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的眾人滿臉的不信,而他又拿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來,不由訕訕的閉上了嘴。他沉思了半晌,忽似想起了什麽,雙眼放光的道:“對了,你們剛才不是說魔教已然大舉進攻清池劍派了麽,那你等可曾聽到清池劍派啟動清池絕殺陣的消息了沒有?” 他說完便左顧右盼,得意的看著眾人,發現眾人無人說話。
便笑道:“想來魔教定然是已經吞並了清池。也是,以清池如今的勢力,又沒有我這樣風華絕代的高手坐鎮,更為重要的是清池絕殺劍陣殘破不堪,又如何擋的住魔教的大舉進攻呢。”他說的搖頭晃腦,語氣十分得意。
那張姓青年剛才還覺得這老頭是隱世高人,不敢過於得罪。這時又覺得他洋洋得意,誇誇其談,沒有一絲高人的風范。
便不以為然的道:“現在魔教只是襲擊了清池劍派的幾個堂口,尚還沒有攻打清池的總部呢,我們又怎麽能看到清池絕殺劍陣呢。如果魔教真的要強行攻打,在清池絕殺劍陣下,勢必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況且千年大派也不是這麽好滅的。”
車李兩人聽的他們議論,心情一直起起伏伏。忽聽到那老人說道清池已經被魔教吞並的時候都是手足發涼,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聽的清池劍派尚還存在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兩人不由同時看向那“幸災樂禍”的老人,隻覺得這老人面目可憎已極,不知道清池何時得罪了他了,他等會是散播對清池不利的謠言,等會又是詛咒清池被滅,不知道他接下來又要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這些江湖豪客先前議論這些時事新聞的時候,還顧忌著清池和魔教的厲害,盡量壓低聲音,生怕被旁人聽到。這時看的有人帶頭議論,又看見別人聽的認真,早就把那些顧忌扔到了一邊,不由都紛紛大聲議論起來了。
老人實未想到張姓青年會這麽說,不由的一怔。他喃喃自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便忽然抬起頭對著眾人大叫大喊道:“本來是不能說我是誰的,如今你們竟然不信清池絕殺陣已經被損壞的消息,那我便說給你們聽我是誰。”
老人說完這句話便是一頓,待看的眾人都是一副傾聽的表情,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自傲的笑道:“你等且聽好了,我便是清池劍派大名鼎鼎的李清塵。”他這句話剛一說完,便氣勢大變。
眾人隻覺他隱隱似一把出鞘之劍,鋒芒外露,逼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眾人不禁都駭人相顧,難道是問仙高手,如果不是問仙高手,誰又能憑借氣勢便給人這麽大的壓力呢。
車李兩人更是面色一變,清池何時出了如此高手了。
李憶秋看的車無憂一臉的疑惑,忙小聲給他解釋道:“我從來就不曾聽過清池有什麽李清塵這一號人物了,不過看他氣勢風度,是當代高手無疑了。可是他為什麽要散播對清池不利的消息呢,又為什麽冒充是清池劍派的人呢,這實在是讓人費解,我覺得此人應該是不懷好意的。”
李清塵看的眾人瞠目結舌,不由得意的笑道:“現在你們可相信我說的話了,作為清池劍派的護法長老,我如何不知道清池絕殺劍陣已被破壞的消息呢。”
李清塵這句話剛一出口,積攢的氣勢便蕩然無存了。眾人隻道自己的眼睛花了,前一刻還覺他當世高手的風范顯示無疑,可是現在看他又覺普普通通,雖然還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卻再也沒有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了。
更有人心道:“如果他真的是清池的護法長老,
