憂來到清池的第七年裡,紛紛火火的四劍門鬥武終於拉開了序幕,清池劍派為了表示對此事的重視,清池劍派的掌門李慕秋也終於是露面了,這是車無憂來到清池劍派後第一次看見清池劍派的掌門。
車無憂心中也是有些激動,那可是清池劍派的老大啊,即使是自己的師傅也得乖乖的叫人家一聲掌門師伯。
自從上次見到自己的掌門李慕秋還是七年前的事情呢,當時李大掌門威風凜凜的,三招兩式就擊退了道門高手一濁道長,在車無憂心目中形象之大自不必說,當年之事猶如昨日一般,可是一晃眼間已經過了七年了。
這七年裡,車無憂也從一個孩童長成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了,可是李大掌門卻沒有多大的變化, 還是和昔日一樣,看的讓車無憂一陣陣仰慕,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達到如此高度豈不快哉,可是想起自己如今修來修去還在後天巔峰徘徊,心裡又是一陣絕望。
李大掌門看上去還是四十來歲,似乎七年時間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左右盼顧間威勢極重。
這次比武是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弟子方可參與,可是由於三十歲以下的弟子眾多,不能全部參加會武,所以只能從這些弟子中選出一百名優秀的弟子來參加四劍派會武。
車無憂的心中自也惴惴,雖說現在自己已經達到了後天巔峰境界,離先天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可是清池劍派裡面優秀弟子實在眾多,選不上自己也是無可厚非的。
並且聽楊百順說在六年前葉璿兒這個天資奇高的弟子就已經到了先天境界,如今六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到了什麽程度。以她的天資最少恐怕也是先天后期高手,比自己高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原來在兩年前,車無憂的體內的兩道真氣終於停止了作祟。
也許是由於車無憂的祈求起了作用,也許是車無憂體內的兩道真氣看到車無憂太過可憐,也許是這兩道祖宗終於是吞噬飽了,也許是他們已經看不上車無憂的這一點真氣,在兩年前竟然罕見的不來分剮車無憂的真氣了。
就為了這車無憂差點沒有大哭一場道:“蒼天有眼啊。”,本來車無憂的悟性就好,再加上培元丹擴寬了車無憂的經脈,雖然根骨有所限制,可是兩年時間,車無憂還是從後天中期修到了後天巔峰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