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支持他在和白狼王進行拉扯了,他受的傷太重,而且遺忘狀態對他的影響也太嚴重了。
白狼王一步步走向了歌德,他的步伐給歌德一種閑庭若步的感覺。白狼王自然是看出了歌德身負重傷,所以他都沒有引爆自己的鮮血。
歌德低著頭滿頭大汗,他能看見自己呼出來的白色霧氣,同樣他也能看見白狼王的爪子。
當白狼王距離歌德只剩下十米遠的時候,歌德忍著痛再一次將硬幣手盾彈向了他。
白狼王吃過硬幣手盾的虧,所以他很輕易的便將手盾給拍開了。不過緊接著手盾而來的德古拉讓他一時間也大驚失色。
他明明就已經將這柄飛刀給丟到了地上,為什麽它還能攻擊自己?
德古拉穿過了他的右胸,距離上一次的傷口也就幾公分的距離。
貫穿傷讓他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但是他受過這樣的傷,以前根本就沒有這麽痛。而且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這種感覺他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這才發現自己的整個胸膛都已經被冰凍上了,不僅僅是受傷的右胸。
他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歌德搞的鬼。
他拚盡全力衝向了歌德,但是迎接他的是身體的崩潰。被冰凍住的部位在他衝刺的過程中破碎成一塊塊的冰。
最終一顆腦袋滾到了歌德的面前,而這幾米的路上滿是血肉冰渣。
歌德也一下子癱倒在地,他高度緊張的精神終於放松了下來,而疼痛卻更加的明顯了。
他滿頭大汗,體力和精神雙重虧空,甚至包括體內的超凡都在最後一擊中也被抽了個乾乾淨淨。
鮮血防線上,因為萊西亞和溫德爾的加入,第一小隊成功擊殺了七隻狼人。
雖然萊西亞和溫德爾都是菜鳥,但是他們倆都是神民,手中也都握有秘器,並且他們的秘器還都不是普通貨色,和他們的序列非常契合。
溫德爾對於自己參加了守夜人的戰爭感到十分的興奮,利特爾和伯克也沒有放棄這個機會,一個勁的拍著溫德爾的馬屁。
“您要是來守夜人軍團一定可以坐上將軍的位置。”
“對對對!您天生就是一個優秀的戰士!”
這種馬屁十分合溫德爾的胃口,誰讓他一直心心念的想要加入守夜人軍團呢?
萊西亞就沒這麽輕松了,她朝著夜境的方向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歌德的身影。
於是她從施羅德那裡借來了望遠鏡,最終才看到遠處正跪在地上的歌德。
萊西亞將望遠鏡直接扔給了保羅,然後便翻過了石牆,朝著歌德衝了過去。
溫德爾見狀也跟著萊西亞跑了過去,他不知道萊西亞要去幹什麽,但是他覺得應該比這裡要好玩。
萊西亞一路跑到了歌德的身邊,看著嘴角還在流血的歌德,她有些焦急的想要去抱住歌德。
但是歌德卻立馬說道。“別碰我,萊西亞,我肋骨斷了好幾根。”
萊西亞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歌德,於是她便對身後剛剛趕來的溫德爾說道。“溫德爾,再叫兩個人過來。歌德受了重傷,我們要把他抬回去。”
溫德爾也看到了歌德的慘狀,但是最讓他驚詫的還是歌德面前的狼王頭顱以及滿地的碎屍。
聽到萊西亞的話後他也立馬轉頭跑回了防線,準備去叫人來幫忙。
他也知道這裡是鮮血防線,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 “萊西亞,貪心杯在我右邊口袋裡,還有幫我把秘器都找回來。對了,有一枚戒指,一定要找回來,非常重要。”
萊西亞聽到歌德這話就想伸手去打他,但是想到他的傷勢後就立馬作罷。只不過嘴上卻是不能放過他的。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呢?”
“就這麽點東西了,而且我還欠別人的帳呢。”
萊西亞忍著惡心將白狼王的心臟給收進了貪心杯中,雖然白狼王的上身大多都碎了,但是心臟有超凡力量的保護倒是完整的。
接著她又將歌德的三件秘器一件件的找了回來,戒指的確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找到。
而戒指的位置就在之前德古拉被白狼王扔下的位置,地上還有白狼王未乾涸的鮮血。
溫德爾也帶著保羅和希爾德趕了過來,幾人齊心協力將歌德給抬了回去。當然這一路的顛簸也讓歌德吃了不少的苦頭。
克雷伯上尉也在不久後趕來了這裡,看到溫德爾的時候他也非常的吃驚。
“有沒有想明白一些?”
