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的弟子也終於踏上了回家的道路,這一次鬥劍整體上來說雖不是十分的樂觀,可是由於清池劍派出現了一個絕代高手李憶秋,她異軍突起過關斬將直接衝進了前三強,還是讓清池的弟子覺得倍有面子,這比前幾年的鬥劍已經強了太多,比起以前鬥劍前三名都是華山劍派把持,如今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因此眾人一路也不覺十分沮喪,沿途賞景,高談快論不亦樂乎。
尤其是自覺自己這次成績不錯的弟子,心情更是大快,想到回去以後清池豐厚的獎賞,和其他弟子尊敬的目光,自是恨不得立刻揮馬揚鞭直奔清池好接受那榮耀的一刻。
車無憂的傷勢已經好了一個七七八八,他只是策馬混於人群之間,偶爾沿途看看風光,聽著其他弟子的議論紛紛,也不置一言半語。
而這些弟子談論的最多的人就是李憶秋了,一來是她那高不可攀的二代弟子身份,這次鬥劍二代弟子只有她一個人參加,她不是這些弟子的師叔就是師叔祖,偏又這麽年輕漂亮,況且她又是掌門的獨女。
二是她那驚世駭俗的修為,年紀輕輕的,修為卻並沒有因為她的年輕而低微,相反卻是非常的可怕。
除了談論李憶秋最多的外,車無憂也是這幾天清池弟子談論的熱名詞了。時不時就有“車無憂”或者“無憂師叔”等語言飄進他的耳朵,他不由的思緒萬千。
曾幾何時,自己一個苦苦求生存的人,一個掙扎在苗家最底層的人,一個隻想過著普通生活而不可得的人,如今竟也能當的這些“名門”弟子的談論,往日四大劍派對他來說就是高不可攀的神聖存在,如今自己卻是其中的一員。
想到了苗家,內心自然就浮出了那一抹淡藍色的倩影,那個嬌憨美麗的姑娘,自己的師姐劉蘭芝。不知道自己這次和師姐一別,何時才能夠再次相見,再次相見時又不知是何光景。
這次離別之時,師姐竟然都沒有親自送自己一程,又想起師姐和吳昊天那神態親昵的樣子,內心又是一暗。
他不由的吐了一口濁氣,搖了搖頭,努力不去想這些痛心的事情。
忽聽得旁邊又有弟子提起了他,他好奇之下凝心傾聽,只聽那弟子言道:“無憂師叔這次大出風頭,想必回到門內,好的兵器功法丹藥自不必說,還會受到掌門的器重呢,從此在清池地位飛漲啊。”
其中又有弟子附和道:“是啊,這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衝天啊。”
車無憂聽的也是暗自搖頭,不過想著回到清池後師傅姚天翔看見自己有了些許的出息,是不是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呢,想到這裡精神不由的一振。
自己的師傅對自己著實不錯,可惜自己資質有限屢屢讓師傅失望。
這次回清池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向師傅告假回家探望雙親,不知道離家十四載,父母雙親都怎麽樣了。
自己小的時候不懂父母的難處,只是鑽牛角尖,以為父母不要自己了,才把自己送給了苗家。如今看到華山劍派實力如此龐大,不要說一個小小的車家,就是強大如清池與華山劍派也是頗有一段距離,在如此龐然大物面前,父母又能如何做呢。
想到這裡,車無憂不由的一陣心焦,恨不得立刻飛回車家,承歡於父母的膝下,好好享受一家團圓之樂。
就在車無憂胡思亂想之際,一行人已經緩緩的來到了一片茂盛的樹林之中。
前面打頭的清池長老不知怎麽都停下了馬,
駐足不前,面色一片凝重。 眾弟子正要發問,前面便傳來了一個長老低沉的聲音道:“噤聲!”
忽見那說話的長老面色一變,喝道:“不好,大家退出樹林。”
這句話剛一落,便聽的一個人一聲長笑道:“不錯,不錯,真不愧是清池的高手,這都能被你們識破。”只聽他聲如洪鍾,隻震的眾人耳朵嗡嗡作響。那人說著便現出了身形,傲立於虛空之中,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眾人忙抬頭觀看,只見那人全身上下一片黑色,連頭上都罩了一個黑色的罩子,只露出了一雙鷹阜般的眼睛來,看的眾人心頭都是一寒。
清池的一個長老喝道:“閣下是何人,這是什麽意思?”
