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清池劍派以後車無憂的日子倒也過得平淡,不再像在苗家那樣做什麽都得小心謹慎,看別人的臉色行事,萬一做的不對還要挨打。 小時候經歷的事情太過複雜,讓他有了心理陰影,他雖然不會主動去害別人,可是對誰都有一絲戒心,也許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劉蘭芝吧,那個圓圓的臉蛋,膚如凝脂的女孩。
每當他想起這個女孩的時候嘴角才會浮起一絲微笑,可是心中卻有些酸楚有些難過,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劉蘭芝又是什麽光景,什麽時間。
自從上次清池收徒以後已經半年過去了,在這半年裡,每過一個月姚天翔都會來考察車無憂的武功,今天又到了姚天翔來考察車無憂武功的時候了。
車無憂心裡有些忐忑,每次姚天翔考察完車無憂的武功以後面色都有些陰沉。
姚天翔先考察車無憂的劍法。車無憂的悟性本就很高,再加上在苗家練了整整七年的劍法,到清池以後有名師指點,又有劍意參悟,更是進步神速。
一路劍法施將下來圓轉如意,靈動異常,姚天翔微微點頭。
接下來是考察內力了,姚天翔還是和以往一樣,讓車無憂全力打他一掌,姚天翔隻是以掌迎對,並不用力。
第一次試的時候,車無憂還顯得有些膽怯不敢用盡全力,經過幾次以後車無憂已經習慣了姚天翔的試驗方法,知道自己的師傅功力深厚的很,所以便是全力出手。
車無憂隻感覺到自己師傅的掌力微吐便把自己的內勁全部化解了,心中好生失望。
姚天翔化解了車無憂的掌力後臉色便緩緩的陰沉了下來,整整半年了他的內力竟然還在後天初期境界。
四代弟子中的葉璿兒和劉燦都已經進入後天后期境界了,比他高出整整一大截。這讓自己這個師傅臉上很是無光,這可是掌門欽點的弟子。
姚天翔鐵青著臉,正要離去的時候忽道:“從明天開始你和四代弟子一塊練習武藝吧。”心中卻思道:“這孩子太過寡言少語,也許和四代弟子一塊練武會有不同的收獲吧。”
服用了培元丹的人一般來說進境都是神速的,可是培元丹好像對車無憂卻沒有起一點作用,半年過去了他依然還是後天初期境界。
有的時候連姚天翔都懷疑這個孩子真的吃過培元丹麽,莫非真的像掌門說的那樣這孩子吃了別的什麽藥把培元丹的藥性全部化掉了。
清池掌門猜的雖然不對,可是車無憂修習內力的時候確實是遇到了麻煩。雖然先天上車無憂根骨不佳,可是他後天的悟性卻非常的好再加上服用了培元丹,按理來說會進步極快。
即使天資一般的人在服用了培元丹的情況下半年時間裡也會進入先天的,可是車無憂修習了半年依然在後天初期徘徊。
原來在這半年裡,車無憂修習的內力隻有極少進入自己的丹田,大部分被車無憂十二正經中的兩道真氣給吸收了。
對這種情況車無憂是心知肚明的,每次練劍或者打坐的時候車無憂都會內視,天地元氣一進入自己的經脈,十二正經中的一白一綠兩道真氣就會出來搶奪,結果能順利進入丹田的天地元氣就可想而知了。
車無憂也曾想過問自己的師傅,可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一個原因就是車無憂的戒心,從三歲的時候他就小心謹慎不肯多說一句話,不隨便相信別人會對自己好,他又如何會求助自己新拜的這個師傅呢。
第二個原因是他可以內視,
這是先天境界才有的內視,他竟然也有,講出來太過非議所思。 第三個原因當然就是,自己的經脈之中竟然有兩道非常強大的真氣,這也太驚世駭俗了。
好在車無憂性子堅韌,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都會堅持。雖然他的進境甚微,他卻是一直沒有松懈過。
這半年來讓他最高興的就是頭疼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頭疼也不如以往那麽痛苦了。
他卻不知道這還要歸功於白色的真氣,綠色的真氣稍又異動,白色的真氣就會步步緊逼,這兩道真氣牽製越來越緊,綠色真氣自然沒有機會再去禍害車無憂了。
車無憂有時也在猜測自己十二正經中的綠色真氣究竟是什麽,來自哪裡,每次想到這裡他都感覺到全身發寒。
在苗家整整七年,雖然過得不是很快樂,可是苗家終究是他的另一個家,那裡有他難忘的人,有他難忘的事情,每次想到這裡他都會主動地不去多想。