“找到了一點頭緒。”
克雷伯點了點頭。“嗯,那就好,這些傷沒有白受。”
“上尉,今天晚上我沒辦法繼續駐守防線了。”
“沒關系,我安排人送你去戰地醫院。防線上的事情我會安排的。”
薩裡克和格蘭傑也在這時候趕到了鮮血防線。其他人發現了溫德爾的失蹤,所以薩裡克和格蘭傑順著防線一路找到了這裡。
薩裡克見到溫德爾的時候直接給了他一個耳光,溫德爾捂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誰讓你偷偷跑出來的!”
薩裡克一邊訓斥著溫德爾,一邊看了看他,當看到他衣服上的鮮血時,他怒氣衝衝的看向了第一小隊的人。
“誰讓他上的戰場?”
溫德爾則是立馬抬起了頭,辯解道。“薩裡克,是我自己要來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薩裡克瞪著溫德爾,但是這一次溫德爾沒有逃避他的眼神,而是一直看著自己的哥哥。盡管他的眼神中有些動搖,但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萊西亞在這時候站了出來。“是我找他幫忙的,怎麽了?”
薩裡克看向了萊西亞,哪怕面對的是萊西亞他依舊有些怒氣,正當他想發作的時候,坐在地上的歌德開口說道。
“不用想了,是我請求溫德爾幫忙的。”
薩裡克轉頭看向了歌德,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溫德爾則是焦急的看著歌德,不斷的對他擺著手。
歌德看向了克雷伯上尉。“上尉,今天晚上情況緊急,所以我請求了萊西亞和溫德爾的幫助。”
克雷伯和薩裡克同時看向了第一小隊的其他人,施羅德和希爾德他們都點了點頭,而利特爾和伯克在看到薩裡克的眼神時卻有些躲閃。
克雷伯得知後也點了點頭,對他來說這壓根就不是事,況且溫德爾既沒有受傷也沒有死亡。
薩裡克卻是走向了歌德,溫德爾正在糾結要不要去抓住他的時候,萊西亞拔出了軍刀插在了薩裡克和歌德之間。
“薩裡克你敢碰歌德一下,我今天就殺了你。”
說完萊西亞又拿出了手槍,對準了薩裡克。
薩裡克沒有去看萊西亞,反倒是繼續看著歌德,他笑著問道。
“你就準備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歌德少尉。”
歌德沒有理睬他,而是忍著痛掏出了香煙和火柴,他劃了根火柴卻沒有點燃,於是他喊了一句。
“保羅,借個火。”
保羅跑了過來,幫歌德點燃了香煙,然後歌德搭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歌德吸了一口香煙,吐出一個煙圈。全場都在看著他接下來會做什麽的時候,歌德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將手中的香煙直接彈到了薩裡克的衣服上。
薩裡克怒發衝冠,他是根正苗紅的大貴族。哪怕現在不是以前了,布萊克曼家族沒有了以往那般鼎盛的權勢,但是布萊克曼依舊是王國內最頂級的家族, 他也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子的侮辱。
而且歌德還是他的情敵,在他的眼中歌德也不過是最下賤的平民。歌德對他也有怒氣,要不然他也不會發作。
克雷伯和格蘭傑將盛怒的薩裡克攔了下來,歌德現在是重傷,真要被薩裡克給打出個什麽毛病來,那就真成了守夜人軍團和布萊克曼家族的矛盾了。
而現在也只不過是他們倆之間的小矛盾而已,還影響不到兩方的關系。
“放開我!”
在保羅的幫助下,歌德又點燃了一支香煙。
“在我來守夜人軍團之前,我兩位兄長和我說過一句話。”
歌德又抽了一口,而其他人包括薩裡克也停了下來,等待歌德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歌德朝地上吐了口帶著血絲的痰,然後惡狠狠的對薩裡克說道。
“他們說,在守夜人軍團三位教皇說的話,還比不上奧古拉斯元帥放的一個屁!”
雖然話很粗魯,但是克雷伯他們都露出了一個笑容,包括格蘭傑這位曾經的守夜人中校。而溫德爾則是露出了更加狂熱的神情,他太向往這樣的生活了。
薩裡克冷著臉一言不發,而萊西亞則是捂著嘴偷笑。
“這裡是守夜人軍團!而我,歌德·拉塞爾是一位守夜人!”
最終,薩裡克也沒能拿歌德怎麽樣,在格蘭傑和克雷伯的調停下薩裡克帶走了溫德爾。但是梁子算是結下了,或者說他們倆的矛盾進一步擴大了。
而溫德爾在走的時候偷偷塞了一個小瓶子給萊西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