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進去了吧,好歹我也是讀書人,去這種地方不太合適。”李遙面露難色。
“誒,英雄此言差矣,自古風流多雅士,向來才子配佳人。讀書人的事,怎麽能算是......”一說到本行,蕭二頓時來了精神,說起話來是引經據典,那是凸出一個滔滔不絕。
“停停停,我不是什麽才子,也不需要你給我配什麽佳人。我看時候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了。”李遙連忙打斷了蕭二施法。
“來都來了,英雄你還是進去喝杯茶再走吧。”蕭二不死心,仍然挽留道。
“不了,我還有點事兒,今天先回去了,下次有機會一定,下次一定。”
李遙還是婉拒了蕭二,轉身朝著廣場外的車站走去。
剛走出兩步,那蕭二竟然在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遙無語了,不知道蕭二這是唱的哪一出。
“英雄留步,我今天還有一事相求,還請英雄到寒舍一敘。”
李遙心想,和你喝杯茶不是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就不能挑個地方嗎?非得選這麽個地方,而且這地方還經常有學生出沒。我跟你進去喝茶倒沒事兒,萬一出來的時候遇到熟人,那自己不是直接社會性死亡了。
但念在蕭二剛剛才給自己上供了十萬大洋的份上,他還是委婉的說:“今天真有事兒,下次、下次。”
可是李遙沒想到蕭二也是個狠人,見他還是不肯答應竟然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這下李遙是真的怒了,他是拿了蕭二的錢沒錯,可是那是一開始就說好的那只是路費,他並不欠蕭二什麽。
蕭二這般死纏爛打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正當他準備一腳踢開蕭二這個死胖子的時候,蕭二開口了:“求英雄救我女兒一命吧,求求英雄了。”
蕭二一邊說,還一邊磕頭。原本站在一邊的司機大哥也跪了下來。
當李遙再看向兩人時,兩人都已經淚流滿面。
四周的行人也逐漸被這異動吸引了,紛紛圍攏了過來。
黑色轎車旁邊兩個猛男給一個青年下跪,而且其中一個人還打扮得像是黑客帝國裡的人一樣。
這場面,吃瓜群眾紛紛表示難道這就是現實版的恭迎龍王?
可是李遙並不想當龍王,他隻想覺得尷尬,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於是他也勉強答應了蕭二去看一看。
......
“你居然帶你女兒來這種地方?”李遙和蕭二走在天上人間娛樂會所的走廊上,司機大哥則在前面為兩人引路。
蕭二一臉尷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英雄有所不知,我女兒生了一種怪病,見不得陽光。所以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李遙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緣由,但還是不能理解:“那你也不能帶她來這種地方啊。”
蕭二沒有說話,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或許是時間還早,會所裡出奇的安靜。蕭二也一反先前的話癆形象,變得沉默了起來。
不多時,三人就來到了一處房間前。
司機大哥打開了房門,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便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房間裡,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兒正在和幾個會所的工作人員玩手機遊戲,小女孩兒一看門口站著的是蕭二,高興壞了,連蹦帶跳地跑上來抱住了蕭二的腿。
“爸比,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蕭二笑著抱起了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又看到了門背後的司機大哥,於是脆生生的招呼司機大哥:“還有買買提叔叔,你也回來了!”
司機大哥也是笑著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
“這位叔叔是......”
小女孩兒一臉疑惑地看著李遙。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叔叔是......”
蕭二話說到半截突然尷尬的卡住了,因為他還不知道李遙的名字。
“我叫李遙。”李遙替蕭二介紹道。
“遙叔叔好,我叫蕭笙,你可以叫我小笙!”小女孩兒元氣滿滿的介紹著自己。
“好的,小笙。”李遙也是笑著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
李遙不禁惡意滿滿地想到:這小女孩兒這樣惹人憐愛,長得也這麽清秀可愛,不知道蕭二那個長著一張大餅臉的家夥怎麽能生出這麽個可愛的女兒。
蕭二自然不知道李遙那些陰暗的想法,他朝著房間裡面的閑雜人員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有事情要談。”
老板發話了,工作人員和司機買買提自然是乖乖的退下了,於是房間裡便只剩下了李遙、蕭二、蕭笙三人。
李遙有點好奇,悄悄的問蕭二:“你們會所的工作人員白天都不休息的嗎?”
蕭二一臉自豪的大聲回答道:“休息啊!但她們休息的時候都喜歡和小笙玩”
李遙點了點頭。
雖然蕭老板的鈔能力肯定起到了一部分作用。但不可否認的是, 蕭笙這孩子確實天生容易使人產生親切感。
“你是蕭家中人,你女兒的怪病蕭家不給看一看?”李遙好奇的問道。
蕭二苦笑道:“族中一位長老幫忙瞧過,但是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況且我們一支不過是旁支中的旁支,族中又有誰在意我女兒的死活。”
蕭二摟了摟懷裡的女兒無奈的笑了。
......
閑話說完,李遙開始給小丫頭看病。
從蕭二口中得知,小丫頭是在四歲那年生的這怪病,那天恰好發生了日食。
當時父女倆正在家裡的陽台上看日食,直到日食結束前一秒,都沒有任何異常。
但就是在日食結束,太陽重新出現的一刹那,小丫頭蕭笙的體溫毫無征兆離奇的升高,同時體表迅速變紅。
蕭二起初也是慌了手腳,幸虧小丫頭拚命遮擋陽光,蕭二才猜測女兒的症狀與陽光有關。
他的猜測沒有錯。
當他抱著女兒回到房間裡拉上窗簾後,小丫頭又迅速恢復了正常,體溫也下降了、身體也不發紅了和她原來健康的時候沒有兩樣。
為了治療女兒這怪病,蕭二花了不少心思。
自從蕭笙患上這怪病的兩三年,蕭二也帶著女兒看過西醫、中醫,也找過修煉者瞧過,但無一例外都沒能找出小丫頭的病因,至於治愈更是無從談起。
反觀小丫頭的病則是越來越重,起初只要不被陽光直接照射就沒事,但到了現在哪怕是牆壁反射的陽光都會讓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