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嫣說這話時候，蔡雲盯著她的眼睛，後嫣毫不畏懼，兩人直直對視。

石磯娘娘聲音響了起來:“行了行了，我嘴裡都泛酸了，她沒用巫術，你暫時可以相信她。”

蔡雲問道:“出去後，會不會被玄顒看出破綻?”

石磯娘娘哼了一聲:“你那麽怕露出馬腳，何不假戲真做?反正我看這小姑娘也不會反抗。”

蔡雲訕訕，石磯娘娘這是給他挖坑呢。

蔡雲看著後嫣，突然心有靈犀，自己不會裝色鬼，難道還不會裝變態?”

他走上前去，刺啦幾下把後嫣胳膊和腿上的衣服撕碎，露出皓腕玉臂和渾圓修長的大腿，在上面扭出幾處淤青。

石磯娘娘呆滯中，這是在搞什麽?

後嫣吃痛，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就見蔡雲說道:“自己打臉，不然我怕把你牙打掉了。”

後嫣開始不明就裡，愣了一會才會意，狠狠向自己臉上打了一記耳光，登時吹彈欲破的臉頰腫了起來，看得蔡雲也暗暗心驚，沒想到她對自己這麽狠。

她還準備再抽，蔡雲喝道:“夠了！”

後嫣看著蔡雲，忍不住說道:“大人是為了我，還是不行?你只要幫我實現願望，救出我的師父，我其實不在乎的。”

石磯娘娘在金丹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她又有些傷感，這小姑娘其實很像蔡雲。

他這一路走過來，自己一直看著，曾經很是迷惘，這樣報仇值得嗎?

然而現在她想通了，這已經變成了蔡雲的動力，沒有這個目標，蔡雲反而會無所適從。

自己只要默默看著就好了。

聽道後嫣的話，蔡雲有些怒了:“行不行你要不要來試試?”

後嫣一挺高聳的胸脯:“還請大人隨意。”

蔡雲敗退。

後嫣一看，頓時有些笑意:“我說看大人面相還是童子之身，原來是拉不下臉。”

蔡雲倒是一怔:“你能看得出來?”

他可是用九轉玄功變化過形象的，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後嫣點頭道:“我巫族這一支自有秘術，大人眼睛清澈，但精光四射，陽氣逼人，卻沒有陰陽調和之相。”

蔡雲點點頭，心道巫族確實有些門道，他九轉玄功變化面貌，單單是漏過眼睛不變的。

這巫族可能是他今後的大敵，不得不防。

他想了想，問道:“你可知道，你們有種掩藏氣息的法術?”

後嫣眨了眨眼睛:“大人，你還沒說要不要接受我的條件呢。”

蔡雲知道此女不簡單，能在這種洞窟裡面混，還能保持完璧的人，至少不會是傻子。

他說道:“那你師父是誰?要是作惡多端，滿手罪孽，那恕我不能相助。”

後嫣看看四周，說道:“此時牽涉巫族機密，我要是說了，等於將大人牽連進去，大人當真要聽嗎?”

蔡雲說道:“我一個人來這裡都不怕，區區巫族幾個巫祝，我還不放在眼裡，當然如果我打不過，那我也只能跑了。”

後嫣沉思起來，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眼前這人看似行事荒唐，其實還算有底線，她也只能賭一把。

她眉頭緊皺，最後終於舒展開來，說道:“那我就相信大人一次。”

“巫族乃是上古妖族所立，人族和妖族都有。”

“上古時候，巫族奉天，又以母系為尊，故由人族女子擔任祭天祝神的巫祝之位。”

“我就是這一支的傳承，後來巫族式微，又逢男尊女卑之道崛起，所以女子巫祝越來越稀少。”

“到了如今，我們這一支人數日漸稀少，不過寥寥數十人。

隻留下天祀舞女的傳承。”蔡雲明白，這是向天祈禱，跳舞祭神的巫女。

後嫣說道:“派內大部分人早就看我們不順眼，認為女子就應該退出巫祝行列，只能當巫娼！”

說到這裡，她滿臉憤恨，蔡雲知道，這兩者有雲泥之別，前者是神靈的代言人，後者是供人取樂的工具。

“那你師父發生了什麽?”

後嫣道:“她是我養母，被巫王找借口囚禁了。我們都以後為姓，是為了紀念在以前巫道和人道變離時，合道入玄黃大陸的後土娘娘。”

蔡雲一怔，脫口道:“合道?你意思是她死了?”

後嫣臉色肅然:“祖巫神靈沒有生死之說，他們永存於天地之間。”

蔡雲想著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意識都消亡了，還不算死?

“巫族神靈還有誰活下來了?”

“沒有，至少沒聽說過。”後嫣神色黯然。

蔡雲心道也是，但凡有幾個神靈，巫族也不至於偷偷摸摸在地下活動。

他說道:“女媧娘娘和你們什麽關系?”

“她是妖身人祖，大道不全，從始至終和巫族沒有任何關系。”

蔡雲道:“她大道不全，是不是被妖身牽連的?”

後嫣搖頭:“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曾經是聖人，但現在不是了。 ”

蔡雲點點頭，還真是聽到了些秘密啊。

這麽說女媧娘娘那邊，其實也是有些苦衷的。

當日在女媧行宮，怪不得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看來她也看不太清楚就要到來的封神大劫。

蔡雲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手上有沒有沾過無辜之人的鮮血?”

後嫣一笑:“敵人算嗎?你剛才闖進來算無辜之人嗎?”

“自然不算。”

“那就是沒有。”

蔡雲伸出手去:“成交，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了。”

後嫣一怔，隨即笑靨如花，伸出手去，和蔡雲一握，心道這是哪裡的禮節?

石磯娘娘神念突然說道:“為什麽又是女的?”

“你這一路，除了同門，男的沒幾個，怎麽結識的都是女的?”

“我要是個男師父，你還會不會給我報仇?”

蔡雲大汗，石磯娘娘又開始了！

他叫道:“怎麽可能！我一向對事不對人！”

“隻對女人?”

蔡雲發現石磯娘娘越來有人間味道了，完全不像當年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他不敢再賭咒了，上次石磯娘娘廟前，那雷劈得莫名其妙。

他當先走出房間，想了一想，把眼睛變得渾濁了一些。

他隨後推開石門，看到玄顒和一些巫族男女已經在外面等待。

玄顒看著蔡雲身後的後嫣，只見她衣服破碎，全身都是青紫傷痕，心道還是天上的人會玩啊。

想到這裡，他又高看蔡雲一眼，此人如此變態，凌辱巫族聖女后，也不讓她遮掩一下，絲毫不給巫族留面子，真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