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無憂撒開腿跑了好久,一時又累又餓,心中想道:“如果我把雪蓮給那幫惡人,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吧。如今拿了他們的寶貝逃之夭夭,一旦被他們抓住我哪裡還有活路,這個東西真是個麻煩呢。” 又想到:“不對,不對,他們既然是惡人我即是給了他們,他們又怎麽會放過我呢。”
又覺得萬一被那幫惡人拿去了千年雪蓮,也太對不起白衣中年人對自己的信任了,那白衣中年人這麽一個大高手為了這個破東西都紅了眼。也不知道那白衣中年人現在怎麽樣了,為了什麽勞資雪蓮失去了性命太不值得了。
當下心中又覺得非常的好奇,不知道讓這麽多人爭來爭去的寶貝到底是什麽模樣。
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拿出那個精致的白盒子,打開一看不禁一呆。盒子裡面哪裡有什麽雪蓮,而是一個黑沉沉的藥丸,微微還發出一絲苦澀的味道。車無憂好生失望。雪蓮怎麽會變成這麽一個東西。
原來車無憂並不知道,這次天山掌門白無雙送給清池劍派的並不是天山雪蓮,而是請齊雲山老道長無極子用了很多珍貴藥材(包括千年雪蓮在內)煉製而成的培元丹。
這種藥的作用就是培元,對孩子的好處無法估量。可唯一的一個缺點就是極度危險,如果沒有三個以上的道虛初期高手用自己的功力壓製藥性,這孩子服下這藥隻能是爆體而亡,端的霸道無匹。
而清池劍派這次向天山劍派討要此藥的目的卻不是為了培元,原來清池掌門的愛女不小心墜入山谷,摔得差點一命嗚呼,好在清池掌門內力深厚,硬生生的續住愛女一命。
這次清池劍派掌門討要此藥就是為了給女兒救命用的。
為了護送這塊藥丸,天山出動了一個道虛初期境界的高手,十個歸元境界的高手,一大批先天高手,果然是天下第一劍派,財大氣粗,實力雄厚。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了一個白色的精致盒子,盒子裡面都裝有藥丸。
然而天山掌門卻對門下弟子說:“盒子裡面的乃是極其珍貴的千年雪蓮。”誰知道消息還是走漏了,西域魔教中人出動高手,圍追堵截,一直追殺到江南。
這些盒子裡面隻有白雪松盒子裡面的才是真藥,而其他人盒子裡面的都是假藥。
而那白衣中年漢子就是白雪松,原本天山劍派打算就是用道虛境界的高手引開魔教中人的注意,讓白雪松真正的送藥,可是魔教出動的人實在太多,竟然一個都不放過。所以才有了車無憂看到的那一幕。
車無憂拿著那藥丸看了一會,也沒有看出有什麽稀奇之處,隻是把藥丸裝在了衣兜裡面,把盒子卻揣在了懷裡,心中想道:“雖然這藥難看的緊,應該也是很有名的藥吧,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爭死爭活的。就是不知道有什麽用處,將來還得想個辦法還給白衣中年人才好。”
車無憂走了好久看見前面有一個小鎮,鎮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當下趕緊加快速度,進了鎮,看見各種物品琳琅滿目應接不暇,可是車無憂卻無心思看這些東西。他隻是找了一個不大的飯店衝了進去,聞著陣陣飯菜的香味,更加感覺饑餓難當。
一個小二跑了過來,問道:“這位小哥你要吃些什麽?”說完後還特意給車無憂推薦了幾個不錯的菜。
車無憂趕忙說道:“我要吃麵,給我先上三大碗面,菜還是不要了的。”
小二叫了一聲“好哩”,心中卻對車無憂鄙視不已,
“看起來也像個有錢的啊,服飾倒也華貴,卻隻要了三碗面,連個菜都沒有要。” 不一會兒面已經上來了,車無憂二話不說風卷殘雲般的吃了一個乾淨。又叫道:“再給我來三碗面,你們這裡的面味道著實不錯。”
小二眼睛一翻還是給車無憂又上了三碗面,不一會兒車無憂身邊已經堆放了五隻空碗,車無憂吃完最後一碗飯的時候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
囁嚅的說道:“小二哥,我沒有……嘿嘿…..沒有帶銀兩。”
店小二眼睛一瞪喝道:“什麽?沒有帶錢?小小年紀竟也學別人吃那霸王餐。”這一呼喝飯店裡不多的幾位客人一起轉過了頭,看著這個熱鬧場面。
車無憂忙解釋道:“我可以先欠著,等有錢了自然便會還你。”心下卻想到,那個裝勞資雪蓮的盒子應該很值錢吧,找個當鋪一檔有錢了在贖回來,也算對的起白衣中年人了。
店小二沉下了臉,“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連吃麵的錢都付不起麽,你家住在什麽地方,父母是幹什麽的?”
