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奎陰柔的一笑道:“這個秘密再過幾年也就算不得是什麽秘密了,只不過現在大當家對這茫茫天道剛有所感悟,正在關鍵時刻,受不得打擾。說不得我只能親手送你一程了,誰讓你知道的太多呢。” 三長老自從知道了此事以後心情起伏甚大,他面色複雜的道:“看來又要出現千年以前的大世了,不問仙便問魔,殺戒難逃,江湖從此紛爭不斷了。”
他又抬起了頭,蒼茫的看著無盡天空,譏誚的道:“正道和魔道爭得你死我活,殊不知天河會竟然出現了如此高手。行成了一家獨大之局,可笑,實在是可笑。”他面色悵然,說不盡的落寞之意。
那向奎陰柔的看著他,一臉的得意之色道:“十幾年以後,什麽正道魔道,什麽道門佛院都不足道爾。”
三長老聽了他的話,才回過了神。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轉頭向車李兩人大喝道:“你們快走,我攔住他,快走。”他呼喝已畢,便義無反顧的衝向了向奎,背影之中充滿了說不盡的淒涼之意。
向奎笑著搖頭道:“你以為你能攔的住我,你以為他們還能逃掉?真正的是癡人說夢了。”
車李兩人看著三長老那似飛蛾撲火的背影,心裡都是一陣陣的難過。可是現在機會難得,若是再不走那可真就沒有機會了,幫不上什麽忙不說,反倒平白無故的送了性命。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看了一眼三長老的背影,便縱上了白麒麟。
正在這時忽聽得三長老大聲喝道:“清池絕殺掌,起!”只見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股真氣似長河一般從他雙掌之中直噴而出,這些真氣好似受到牽引一般,在他身前不斷地匯聚,越來越多。
眾人隻覺炎炎烈日之下,竟然有一陣清涼之感不斷的襲來。忙抬頭觀看,只見那三長老面前的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一方清池,這清池初時尚還弱小,可是隨著三長老不斷地催動真氣,那清池竟越來越大。
李憶秋聽的聲音,心中就是一急。又看到天空中如大河一般奔騰湧動的清池,雙目不由一紅,大聲哭道:“不,不要。”
向奎初時並不在意,可是這時也感受到了天空中的那汪清池中所蘊含的力量,面色不禁變了變道:“竟然是舍卻全身修為,強自施展只有問仙高手才能施展的武功絕學,看來他是不留半點退路了。”
他又忙對天河眾人喝道:“你們前去把那兩個清池弟子抓回來。”說完他也不敢在稍稍分心,全力應付起了三長老的這全力一擊。
車李二人上的馬來,雖然心中難過,可是也別無他法。車無憂看的天河眾人已經圍了上來,忙喝道:“駕,駕。”那馬便四蹄翻飛,向前直衝而去,顯的神駿非常。
唐熬看的車李兩人慌不擇路之下竟向著自己衝來,便冷笑一聲道:“給我滾下來。”
只見他大喝一聲,一劍便劈向了白麒麟,這一劍他蓄勢待發,氣勢如虹。周圍的幾個修為稍弱的天河弟子,被他強勁的劍風逼的連連後退,而那三丈長的劍芒在空氣中竟留下了一連串的幻影。
車李兩人看的這唐熬這般威勢,心裡都是一驚,暗道不好。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唐熬也這麽難纏。
車無憂忙撤出了秋水劍準備攔截這威力奇絕的一擊,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要不然兩個人一個也逃不掉。
忽地,那白麒麟竟然向天空一聲長嘶,聲音嘹亮非常,直上天際。只見它後腿在地上用力猛地一蹬,
馬頭高高揚起,兩隻前蹄便已經騰空躍起,踹向了唐熬的長劍。 所有人都是一呆,難道這馬想要找死。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猶如擊缽。眾人只見長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便落向了遠方,不知去向。
唐熬的身子如中雷擊,連連後退,還不待他站穩,就一口鮮血直噴而出。他一臉驚恐的看著白麒麟,像似見鬼一般。
他實在是想不到天下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馬,實在是駭人聽聞,自己歸元後期高手蓄勢待發的一擊力道何等之大,可是竟然就被它一蹄把手中長劍擊飛了,這倒罷了,可是自己竟也被他這一腳踢成重傷。
難道這匹馬也進入了道虛,這一想之下,唐熬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突,這太過荒謬了。
他忙抬頭看去,只見那馬四蹄騰空,直接越過了眾人頭頂,絕塵而去。唐熬不由的想道了天馬行空一詞,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忽聽他怒喝一聲道:“追,還不快追。”
