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西在船上的時候已經對科倫先生的富有有一個模糊認知,可事實證明他對科倫先生的財富一無所知!
管家已經坐著馬車帶他看了好幾套房子,大都是位於海邊的海景別墅和一些新貴豪宅。
甚至在某個地區半個山坡上層層疊疊的別墅群都屬於科倫先生名下的產業!
路西法對這些豪宅不感興趣,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地方簡直是找罪受。
他隻想有一個簡單獨立的住所就可以了,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情況自己還沒有掌握,還是得低調一些。
管家了解到他的真實想法後,二話不說,立即驅動馬車來到了內城區的鳳尾魚街。
這裡是亞丁城老城區最熱鬧的地方,普通居民和職員都住在這裡,街區不遠處就是一個熱鬧的小廣場,裡面有很多商鋪和攤位。
這種充滿煙火氣和熱鬧氣息的地方才符合路西法的居住習慣,管家看他十分滿意,就帶他來到街道中間的一棟獨立的公寓面前。
大門旁邊的柱子上掛著一個老舊的銘牌,鳳尾魚街,30號。
管家很誇張的從身上掏出一大把鐵鑰匙,一個個開始對門牌號……
路法西總算是歎為觀止,看來科倫先生是一個喜歡房地產的商人,盡管這個世界還沒有很清晰的房地產業態。
就在兩人剛剛進入屋內參觀的時候,路法西的心頭突然一悸,他猛然扭頭朝身後看去,發現一道黑影快速的從門口掠過。
路法西追出門口,發現街道中間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看來船上的風波已經蔓延到了自己身上。
路法西皺了一下眉頭。
不過他並不害怕,自己在這個世界裡光棍一條,誰要是不怕硌牙可以過來試試!
這座三層小公寓看上去有些年代感了,是一棟全木質的建築,但是房間的格局還算不錯。
屋子前面有個進戶小花園,後面還有一片大一點的空地,可以種一些花花草草,有的人家甚至會挖一個游泳池。
屋裡面的設施也是一應俱全,廚房、洗手間、臥室客房、沙發壁爐等都已經布置妥當。
這樣一個公寓在亞丁城算是中等水平了,出租的話一個月起碼能租五個銀幣,一個普通的職員月工資大概二十個銀幣左右。
路法西滿意的點了點頭,管家終於松了口氣,馬上遞上了房子的鑰匙,並且還有一個黑絲絨的袋子。
路西法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的一袋金幣,從沉甸甸的份量上約摸著有兩百多枚。
“這……”
“這是主人的一點小意思,您務必要收下!”
“房子這邊我一會會安排傭人來打掃一下,送一些生活用品過來,您安心住下就好。”
管家沒有給路西法推辭的機會,說完扭頭就坐上馬車走了,科倫先生叮囑再三,他可不想在主人那裡留下辦事不力的印象。
路法西楞了一下,我本來也沒打算推辭啊,錢到哪都是通行證啊!
兩百枚金幣,足夠自己日常開銷十幾年了,看來比起做夢一夜暴富,還是穿越比較靠譜。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啥東西,就是按照自己的習慣歸置了一下物品的擺放,最後在箱子底下掏出了一頂黑帽子。
這可是罪魁禍首啊!
他重新戴在頭上,然後閉上眼睛凝氣屏聲,過了大概兩分鍾,睜開眼還是停留在這裡。
“唉!”
這樣的舉動重複了無數次,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思忖片刻,他走到門廊的穿衣鏡面前,開始整理起帽子的各種角度,帽簷的高低……
這是他跟上個世界唯一的聯系,必須得貼身保存,決不能再斷了這唯一的線索。
傍晚時分的維多利廣場特別熱鬧,剛下班的職員們挽著情人的手臂在廣場上閑逛,出海歸來的漁民們兜售著新鮮的漁獲,小商販們則售賣者各種工藝品和特色小吃……
路法西漫步其中,感受著這一絲普通而又溫馨的煙火氣息,整個人都得到了放松。
“紅綢魚、帶魚、石斑魚,新鮮的海魚了……”
“美女快來看看呐,大陸上最流行的各種化妝品,還有精致的琉璃小鏡子、紅木梳子……”
“……”
路法西走到一處不起眼的小吃攤位前,鼻子裡面聞到了濃濃的魚湯和咖喱香味,這不由得使他喉結咯噔了一下。
“這是?”
憨厚的小攤老板一邊忙活著手裡的圓鍋,一邊看著這個一臉疑惑的客人,和氣的說道:“客人第一次來我們亞丁城吧,這可是我們亞丁城的特色美食, 叫做恰巴第,在亞丁城可是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您來一份嘗嘗?”
老板一說恰巴第,路法西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聽科倫先生介紹說,亞丁城又號稱“恰巴第之都”,原來指的是這種恰巴第啊。
我還以為是某種舞蹈藝術呢。
路法西欣然的要了一份,然後坐在攤位前的小桌子上靜靜等待著,順便欣賞著維多利廣場的美景。
“您的恰巴第好了,吃完了還可以配上這種全麥麵包,沾著湯汁簡直是美味極了!”
不多一會,老板端來一個粗糙的陶盆,裡面盛滿了紅黃色的濃稠湯汁還有許多白色的魚丸。
等等……
這不就是以前南方沿海地區常見的咖喱魚丸嗎?
路法西吃了一口,發現魚丸的味道倒一模一樣,就是湯汁除了咖喱和辣椒的味道外,還有一些特殊的焦香味和類似香茅草的怪味。
果然很可口啊!路法西在船上吃船員們做的熏魚和豆子湯都快吃吐了,這下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臨到最後,拿著老板送的兩片又粗又硬的全麥黑麵包,沾著剩下的辣咖喱汁,一口下去,整個人的靈魂都快飄起來了!
不愧是亞丁城的招牌美食,這個世界的人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貧瘠和落後嘛!
“先生,神主即將降臨,世界將被祂擁入懷抱,加入無光者可永遠侍奉神主左右!”
他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赤著雙腳,全身籠罩在黑色粗麻鬥篷的佝僂老者來到他的面前,語氣嘶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