車無憂臉上一暗說道:“我沒有家,也沒有父母。”
眾人聽得心下納悶不已,其中有一個年過三旬的白衣漢子說道:“算了,一頓飯,能值多少,算我的吧,休得在這裡煩我。”接著就像趕蒼蠅一樣揮手道:“兀那小兒還不快滾,在這裡看著非常礙眼。”
車無憂本就性格倔強,當初劉蘭芝一直想把師傅的內力秘籍傳給車無憂。可是車無憂心中想道師傅不教我,我有何必學呢,連劉蘭芝都奈何不了他。
車無憂倔強道:“我自會給錢的,何必用你來給,即是沒有錢,也不會用你的。”說著拿出那個精致的白色盒子遞給了店小二,說道:“你且看這個夠還是不夠。”
那三旬漢子正要發怒,忽然看見盒子便面色一變道:“你哪裡來的這個盒子。”說著人影一閃便已經到了車無憂身邊,四指像鐵鉗一樣抓住了車無憂的肩膀。
車無憂隻感覺到肩膀疼痛難當,骨頭都好似碎了一般。只見他把頭一抬,牢牢的盯著那個三旬漢子,眼淚在眼眶裡面打滾,可就是不哭。
那漢子看了車無憂一眼,笑道:“好小子,倒也難得。”一把奪過了白色的精致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
三旬漢子面色一沉,喝道:“藥呢?”說著手上加勁。原來這個三旬漢子也是這次護送藥丸的天山高手之一,隻是一路打鬥中與師兄弟們分散了。
本來他好好的尋問車無憂,說明緣由,車無憂定會把藥丸還給天山的,可是被天山的這個弟子這麽兩抓,隻感覺骨頭都要碎了,對這人的影響別提多差,連帶的把天山也怪上了,他隻是咬緊了牙關並不開口。
這三旬漢子隻道這孩子真不知道呢,心中想道:“自己這一抓即使是先天高手也要開口,何況這麽大的孩子。”也許盒子裡面的假藥已被魔道中人識破,故此扔了盒子,恰好被這孩子撿到了。
他瞪了車無憂一眼,飛快的出了飯店,心中想道:“不只道那個師兄就在左近,我前去助拳,莫要讓師兄被魔教暗算了。”
在說車無憂看那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離開了,自己已經吃飽,便沒有多待,也離開了飯店。
離開後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時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最後想到了自己的爹爹媽媽,還有自己的哥哥。心中想到自己還是有家的,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問了一個人隨便打問了一下車家的方位,車家和苗家一樣都是武林世家,勢力龐大很容易就知道了。
車無憂一路邊走便問,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呆子,還不快起床,到練劍的時候了。”那聲音清清脆脆不是劉蘭芝是誰。
車無憂驚喜的向四周看去,可是那裡有一個人影。他在四周又找了一會,叫了幾遍都不曾聽到有人回答,這才死了心。
當下他搖了搖頭,心中想道:“難道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產生了幻覺麽,可是蘭芝的聲音聽的怎麽這麽真切,就像是真的一樣。也不知道蘭芝現在在幹什麽,想我了沒有,我可是時常都想起她呢。”
想著想著不禁又流下了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蘭芝見面,再見面的時候不知道師娘還健在人間麽,一時想的傷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