清池現在是危難之秋,他怎麽會有閑情在這裡耽擱呢。”須知清池的護法長老,雖不及掌門那麽權利之大,可是地位之高絲毫不輸於掌門,甚至有些實力強勁的護法長老,地位比掌門還要高一些呢。 李憶秋聽的李清塵的話,又偷偷的給車無憂說道:“本派護法長老只有三位,他們長期閉關修煉,如非涉及到清池劍派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們絕不會出現的。又或者是要重新選立掌門這樣對清池有重大影響的要事,他們才會出現。而這三個人我都是知道的,就是沒有李清塵這一號人物,想來他又是在胡謅了。”
酒館裡坐的大多是江湖上刀頭舔血的漢子,自然不會被李清塵這些伎倆嚇住,便有一人笑道:“哦,原來是李前輩啊,久仰了。在下聽的前些日子,華山、天山和北道三劍派掌門以及眾多的長老都去了清池,不知道李前輩這位清池護法長老,可知道清池發生了什麽事情麽,竟然驚動了這麽多的高人前往清池。”
李清塵見還有人懷疑自己的身份,不由的有些怒了。他忙看向說話的那人,發現那人雖然看上去年輕,卻是枯瘦如柴,想來是修煉了一些邪異的功法所致。
李清塵輕蔑的看了那人一眼,方才答道:“這還用想麽,他們自然是相商如何合力抵擋魔教的攻擊了。四大劍門向來是同氣連枝的啊,如今魔教勢大,如果其他三大劍派坐看清池滅亡,他們自己也會有唇亡齒寒之感啊。雖然四大劍派之間時常還是有些明爭暗鬥,可是在對抗魔教上,自然都是意見一致的。”
酒館裡又有一個胡子花白的人接著道:“清塵兄說的不錯,魔教勢大,非如此無法抵抗啊。四劍門他們之間再怎麽爭鬥總會留一線余地,不會有傾覆之禍。可是如果讓魔教獨霸了天下,那就真的是生靈塗炭了。”
李清塵見有人符合自己,不由洋洋得意的道:“還是這位兄弟有些見地啊。”他說完還鄙視的看了那枯瘦如柴的年輕人一眼,似乎在說,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還問我這清池護法長老。
枯瘦如柴的年輕人也不理他,只是笑道:“可是據我所知,四劍派這次重聚並不是為了合力對付魔教啊,而是為了商議李慕秋辭去清池掌門一職。”
他這句話說完,酒館裡便一片嘩然之聲,什麽,李慕秋竟然要辭去掌門,這確實是石破天驚的大消息啊。連李憶秋都是一臉的愕然,這是這些天第一次聽到父親的消息,可是竟然是這樣對父親不利的消息,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了過來。
她不由喃喃的道:“應該是假的,父親好端端的怎麽會辭去掌門呢。”
李清塵看的眾人都看向枯瘦如柴的年輕人,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話,心裡不由有些不服氣。自己說的沒有人相信,他說的人就相信了。
當下便道:“那你的消息又從何得知的啊, 是不是在誑我們。何況李慕秋掌門當得好好地,幹嘛無辜辭去掌門一職啊,再說清池現在他大權獨攬,如果他不願意辭退掌門一職,誰又能逼的了他呢。即使四劍門齊聚,也干涉不了清池內部的事情啊。”
眾人聽李清塵說的在理,不由紛紛附和,都將目光看向了那枯瘦如柴的年輕人,看他如何作答。
枯瘦如柴的年輕人也不著急,端起眼前的酒杯先飲了一盅,砸吧了一下嘴,方才慢條斯理的答道:“我的消息自是來歷可靠,你們無須懷疑。李慕秋辭去清池掌門一職,原因說來其實再簡單也沒有了。
那便是這一次四劍門鬥劍,李慕秋帶出去的清池精英弟子幾乎全軍覆沒,又加之清池的幾大長老也是在此役中紛紛隕落。隻此兩項李慕秋便難逃掌門失職之責,所以才引咎辭退。你們想想,清池損失了這麽多的精英人物,對清池的打擊,實在是災難性的啊,李慕秋自然是要給其他人一個說法的。”
接著他又道:“這還不算什麽,李慕秋現在還是任清池的代理掌門人。只等一年之後,在清池二代弟子中尋找到合適的掌門人選以後,他便會正式辭退,加入護法長老的行列,到那時他就和李前輩並列了啊。
只是奇怪的是,掌門一職向來都是由一代弟子擔任,這次李慕秋卻別出心裁,堅持要在清池二代弟子中尋找。可是掌門的人選,上代掌門人向來都有建議的權利,別人奈何不得,也隻得由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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