可是不過一會兒,眾人連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還說到哪裡去追呢。那馬的速度也太快了,眾人不由得心裡都是一陣怪異:“那還能叫馬麽,這實在是跑的太快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向奎已經面色陰沉的站在了眾人身後,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局面卻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回去如何給十八當家的交代呢。
又想到兩人還帶著不宜被外人知道的秘密,要是因為這個緣故,大當家的閉關被人打斷,從此感悟不那破碎虛空的境界,那自己可是死罪了。須知高手的感悟很難得到,萬一被人打斷,在不知道何時才能夠感悟到這一境界。
他面色連連變換,忽然怒喝一聲道:“追,不管怎麽也要追上這兩人,生死不論。”
眾人看得灰頭土臉的向堂主一臉的怒容,再不複平日的一臉陰笑。都是心裡一突,發一聲喊去追了。
車李兩人坐在馬上隻覺得騰雲駕霧一般,卻又是平穩異常,兩人心中的吃驚更是不可想象,原以為孟長青的坐騎雖不一般,可是也沒料到竟然這麽誇張。這哪裡還能叫馬,看他剛才一蹄踢飛歸元高手長劍那輕松自在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絕世高手嘛。
又奔出一陣,兩人以為白麒麟這麽狂奔必然不能持久,卻沒有想到這馬奔跑了一個時辰速度竟然沒有半點減慢的痕跡。
車無憂看的這馬這麽神駿,不由得心裡暗暗的感激起孟長青了。這麽非凡的馬,他竟然說送就送,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這等胸懷氣度,這個朋友自己也是交定了。
又走了一段,兩人心疼愛馬,看著它帶著兩人這麽奔騰,心中也是不忍,隻得讓它停了下來,緩步行走。
李憶秋由於傷心三長老之死,這一路上一直很是安靜,很少說話,車無憂看的她不說話,自然不便多說。
兩人又走一陣,看到前面有一個小鎮,便牽了馬走了過去。鎮子之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李憶秋看著這個熱鬧的場面,心情才稍微好了起來。
兩人在鎮子上準備了些吃的東西,把一身清池的服飾也都換了下來,又買了幾件普通的衣服做換洗之用。
李憶秋已經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村姑衣服,然她天山麗質,即便是穿上這身衣服竟也顯得儀態萬千,飄逸不凡。
車無憂也是一副鄉下漢子的打扮,看上去顯的越發的老實木訥了。李憶秋看的他的樣子,方才撲哧一笑道:“看來這身衣服倒是特地為你準備的, 穿在身上果然是一副鄉下窮小子的模樣,連化妝都不用了。”
車無憂看的李憶秋的笑容,恰似出水蓮花一樣,越顯得嬌豔欲滴,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的師姐,要是師姐在這裡必然也會像她一樣,調笑自己幾句。
李憶秋看的車無憂呆呆的看著自己,心裡越加歡喜,不由羞澀一笑背轉了臉去,不去看他。
過了一會,才偷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是癡癡呆呆的看著自己,心裡便突突直跳:“他是不是要向自己說什麽了,難道他要向自己表白他的愛意。畢竟他一路上,三番四次的舍命救護自己,自己又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呢。可是自己畢竟是他的師叔,雖然心裡是有他的,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那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呢。”
忽又想道:“他連做夢都記掛著自己的師姐,卻又來招惹自己。”她心裡不由一陣煩躁,便凶巴巴的道:“看什麽呢,我又不是你的師姐。”
車無憂吃了一驚,看著李憶秋惱怒的看著自己,才回過了神,慌忙道:“沒……沒有什麽。”說著便轉過了身子,不去看她了。
兩個人又在鎮子裡轉了一轉,買了些生活用品,李憶秋本來還想再轉的看看,只是車無憂默默的走在她的旁邊,也不看她一眼。
李憶秋悵然若失,心裡不由的有些後悔:“他竟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難道他真的生我的氣了麽,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他聽我這麽一說,便以為我心中也沒有他,又去和自己的師姐和好了可怎麽辦。”心中不由的患得患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