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遙扛著蕭思蓴回到自己醒來的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明。
經過一夜的折騰,李遙累得不輕。倒是他肩上的女孩兒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讓李遙十分鬱悶,為什麽感覺這人質怎好像比自己這個綁匪輕松多了?
回到這座別墅的院門前,李遙又被它的規模震撼到了。
這哪裡是別墅,這簡直是一個歐式莊園。
房子前面一大片草坪,草坪兩邊則是大片大片的榕樹。一條小路穿過草坪和榕樹林通往遠處的房子。
不過這莊園似乎疏於維護,到處都顯得雜亂且荒涼。
李遙走進院門,眼前便是一座小小的噴泉,但似乎由於長期沒有人修繕,噴泉早已乾涸。
噴泉後面則是一排歐式風格的石雕,它們靜靜地矗立在清晨的薄霧中。
李遙看著最近的一座丘比特雕像。
只見小愛神揮舞著雙翼,用手中的小弓射出了兩支箭。其中有著金色箭頭的箭射中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而另外一隻暗灰色的箭頭的箭則是射中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兒。
這讓李遙想起了希臘神話裡的一則故事:
有一次,太陽神阿波羅看到丘比特正拿著弓箭玩,於是嘲諷地說:“喂!弓箭很危險的,你一個小孩不要隨便拿來玩。”
這話惹怒了小愛神丘比特,他便將一支愛之箭射向阿波羅,將一支憎惡之箭射向河神的女兒達芙妮。
於是阿波羅對達芙妮產生了濃濃的愛意並展開猛烈的追求,而達芙妮毫不領情。
阿波羅追達芙妮就跑,直到達芙妮跑到一條河流前面,眼看阿波羅就要追上達芙妮了。
情急之下達芙妮向她的父親河神求救,於是河神把自己的女兒變成一棵月桂樹。
阿波羅看到這一幕懊悔萬分,於是緊緊地抱著月桂樹嚎啕大哭。但月桂樹不停搖動枝葉,仍然不肯接受他。
不知不覺李遙已經走到最後一座石雕旁邊,看著石頭雕成的男人正抱著那棵女孩兒化作的月桂樹嚎啕大哭。又看見石雕的基座上還刻著一句話:
In memory of my wife Evelyn.(為紀念我的愛妻伊芙琳。)
————蕭正
李遙撫摸著刻字的凹痕,不禁感慨:這個叫蕭正的家夥肯定是條舔狗。這些雕像擺在這裡不會是在暗喻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故事吧?
若果真是這樣,那他一定舔功了得,最後都把女神舔成了他老婆了。
一想到這兒李遙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扛著蕭思蓴就轉身準備往別墅裡去了。
李遙覺得石雕索然無味,石雕們似乎不樂意了。
於是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一瞬間,遠處的丘比特石雕卻咧開了嘴,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石雕背後銘刻的一些奇怪符號開始閃爍,所有的石雕仿佛一下子都活了過來。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開始像真的人一樣變化,或哭或笑,或喜或悲。
對此李遙毫無察覺,等到他走到花園中間的時候。突然一座座石雕都爆出了驚人的耀眼白光,那丘比特的石雕更是發出了陣陣怪異的笑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於是李遙仿佛化為了一座石雕,維持著轉身的動作一動不動。
......
伴隨著晚自習結束的鍾聲響起,李遙從睡夢中醒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就看到了課桌上堆積如山的複習資料。
草,
居然睡過去了。我今天的作業還一點沒寫呢。 同學們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了,李遙卻抽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到了今天要寫的地方。
“遙子,回寢室了。”
“你先回吧,我台燈壞了,先把作業弄完了再回去。”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先別走,把你作業留下!”
“啪。”一摞作業被扔到了李遙的桌子上。
......
弄完作業,李遙伸了個懶腰。教室裡早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收拾好東西,關掉了一直滋滋作響的日光燈, 李遙離開了教室。
夜已經深了,李遙一個人走在學校的道路上。
這路上除了李遙便再無旁人,四周只有蟋蟀還在不停地歌唱。
忽然,從很遠的地方依稀傳來一陣歌聲。不是蟋蟀的歌聲,倒像是一個女孩兒在唱歌。
“Fly me to the moom and let me among the stars......”
是Eva裡的歌,不過好奇怪,什麽是Eva?
李遙感覺腦子很亂,他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什麽偏差。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李遙站在原地思索,那歌聲卻猛然增大。就像有人突然調大了音量一樣。
於是李遙循著歌聲的方向看去,看到旁邊那棟廢棄教學樓的二樓坐著班花綾芷。
綾芷坐在二樓的石欄杆上,她的鞋被放在了一旁,光潔的小腿在空中蕩來蕩去。
似乎感覺到李遙的注視,綾芷沒有再接著唱下去,倒是低頭看向李遙。
四目相對,李遙從綾芷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哀傷,那是站在一群人中唯一的的異類會有的哀傷。
為什麽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李遙不得而知。
“這棟樓不是被封了嗎?你是怎麽跑到二樓去的?”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上去的嗎?”綾芷看著李遙的眼睛問道。
“嗯。”
“那你要幫我辦一件事兒。”
“什麽事兒?”
“接住我。”綾芷不等李遙回答,就從樓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