只見那人也不搭話,只是瀟灑的拍了拍手,刷刷刷四周又出現了三個人影來,他們三個也是一身黑衣,也不說話,只是與先前出現的那人並肩凝立於虛空之中,一動不動,顯然出高深的修為來。
又過了片刻,只聽見刷刷的腳步聲,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整個樹林中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人影。
這些黑衣人腳步甚快,他們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從四周緩緩的對清池眾人形成了合圍之勢,清池眾人心裡都是一沉,看對方是有備而來,估計不能善了,也紛紛扯出了自己的武器,小樹林裡一片劍拔弩張之勢。
清池的眾長老緩緩的踏前了一步,把眾弟子護到了身後,這些可都是清池的未來,容不得任何閃失啊,要不然清池在未來十幾年裡會出現高手斷層,也有可能就因為這個原因在若乾年之後清池會因為沒有高手而在江湖中除名,那自己死後又有何面目面對清池的列祖列宗呢,想到這裡清池的幾位長老都覺得壓力大增。
只聽那聲如洪鍾的黑衣人道:“殺,一個不留。”這冷厲的話語,好似來自於九幽一般,聽的眾人心裡都是一冷。
他的話剛一落,所有的黑衣人便似都受到了牽引一般,猛然瘋狂的叫喊著撲向了清池眾人。而那黑衣人也衝向了清池的一個長老,虛空空中的其他三個人見他動了也都身子迅速移動,紛紛的攻向了清池長老,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
車無憂沒有想到半途之中會遭到伏擊,聽的周圍的慘叫之聲,兵器碰撞之聲,利刃刺入身體之聲,還有臨死前的那種悶哼聲。
又看到清池的弟子一個個慘嚎著倒在了自己的身邊,看著這一個個熟悉而又年輕的面孔,他隻覺得一股熱血往上直衝,他眼睛一片血紅,他緊緊的握著劍也大吼著衝向了戰團。
鮮血飛濺,肢體橫飛,戰鬥之慘烈給這片樹林籠上了一片淒涼之色。車無憂緊緊的和其他清池弟子靠到了一塊,他們互相合作著,一個個的黑衣人被他們殺死,然後又有更多的黑衣人衝了上來。
戰鬥越來越慘烈,所有的人都殺紅了眼,這裡只有敵人和朋友,沒有其他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又有一個清池弟子為了替車無憂當下致命的一刀,被另一個黑衣人一劍貫穿了心肺,他哼也沒有哼一聲,就慢慢的倒在了車無憂的腳下。
車無憂看著這個清池弟子年輕俊秀的臉,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可是他卻會為了同門付出自己的性命,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呢。
他似乎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嗓子眼裡,既覺得難受又覺得感動,拚了, 就為了這淡淡的溫暖,拚了,就為了這一刻的衝動,他覺得自己的血徹底的沸騰了起來。
他瘋狂的衝向了那些黑衣人,明銳的感覺讓他躲過了好幾次大劫,他瘋狂的砍殺著,救護著自己的同伴。尋找著敵人的“薄弱之處”,這裡沒有什麽華麗的招式,只有以殺死為最終的手段。
而在這拚殺的過程中,他和李憶秋實在是太過耀眼,一個是高明的“眼力”,一個是強橫的修為,他們卻不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他們。
幾個清池長老看著一個個的清池弟子留下了他們年輕的生命,目眥欲裂,可是他們被這四個黑衣人死死的纏住了,脫不得手。
勁氣激蕩,樹木亂飛,一個黑衣人竟然一掌劈退一個清池的長老,向著清池弟子的方向蹦去了,隻氣的那清池長老須發倒立,大喝一聲道;“賊子,敢爾?”
只是那黑衣人速度太快,轉瞬間就到了清池弟子的上空,後面緊追的那清池長老面目漲的紫紅,恨不得生撕了那人。
那黑衣人對著下面的清池弟子冷笑一聲,隔空便是兩掌,勁力之大,吹得眾弟子東搖西歪,這兩掌目標極其明顯,攻擊的一個是李憶秋一個是車無憂,看來這個黑衣人也是痛恨這兩人殺傷過多。
他打出兩掌以後,看也不看,便長笑一聲,轉過身來迎上了清池的那位長老,看來他對自己的這兩掌也是自信異常啊。
清池的幾個長老心中都是一緊,車無憂不必說了,可是李憶秋卻是掌門的愛女啊,要是有一個閃失,自己回到清池如何向掌門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