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今天有意外發現啊,小海。”
柴大哥揉了揉少年的頭,眼睛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安然紀一行人。
安然紀眼神閃爍,沒有絲毫避讓的意味,目光碰撞,空氣裡頓時充滿一股緊張的氣氛。
來者不善啊!
“老大,要動手嗎?”一個人在柴大哥的身側耳語,他手插在棉服口袋裡,呈握槍狀。
距離這麽近,安然紀他們這一方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戰士,都明白對方那種姿勢代表什麽,下意識的松開槍械保險,緊張對峙。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安然紀忽然笑出聲來。
“幹什麽,第一次見面就把氣氛弄這麽緊張,你們也是,把槍放下,還有孩子在場呢!”
剛才短短幾分鍾的對峙,安然紀一直在做的都是確定自己先前感受的那種無形的注視,是不是來自眼前的柴老大。
他不清楚出現在伍黑子身上的超人類特征是不是具有唯一性,不排除還有其他人擁有這種變化,畢竟那種感覺不會有錯,不是空穴來風。
現在當和事佬,他基本上能確認這個柴老大就是他猜測的那個人,因為在對視期間,他看見了對方眼瞳中激蕩的粒子,很稀少,像是能量過盛,一些粒子逃出約束,逸散出來。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柴老大出現超人類特征也只是在昨夜凌晨,甫一蘇醒,一種神秘的力量就由他體內迸發,為了弄明白,控制住這股能量,他忙的焦頭爛額,不過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雙手攤在身前,安然紀悠悠擺擺的走過去。
“呵呵,別那麽敏感,我們是官方的人,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這兒發生了什麽,讓你們這般警惕。”
他這個肢體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藏著心理暗示,你看我的手上沒有武器,身上帶著什麽你也能看清,沒有威脅。
柴老大擰著眉頭,這時站在他手臂旁邊的少年小海忽然抬起頭,他從棉襖裡拿出那個塑料袋包裹的饅頭對柴老大說:“柴大哥,我能不能先去找我弟,我先給他送點吃的。”
柴老大側頭看了眼他手裡還帶有一絲熱氣的饅頭,眉頭擰的更緊了,稍稍帶有一絲慍怒。
“不是說了不許生火嗎?怎麽不聽,回去罰你一頓不許吃飯,追加一天值守,你先去吧。”
少年小海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吧,鑽進人群離開了。
男孩離開之後,柴老大對人群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回到自己崗位,不要看熱鬧了。
大家似乎都很聽他的話,呼的一下就散開了,安然紀看見除了剛才那個揣著槍的男人,還有幾個跟在柴大哥的身邊,像是他的手下。
“恩,你想知道,我們不妨到裡面說,請吧!”
安然紀聽見他淡然的聲音,摸了摸鼻尖,便坦然的帶著應停他們走過去。
“長官,小心點,這些村民看上去沒那麽友善。”應停提醒道。
“你這不是廢話麽,我肯定知道,那你想怎麽樣,直接離開麽?這裡是我們事故後第一個遇到有人的地方,如果能溝通好,既能作為我們的中轉站,又能當大本營,這不比欒也他們在那山裡搭的帳篷好!”。
安然紀敲了敲應停的額頭,就像應停拍小海那樣。
嘶,風水輪流轉啊!
