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宋一婷還是來參加了舅舅舉辦的宴會。
一路上張清平毫不在意懶懶散散的,宋一婷則是一言不發。
舅舅是沈家的獨苗,唯一的男丁,這讓他從小就受盡了寵愛,做事情總會有些毫不顧忌的囂張。
雖然不會太過分,但終歸還是有些不合時宜的。
到底是宋母的娘家,沈家一看也不是小門小戶。清一色的別墅裡,沈家的出現很突兀,似乎是因為從商多年,有些市儈氣。
宴會的布置還算豪華,金粉銀飾,古木檀香的桌子配上了潔白的桌布,上方高高掛起的燈飾雖然奢華典雅,可是卻滿是不搭。
周圍的盆栽稀稀疏疏的擺放在兩邊,說不出道不明的別扭。
張清平帶著老婆走進來的時候,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男人穿的不是很突出,也就是正常裝束。作為一個已婚女子,身著黑色簡約晚禮服女人當然也不可能去吸引那些狂風浪蝶。其實兩人都希望自己不那麽顯眼。
可是呢,一言難盡。
畢竟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姓張的小夥子是個幸運兒,莫名其妙的和宋家老爺子攀上了關系,再和這個白富美結了婚,當真是顯眼的很。
看到張清平百無聊賴心不在焉的樣子,宋一婷隻好苦笑著搖了搖他的胳膊,希望老公可以給自己一個面子。
“好吧,我就當個工具人。”張清平冷眼看著那些目光,如實說道。
宋一婷可是龍城一朵名貴的花,被不知名的人采走,總會被人記恨的。
舅舅沈玉成見外甥女來了,趕忙走了過來。
“婷婷啊,可算是看見你了,咱們真的好久時間沒見了!”
說著伸出雙手抱住了宋一婷。
張清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老不死不會對自己外甥女有什麽非分之想吧,忽然想剁了他怎麽辦!
抱了片刻,終於還是松開了。沈玉成拉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向她介紹:
“婷婷啊!這位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李家的公子李氏集團的總經理李偉。
你們是年輕人,多在一起聊聊!”
宋一婷點點頭道了聲幸會。
李偉那懸在了半空中的手尷尬地放下。
面前這個男人穿的人模狗樣,黑色西裝白色襯衫,看著似乎是定製的,但是也就那樣吧。
轉過頭看到了張清平,眼中露出不屑與嘲弄:“宋一婷小姐可是遠近聞名的美人,我可是神交已久的。
想必這位就是宋小姐的丈夫吧!也真是久仰久仰。
宋小姐,我和你舅舅合夥做生意,最後兩家要多聯系啊。”
怎滴,你還想挖牆腳不成?張清平默默想著,暗暗記了一筆。
雖然我老婆不可能看上你,但是你有這個想法就是你的不對。你就等著吧,我早晚有一天會找上你的。
李偉招了招手,一個服務員恭敬的走了過來,拖盤上還放著兩杯酒。
一杯遞給宋一婷,一杯留給自己。
“宋小姐為了我們兩家的友誼,我們喝一杯怎麽樣?”
懸在空中的手。第二次沒有得到回應。
只不過這次張清平接過了紅酒,解釋道:“小婷這兩天有些不舒服,喝不了酒,我替她喝吧。”
說著也不理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飲而盡。
只不過這一老一小,先後忽略自己,倒真的讓他有些生氣了。
龍城這個地方挺大的,
水也挺深,這個臭小子真的囂張了點兒啊!還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收斂色令至昏。 宋一婷滿眼笑意地看了他一眼,挽著胳膊走進了人群。
上流人的聚會還真是無聊的很,兩口子很快就找了個理由借口開溜了。
李偉想要追上來,但是看到了張清平的目光又縮了回去。
“呼——我們回家!”宋一婷穩穩坐到副駕駛上,松了口氣。
宴會上的氛圍很不好,不適應也在所難免。
張清平回頭看了看,這滿是銅臭的房子道了聲可惜。
“我們今天不回家,你不是想修行嗎?就去超市吧。那邊住的地方很寬松,正好也合適。”
驅車飛馳,盡管目的地快到到郊區了,但是只要錯過晚高峰的時間還是很輕松的。
清脆的風鈴再次響起,宋一婷這次抬頭看了看,那隻風鈴的紋路。
似乎是青銅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還真是有些奇怪。
……
此時,夜色迷離。
位於遙遠之境的一處山脈,一股漆黑魅影遊蕩在這裡。
“真是安靜的夜晚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
就在這股不知名的東西來回遊蕩的時候,突然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它。
是一個年輕人,好像還是個背包客身上的裝備挺齊全的。
只不過一口就沒了,那吧唧著的嘴充滿了無盡的嫌棄。
“真是沒想到呀,當年的那一戰我居然能夠活著回來,我一定要活下去,就算不是為了我自己。這呼吸之間當真是痛快。”
黑影感歎著,不知不覺之間,周圍魔氣升騰,帶著數不盡的滔天恨意,一個魔頭出世了。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劫後余生的山間生靈全都縮起了頭。
那雙不甘願的眼睛驀然睜開:
“等著吧,等著吧,我終究是會回來的。”
沒有人能想到曾經的大戰到底留下了什麽,也沒有人願意提起那場只能依靠他人才取得的勝利。
他們是睡著的,只不過是醒著睡著的。長期的放松讓他們選擇了安逸,選擇了更安穩的生活。
因此才沒人發現危險的來臨,那種不知不覺的詭異真的是安樂死。
如同無聲無息的吸血蝙蝠出現之後,不經意間要人性命。
有些人活著錦衣玉食,終究會有一番成就。有些人活著碌碌無為,也會感覺輕松自在。有些人天生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這個世界在和別人不一樣。
爭鬥殺戮只不過是最顯眼的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在魔的眼裡,這是唯一的一種辦法。
山間的生靈遭受了劫難,魔氣滔天那麽顯眼,也是有人感受到的,只不過卻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