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頭道:“女媧娘娘說得對，確實如此。”

　　蔡雲說道:“我不明白，他們代表巫道，那外面的隔絕天地的黑幕是什麽?”

　　一人道:“是屍體。”

　　她黑霧下面的面容顯露出來，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

　　“我叫後貞，後土娘娘的血脈傳承，”她指著另外一人，“他叫帝殤，乃是帝江後代。”

　　另外一人哼了一聲，也現出面容，是個蒼老的男子。

　　後貞道:“你們稱呼的十二祖巫，其實在我們聖族之中，我們稱呼他們為十二祖神。”

　　“十二祖神中，有與世無爭的，有脾氣暴躁的，但他們在上古時候，都登了神靈之位，是貨真價實的古神。”

　　“他們做事隨心所欲，就像共工，怒撞不周天，天下生靈塗炭，還和祝融相爭，波及甚廣。”

　　“其他祖神雖然知道有些不妥，但當時在十二祖神眼中，生靈的生滅，也不過是天道演化而已，死就死了，無需多想。”

　　“彼時人族薄弱，後歷經三皇五帝崛起，人道開始興盛。”

　　“此時，鴻鈞道人出現了。”

　　“他說生育鴻蒙之初，但是之前誰也沒見過他。”

　　“鴻鈞道人自稱秉承人道，認為漠視人類生命的十二祖神，已經是擋在人類面前的毒瘤，必須鏟除。”

　　“他認為具有莫大神通的祖神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道的巨大威脅！”

　　“大戰發生了，鴻鈞道人用了不知名手段，將十二祖神盡數殺死，將其化作最原始的混沌之物，環繞著玄黃大陸，隔絕了兩邊的輪回因果。”

　　“他為什麽這麽做，至今也不知道，我們都是在最後大戰中，被拋棄在外面的人，無處可歸，甚至死了都不能轉世。”

　　“這就是我們聖族關於巫族大道滅亡的記載。”

　　後貞說完，兩人嘴裡齊齊發出怪異的聲音，像是悲鳴，又像是嘶吼。

　　女媧娘娘神念沉默不語，這些事情她沒有絲毫印象，也許是忘了，也許是她沒參與。

　　蔡雲道:“如今玄黃大陸的巫族呢?按理說會被鴻鈞道人清理乾淨，為什麽玄黃大陸有那麽多巫族存在?”

　　“什麽?”兩人都是一驚，然後面露喜色，“你莫不是在騙我們?”

　　“最後一戰，我巫族傾巢而出，全軍覆沒，哪還有留下來的?”

　　蔡雲搖頭道:“不，我不騙你們，我可以肯定，玄黃大陸還有傳承。”

　　他說著把從地煞洞學到的幾個秘法神通演練給兩人看。

　　兩人一看，登時叫了起來:“這確實是我聖族秘法！”

　　他們對望一眼，本來以為巫族傳承已經斷絕，自己在這裡死了幾千年，渾渾噩噩，沒想到巫族竟然傳承了下來！

　　蔡雲心道巫族還是那麽不乾好事，這群人可以合作利用，但是按照他們對待生靈的態度，妥妥的不是正道作風。

　　然而他現在沒有選擇，因為巫族畢竟是玄黃大陸出來的，統領著山海妖怪，畢竟是同源，用好了還是能起大作用的。

　　山海妖怪對面的那群妖怪就不一樣了，蔡雲肯定不會站在那邊的。

　　他說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對面的妖怪你們打不過?”

　　這回輪到帝殤說話，他憤憤道:“對面的妖怪，也是鴻蒙之初演化出來的。”

　　“但是對面比我們更加殘忍凶惡，我聖族是天道無情，有能者居之，而對面則是禽獸演化，秉持獸性，滅絕人性。”

　　“凡是有向天之善，他們統統反對，可以說，他們就是天道之惡。”

　　“我族剛到這裡時候，麾下妖怪千萬，看到此地妖怪弱小，雖然和我們形狀不同，但同為妖族，也頗為照顧他們。”

　　“然而這群妖怪之中，有些大能學了我聖族道術，日漸強大，終於在數百年前，開始造反。”

　　“我們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數目及多，一度將他們打得只剩下最後一塊地方。”

　　“但是他們卻在和我們幾百年的作戰中，不斷進化演變，慢慢反壓過來，如今和我們形成了均勢。”

　　“這其中的關鍵，就是他們有黃泉，死了可以轉生，我們沒有！”

　　蔡雲知道，帝殤說到最關鍵的問題了。

　　他在上面時，就發現對面妖怪悍不畏死，簡直就像吃了藥一樣衝上來送死。

　　而山海妖怪這邊則是顯得有些保守，一旦受了重傷，別的妖怪就會衝上去頂上，受傷妖怪會自行退下來。

　　此消彼長，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年，山海妖怪就會全線敗退。

　　帝殤說道:“尤其是他們吸收了一些我族記憶，知道天道偏向於人，所以他們慢慢從妖怪向人自發演變！”

　　女媧娘娘皺眉道:“骨子裡面仍然是禽獸妖怪，就是化了形又怎麽樣?”

　　蔡雲道:“娘娘別忘了，此方天道還沒有合道！”

　　“只要打他們贏了，此方天地就會承認他們這種禽獸血脈的人類！”

　　自己絕對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因為蔡雲知道，在漫長的歷史變遷中，對面的妖怪，將會帶來血災大劫。

　　面前的巫族可以倒是可以想辦法利用，畢竟這樣下去，遲早他們會被滅族。

　　他笑著說道:“你們若歸附於我， 我可以帶你們走出一條活路。”

　　想到此地最缺的是一個黃泉，他覺得自己的這最後一塊拚圖就要慢慢補上了。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薑子牙說的造化，兜兜轉轉這麽時間，繞了無數圈子，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這裡。

　　帝殤一喜，說道:“真的?”

　　反倒是後貞警覺地看著蔡雲:“你是煉氣士，哪會對我們巫族這麽好心?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蔡雲肯定不會告訴他，自己就是想把對面滅了。

　　他站直身子，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蔡雲。”

　　“入過闡教，拜過截教，上過天庭，學過巫道。”

　　“修道數年，從地仙神仙，到金仙大羅，甚至聖人我都戰過。”

　　“曾斧劈泰山，力戰府君，也曾大鬧天宮，棒打天帝，也曾闖玉虛宮，對上元始天尊。”

　　“如今我三界有些名聲，建了個仙庭，至今還在活蹦亂跳。”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笑道:“與其在這裡等死，你們覺得如果跟著我，是不是還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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