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約議會是聖約聯邦這個巨無霸聯合體的最高權利中心。
聖約海軍、陸軍、行政機構以及各個加盟國都在聖約議會的統治之下,就連其中最普通的一名議員都有可能是東海某地的國王。
從科倫的口中,路法西漸漸了解到這其中隱藏的一些複雜信息。
亞丁城所處的地理位置十分得當,成了兩個派系爭奪的重點。
而作為貿易聯盟這個大商人和新貴們組建的團體在亞丁城的代言人,科倫先生更是漩渦的中心。
正是在貿易聯盟大手筆的支持下,科倫近些年來已經逐漸壓製住了亞丁城的傳統貴族勢力,無論航運還是造船業大部分市場份額都被貿易聯盟的會員拿走。
傳統貴族本身就不以商業貿易見長,他們更多的是對土地資源的壟斷和貴族特權帶來的收益,商業上的失敗倒也引不起這麽大的反彈。
只是最近亞丁城被聖約議會賜予了一個地方議員的席位這個所謂的地方議員並不算是真正的聖約議會議員。
地方議員可以參加特定的議會會議,對關於當地的一些行政事務具有發言權和建議權,並沒有很高的實際權力。
這個頭銜的含金量卻不低,誰要是拿下這個頭銜,基本上就從法理和現實上真正拿下了亞丁城。
失敗的一方在短時間內將一蹶不振,再難掀起什麽風浪了。
科倫就是這個地方議員呼聲最高的競選者。
如果不能盡快采取行動,那麽亞丁城的老牌貴族們將一敗塗地。
“威朗市長今天在我的宴會露面,並幫助我解決海軍的麻煩,可能讓對方感到了緊迫性,生怕一向中立的亞丁城最古老的威朗家族開始站隊我們,所以才會集結了一些殺手,在宴會結束後倉促開始了刺殺行動。”
“難道還有人遭到了暗殺?”
路法西這才明白過來,不只是他一個人遭到了刺殺。
“是的,我的一個副手、貿易聯盟的另一位亞丁會員、造船廠的總工程師等好幾個關鍵人物都遭到了對方的刺殺,我副手和另一位會員先生不幸遇難,總工程師現在重傷正在搶救。”
在坐的幾人大都在下午的宴會碰過面,他們現在一個個眉頭緊鎖。
對方的反擊實在是太快,這讓本來信心滿滿的他們被打亂了陣腳。
“不過你放心,我從外地雇傭的賞金獵人們已經陸續到位,剛才那隊賞金獵人就是這位卡爾先生的隊伍,這幾天他們會在附近設下埋伏,等待殺手的再次到來,你作為一個果實能力者,並且阻礙了對方的行動,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叫做卡爾的絡腮胡子衝路法西微笑著點頭示意,他身上散發的氣場不比那個賽博人弱,估計也是個大師級別的人物。
賞金獵人們大部分都活躍在海域之上,畢竟在這個海洋主宰的世界裡,海賊們的賞金一個個都是明碼標價的,他們偶爾也會接一些負責安保或者調查的任務來賺取賞金。
“當然了,幸好你回來的時候,我安排流枷先生隨車保護你,這本來只是一個預防措施,沒想到真的……”
路法西這才知道在門廊站著裝酷的賽博人叫做流枷。
冷酷的流枷此時已經不知所蹤,也許他有社交恐懼症,路法西惡趣味的揣摩著。
流枷不想讓這麽多人看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提前隱匿了起來。
“科倫先生,你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我覺得你還是把大部分的護衛都安排到你的莊園最好,
我這實在不行可以隨時撤離,不用為我費這麽多心!” 路法西斟酌了半天,猶豫的說道。
他還是覺得自己並不算什麽大人物,不值得這麽大費周章的保護自己。
科倫搖搖頭,說道:“正是因為我的目標太顯眼,他們才會選擇從我身邊的人開始下手,這樣可以削弱我在亞丁城的勢力,至於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我們貿易聯盟最不缺的就是金錢和雇傭兵!”
“現在這個時刻,你們代表了貿易聯盟的一部分臉面,如果連你們的安危都保證不了,那麽中間派和觀望的人會對我們的實力產生懷疑,這不利於以後的合作。”
“既然對方選擇提前開戰,那麽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
科倫最後的話充滿了感慨,路法西意識到他們的實際情形可能比他描述的要殘酷的多,這不由得讓他體科倫先生深深的擔憂起來。
總要想辦法幫一把科倫先生才好,不然就算他之後成功入學探索者學院,也不能安心的學習。
沒想到,這個報答的機會說來就來。
第二天晚上十一點左右。
百無聊賴的路法西練習了一會果實能力後就打算上床休息,住在他樓下的卡爾敲響了他的房門。
“路法西先生,我想您會對這個消息感興趣的。”
卡爾神秘的從背後掏出一張懸賞令,上面畫著的正是怒拳約克的肖像畫。
“我們剛剛收到消息,怒拳約克帶著一部分海賊登陸了,目前正在他堂弟位於碼頭區的一家酒館內躲藏著,我們打算去收割掉這個便宜的人頭,哦對了,已經不便宜了,市政廳將他的懸賞令提高到了200枚金幣,且只在亞丁城有效!”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路法西反問道:“科倫先生同意我們主動出擊嗎?”
卡爾笑了笑,“你以為科倫先生花那麽多錢請我們來僅僅是當保鏢的?大反擊很快會全面展開,不過第一槍就讓我們來打響吧!”
“那好,算我一個!”
路法西和他擊了一下手掌。
“拳擊手”酒館是亞丁城碼頭區深夜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這不光是一個酒吧,裡面還有一塊不小的場地,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拳擊擂台,供那些醉鬼水手或者職業的黑拳手們比賽。
酒吧的主人紅鼻子塔姆就可以坐莊開賭,這也是他不菲的收入來源之一。
這天晚上的酒館一如往常一樣熱鬧,中央擂台兩個拳擊手正在玩命的撕打,四周的看客們瘋狂的為他們加油打氣。
劣質的朗姆酒氣味和濃妝豔抹的舞女們身上刺鼻的香水味,還有剛下船充滿汗腥氣的水手們,混合成了一股堪比毒藥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