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我們需要救援!!!”。
廣播裡傳來一道女聲,帶著哭腔,能很清晰的聽見那一頭烈火燃燒的聲音。細細分辨,那一端好像還不時有爆炸的聲音以及突突的聲音響起
客廳裡幾人聞聲皺眉,安然紀也緩緩坐直。
“哦對!這裡是皖州省黃山市龍潭集附近,我們的飛機失事了,喪屍!有很多喪屍!我們需要救援,不管是誰,來救救我們吧!!!!求求了!”
女人的話語中流露著慌亂與恐懼,一抹哭腔更是將這些情緒在眾人的腦海裡,繪聲繪色的展現出來。
說到最後,更是崩潰的哭起來,一句完整的語言都組織不起來。
別人怎麽想的不知道,但是安然紀此刻用大拇指揉搓著掌心,竟猶豫起來。
這,有點晚了吧?現在去是不是有點危險了?那女人說還有喪屍,實在是不想遇見那東西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安然紀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當他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客廳裡其他幾人已經有人站起身來,是柴柯。
他很嫻熟的敲了敲圓桌面,示意眾人集中注意力,語氣平穩而堅定的說道:“各位,別猶豫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們現在就該動身去救援。”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隨後推開身前的茶杯,在他身邊一個兄弟會意的遞過來一副當地地圖,平整開來。
“廣播裡的地方,就離我們村鎮不遠,我知道一條捷徑,速度快的話,去到不要二十分鍾,趁現在剛得到消息出發,我們趕得上!!!”。
指尖在地圖上快速比劃著那條鄉道,他眼神又在眾人間掃過,最後目光停在安然紀那兒,他深知安然紀在這桌面上的話語權有多重要。
更何況,他敢於做出這個決定,有很大一部分是看重安然紀一批人帶來的武裝力量,他需要安然紀的支持。
眾人很自然的隨著他的眼光,將焦點聚集在安然紀的身上。
嘶!這真是讓人頭大。安然紀急得真想撓頭。
唉,算了!不想那麽多了,去就去吧,反正手裡擁有這麽大的實力,料想也不會出什麽意外。
安然紀頷首,得到示意的柴柯暗自捏緊拳頭,雖然料想作為軍人的他們理應不會拒絕,但是能順利的讓安然紀答應,他還是有點高興的。
隨後一行人快速動員起來,一掃之前閑散風氣。
夜色中,安然紀點兵點將,欒也這個大病號首先被他剔除,淪落到一旁吹鄉村二月的微寒晚風。
欒也坐在輪椅上,無奈的目光透過包裹他的層層紗布,看向安然紀,感受到他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息,一陣怎舌,這家夥真的是過分的可靠,如果不是長相太年輕了……
不出片刻,一支穿戴整齊的隊伍就集結完畢,柴柯自然也在隊伍裡,他是這次救援的向導,不可或缺。
一切安排妥當,一行人上了停在村口的三輛裝甲車,引擎轟鳴中,車隊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安然紀坐在前排副駕駛,斜倚在敞開的窗口,看著四下消逝的矮山,若有所思。
也難怪,柴柯所在的村子屬於淺山區,遠去幾裡路都看不到有零散的住戶,只要做好隔絕,感染上病毒,被喪屍攻擊這些問題,基本不用過多考慮。
車窗外山嶺如黑獸向後踴躍,時間消逝中,安然紀能明顯感受到外界氣溫的變化。
這應該是出了淺山區,溫度在回暖,
應該快到了吧。 心裡這樣想著,他縱目遠眺,可以看見遠遠的地方有一些低窪平原,那裡相繼有一些底層建築出現,有亮光。
快要抵達目的地了,安然紀心裡隱隱的有些忐忑,他下意識的看向身邊,一車人面色嚴肅,這些人都和喪屍打過交道吧?一會兒他呆在車裡,後方指揮就好了,除非特殊情況,不然還是別去前線了吧。
這些軍人應該都比他有經驗的……
這樣想著,並沒有讓安然紀心裡踏實多少。
就在這時,在最前方帶路的車輛突然停了下來,柴柯從上邊下來,只見他小跑到安然紀這兒,“前面塌方了,很嚴重的,車子怕是過不去了!”。
安然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路面上被一側山體滑下來的土石堵住了,看那樣子,要是下來清理的話,每個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完成。
“這裡距離龍潭集還有多遠?”他從車上下來,手搭在那厚厚的車門上。
“不遠了,快速行軍過去不到五分鍾!!!”