今天車無憂起了一個大早,因為師父說過讓他和四代弟子一塊練習武藝。三代弟子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練武場所,車無憂自己也有。
四代弟子就沒有這個條件了,所有的四代弟子都在小校場練習武藝,除了個別出色的另作別論。
車無憂來的時候四代弟子有很多還沒有到場,正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一個人驚喜道:“師兄,我這半年裡怎麽一直沒有見過你啊,我找你好久了。”
車無憂看向來人,只見來人雙目靈動,面帶狡黠的笑容,正是新進弟子入門選拔賽的時候遇見的那個男孩。
那男孩自來熟的道:“師兄,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就劉燦。”
車無憂心裡也是微微一喜,畢竟遇到了熟人,當下道:“我就車無憂。”話還沒有說完。
劉燦就像見了鬼一樣叫了起來,驚得其他的弟子全部轉過了頭,隻聽劉燦結巴道:“三……三代弟子,你是三代弟子。”
其他的弟子也一臉的疑惑看向車無憂,反應快的忙看向了車無憂的衣袖,袖口上兩道紅色的小劍非常的刺目,這不是三代弟子的標志是什麽。
劉燦心裡隻道:“闖禍了,我拉著師叔叫師兄,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其他弟子心裡均想年紀這麽小就是三代弟子,不是有驚人的天賦就是有驚人的背景,不知道是前者還是後者,一時均羨慕不已。
車無憂一時也楞在了當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實在沒有想道自己的三代弟子身份會引起這麽大的反響。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準備練武。”
車無憂忙抬頭看去,來人也是三代弟子,排行老七,是車無憂的七師兄。
老七看見所有的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隻有一個人還愣愣的站在外邊,當下心中不悅,自己已經教了這些四代弟子半年了,威信竟下降了麽。
老七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覺得非常面生,便問道:“你師父是誰,怎麽以前沒有見過你。”
車無憂忙結巴道:“七……七師哥,我師父在二代弟子排行十八。”
老七吃了一驚道:“師哥?十八?。”忙又看向車無憂的袖子,兩柄紅色小劍在陽光中更加顯得耀眼。
老七當下和顏悅色的道:“原來是無憂師弟,我經常聽過師傅提起十八師叔新收了一個弟子,一直無緣拜見師弟,實在失禮的很。”心下想道:“無憂師弟服用過培元丹,我平時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地結交一番,今天真是天賜良機啊,如果結交好了,將來定會對我助益甚大。”
車無憂看這人態度甚好,心中也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忙到:“七師哥。”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幾年來態度對車無憂這麽好的人畢竟太少,讓車無憂一時倒顯得手足無措起來。
老七也似看出了車無憂的拘謹,便笑道:“無憂師弟怎麽過來了,難道是想看這些小輩的進境怎麽樣了?”
車無憂忙到:“不是,不是,師傅讓我過來和四代弟子一塊練習武藝呢。”
老七一愣,不知道十八師叔這是何意,倒沒有多想便道:“師弟,你就站在這裡吧,”說著給車無憂挑了一個最前面的位置,這個位置和老七給四代弟子演示的位置是並列的。
看的底下的四代弟子都是一臉的羨慕,三代就是三代啊,不但能和非常威嚴的七師兄稱兄道弟,來練武的時候還可以給四代弟子做榜樣,怎一個牛叉了得。
可是車無憂卻不這麽想,一時間被這麽多人矚目讓車無憂非常的不習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隻能咬著牙站在了最前列。
那老七又客氣的道:“師弟,你給這些小輩演練劍法,還是為兄演練。”
車無憂吃了一驚,忙到:“師兄,你來吧,你來吧。”
車無憂實在是被這個師兄的熱心打敗了。
老七看車無憂態度堅決隻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