穿過幾個巷道,他們來到一方四合院式的房屋前,柴大哥率先進去了,安然紀一行人緊隨其後。
走入大廳,安然紀聽見有收音機在廣播,一個人搬了條長椅坐在那兒擺弄,一件長長的皮革圍在身上,滿是油汙,大拇指還戴著一個鐵護指,在他身邊還有很多電器,被拆開維修。
走到一張大圓桌旁,柴老大請安然紀入座,其他幾個人也被他一一排入座,最後他選了一個空缺坐下,看樣子是特意留的,正對著安然紀,兩個手下站在他的身後,其余的則在門口。
對於這些細節安然紀沒有在意,他指了指那台正在滋滋作響的收音機,上面斷斷續續的能聽見有人說話。
“唔,容我冒昧的問一下,你們這兒還能用廣播麽?”。
柴老大停頓了一下,略作思考。
“能,用的就是外面那口衛星鍋,不過這也是才修好的,最近幾天一直接受不到信號。”
這樣麽,安然紀頷首,心裡暗做打算。
對面的柴老大呵呵笑了一下,和安然紀露了露底兒,他說自己叫柴柯,安然紀自然也禮貌的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開端很和諧,安然紀和他開始聊其他的,比如先前那致命三問,他發現柴柯很健談,雖然年輕,二十來歲,但是的的確確能從他言談舉止中感受到那種穩重和嚴謹。
聊的投機話自然多,氣氛到現在為止都很融洽,柴柯也是暗自松了口氣,全副武裝的安然紀一行人,如果懷有敵意,那麽事態發展將會走向一個很糟糕的方向,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關於我們為何躲著你們,是這樣的。”
“想必你們官方比我們還要清楚,五天前突然出現了一種惡性傳染病,感染的人都變成喪屍了。”
安然紀細致的注意到柴柯說的是五天,而不是正常人以為的四天,這更加確定了他就是那個超人類特征擁有者。
“唔,原本村子裡也出現了喪屍,不過後來都被我組織人手殺滅乾淨了。那時起,就有從城裡逃難來的人,也是我當時心思不夠縝密,在沒做檢查的情況下,就放任他們進來了,結果一天夜裡,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聽到這兒安然紀大概清楚後續了,應該是那些被感染的人隱瞞情況,潛伏期已過,連累了其他人,聽柴柯把故事講完,果然和他想的是一樣的。
“自那以後,我就更加小心了,每一個到村子裡的人,我都要進行一一排查。但是後來發生的事兒,才讓我真正明白,有些人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那是一個中午,村子裡又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全副武裝的特警,不過其中有個男人受了重傷,而且被喪屍咬傷了,按照規矩,我沒讓那個人進來,他也知趣,自己離開後自殺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所以為的可以當我們保護傘的人,心裡卻那麽肮髒險惡。”
“當天夜裡,另一個男人趁著大家都睡著了,把那個女的拖到野外,想要強女幹了她。結果女人掙扎的聲音被夜裡值守的人聽見,趕忙過去阻止,誰知道那雜碎十分殘忍毫無人性,直接開槍打死了幾個去阻止他的兄弟。”
“很不巧,那晚我正好在水庫裡收漁網,等我得到消息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安然紀看見雙手合十的柴柯手臂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來他在忍著怒火:“那後來怎麽樣了,你怎麽做的?”
柴柯歎了口氣:“那個雜碎在被我製伏之後,被女人開槍打死了,不過她也後來也自殺了,就埋在後山,與最開始和他們同行的那個男人埋在一起。”
他說自己也沒有辦法,根本勸不住,女人和自己說,最初那個重傷的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兩人再一起很久了,在之前的戰鬥裡,男人為了救自己才重傷的,而那個雜碎則是他們的同伴,平常看不出來有這種變態心理。唉,現在她被玷汙了,也沒有臉活在世界上了,倒不如一死了之。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連自己一行人都不信任,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很難說他們會不會步這些人的後塵,了解到事情原委, www.uukanshu.net 安然紀對柴柯更加理解了幾分。
“唔,村子裡的防禦都是你設計的嗎?還有那些任務什麽的?”
安然紀提及他的觀察,柴柯沒打算隱瞞:“是的,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決策,這幾天我陸續改進了些村子裡的運行模式,讓這個地方看起來更像一個根據地。”
“比如按時統一進行食物的發放,定時的補給內養,一套規整的行為準則,此外,我們會給每個人頒派任務,讓每個人都勞動起來,以大家的減少負能量,也有定時探索外界的搜救隊伍等等。”
“這些都是我總結推算出來,在當下最有效的生活方式!”
他說的很平淡,事無巨細,被安排的有條不紊,這不禁讓安然紀為他的大局觀和領導能力感到認同,他現在還很年輕,如果有人能幫助培養他,開發他的潛力,估計將會是個大才,安然紀很自然的用以前從商的目光來看他。
“這麽說來,還是我們橫插一腿了。”
兩人相視一笑,心裡的戒備現在都消失了很多,他們聊了很多,安然紀把自己想了蠻久的一個想法告訴了柴柯。
“柴兄弟,我想把我們的人帶到你們根據地裡來,不知道你是否同意,你盡管放心,大多是軍人,還有科學家,風紀嚴明,素質很高,不會影響到你們的。”
安然紀的話語裡帶著一股強硬霸道的意味,盡管是詢問,但沒有給柴柯太多商量的空間,這是他事業期留下來的性格上的後遺症,對上比自己年輕資歷淺的人,現在慢慢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