安然紀聞言頓了頓,他抬頭看向天空,目光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麽。
柴柯看見他這副模樣,救人心切,不免有些焦急,盯著安然紀,目光如炬。
“行,我們步行過去。”安然紀忽然說道,聲音平靜的出奇,甚至說有點冷漠,但因為他站在車燈光照盲區,柴柯沒注意到。
“好!我們走!”柴柯抱拳,招呼眾人。
安然紀跟在眾人身後,一身黑色作戰服讓他快要融進黑暗裡。
大概過了五分鍾,隊伍踩上一條略微破損的柏油路,在一處標著城鄉結合部的巨大發光路牌前停了下來,再往前不到五百米就是龍潭集。
不過這還要經過一個數十米的跨河大橋,走下坡路。
安然紀審視道路兩旁零散傾倒的房屋,可以看見有紅藍色的彩鋼瓦,廣告牌,凌亂的青紅磚塊。
“柴柯!我問你個問題。”
他突然把柴柯喊道跟前,後者還有些不解。
“唔,我想問一下,你看到失事的飛機了嗎?”。
他這句話把柴柯問懵了,隊伍裡的人也面面相覷,沒反應過來。
“你看這天空上,哪像是有飛機失事著火的樣子?”
“對啊,當時聽見廣播裡好像還有大火燃燒的聲音,這一會兒哪見著有火光了?”隊伍中,應停摸了摸腦袋,“還真別說,這事兒有問題!”
柴柯不知所措,“我們來晚了,燒的只有煙了?”。
安然紀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他問這個問題也沒有明確的答案,只是想點一下柴柯:“這樣吧,我們都沒底子,既然來都來了,如果還有幸存者,我們就救下來,但是有一點不對勁,立刻撤退,及時止損!”。
柴柯聞言點了點頭,他心裡覺得自己魯莽了,和安然紀一比,整個人的又是落了一大截,他現在在安然紀面前越來越沒有底氣了。
夜色更深了,但是眾人精神卻因為這個插曲緊繃起來,隊伍裡不少人都是和喪屍打過交道的,當然也有僅是看到過的,這兩天趕路,讓喪屍在他們腦海中的印象淡化不少,不過現在,那種讓人恐懼的模樣,又清晰的浮現出來。
隊伍裡不少人都咽了口口水,走過水汽彌漫的寬闊大橋,緩緩下坡,這座低窪的小城才正式映入眼簾。
由於不知道飛機具體在什麽地方失事的,眾人也不敢亂走,直到安然紀走到最前方。
“西北方向隱隱約約有槍聲,我們過去。”
他的聽力超乎常人,給眾人指了條方向。
“西北方向,該不會是龍記糧倉吧?我們去那兒看看!”這時柴柯突然說道,他向眾人解釋,龍記糧倉四下都建有高高的圍牆,而且倉庫高大,躲在庫房頂棚很安全的,那些人要是真的聰明,肯定躲在那。
安然紀答應下來,讓柴柯帶路。
因為受到地震破壞,城鎮裡的樓房多有坍塌,這構成了很多陰森幽暗的角落,裡面回蕩著淒厲的嚎叫,這讓眾人心裡發毛。
踩在一片碎石上,忽然有個隊員尖叫了一聲,引得眾人聚焦。
“有隻手!有隻手!!!”
雖然他立刻意識到不對,趕忙閉嘴,可是先前的聲音還是在這一片殘垣斷壁中回蕩起來。
眾人立刻端起槍械指著四周,那裡一片黑暗,屏息了片刻,什麽都沒有迎來。
不敢松懈,一行人繼續前進,作戰靴偶爾踩踏一塊石板,發出坷拉坷拉的聲音。
突然,在隊伍的後方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隨即而來的還有幾聲噗通的聲音。
應停走在隊伍中央,還以為是有人摔倒了,下意識的提醒:“你們都注意點腳下,毛手毛腳的。”,結果回應他的卻是幾聲刺耳的“嗬嗬”聲。
他愣了愣,隨後雞皮疙瘩瞬間布滿全身,汗毛豎立。
未等他下一秒反應,一聲慘叫響起來,“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安然紀,他扒拉開身邊的人,衝到後排,“愣著幹什麽!喪屍!!!是喪屍啊!!!”。
隊伍尾端,赫然有隻喪屍,此刻這個抱著一命隊員的脖子啃,場面過於血腥,嚇得後面幾名隊員連連後退。
安然紀奔跑過來,飛身就是一腳,只聽見咚的一聲,那隻正大快朵頤的喪屍被踹飛了出去,他低頭看了眼那個軟倒在地上的隊員,脖頸處正潺潺的向外淌血,不禁心跳加速。
“那邊還有!”一名隊員大聲喊道,抬起槍就是連射,頓時黑暗被槍火照亮。
刺耳的槍聲讓所有人驚醒,他們趕忙警戒。
剛才的突襲好像打開了戰鬥的大門,城鎮裡的喪屍陡然向這裡聚攏,在它們的世界裡,突然有一大股波動閃爍起來,像是聞腥而來的鯊魚,喪屍不斷向眾人湧來。
雖然手持熱武器,可眾人的心臟卻像進了冰窟,臉上毫無血色,那些越來越多的喪屍身影,讓他們心驚肉跳。
“啊!”槍火閃爍的黑夜裡,忽然又響起來一聲慘叫,只看見有兩隻喪屍從道路旁的殘存樓房中飛撲下來,咬住一人的胳膊,讓他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