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我不會躲得!”
雖然段正淳劍指段延慶,一副大義凜然的喝道。
可慕容複眼中,那邊兵對兵,是打的難解難分,可這邊將對將就有些不敢恭維了。
用葉二娘的話說,這段正淳女伴可不少,精力怕不是都用到那上面去了,段延慶一直都在壓著對方打……
一對精鐵拐杖使得十分純熟不說,揮灑間道道氣芒劃過,比起段正淳時有時無的一陽指氣勁威力,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單純從內力上來說,段正淳已經輸了,只不過他的對手是個殘廢,才靠著身法僥幸鬥了下去而已。
此時,三護衛中那個姓褚的大漢見機不妙,棄了與他鏖戰的嶽老三後,就抓著一根粗大竹棍來幫段正淳。
忽然間沒有對手的嶽老三咧嘴直樂,一點沒有要助戰自家老大的意思,反而收起了鱷嘴剪在旁邊嘲笑著。
他那破鑼嗓子一上來,葉二娘和雲中鶴也紛紛棄了對手,來欣賞這場將對將的決鬥。
既然是決鬥,那姓褚的一出手,就是壞了規矩,段正淳的另外兩個護衛也沒臉再拚殺,只是焦急模樣的傻站著等候結果。
說時遲,那時快。
劍氣縱橫的湖邊惡鬥,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段延慶一個縱躍高高飛起,精鐵拐杖直杵而下,與段正淳的寶劍抵在了一處。
雙方都放棄了招式,改用內功決一勝負。
不過片刻,實力不濟的段正淳,就被段延慶的內力將寶劍壓彎,隨時都有落敗的可能。
慕容複看的有些困倦的時候,那段正淳,用空出的左手使出了最後的一陽指氣勁後,就被閃過的段延慶用精鐵拐杖掃過胸前,重重摔了出去。
姓褚的大漢趕緊一招橫掃千軍,將竹棍掄圓擊出一團氣浪,硬是擋住了段延慶的追擊。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只見段延慶抬手連點,精鐵拐杖在姓褚的大漢身上,破開了十余處血洞來。
“瘋子,找死嗎?”
段延慶的精鐵拐杖,使得功夫與段正淳屬於同宗,都是一陽指的法門要訣。
倘若不是姓褚的大漢,強行靠著厚實且粗壯的肌肉撐住,早就該倒下了。
“褚萬裡兄弟,我來助你,噗……”
段正淳話都沒說完,就是一口血噴出,顯然是強弩之末,不過嘴硬罷了。
“主公快走!”
褚萬裡爆喝一聲,竟然用竹棍強行抵住段延慶的一根精鐵拐杖,鬥起了內功。
這護衛,端的是一條好漢,可惜他的主子在慕容複眼裡,不過是一個沉迷酒色的高手,也就譚公那種水準罷了,可惜了。
“破。”
段延慶氣勁迸發下,那根竹棍立時從褚萬裡腹部打穿,透體而出了……
褚萬裡當場斃命,段正淳的另外兩個護衛就要上前拚殺,可卻被嶽老三譏諷道:“怎麽?要一起上了?”
聽聞這話,那二人憤懣的退開,不敢再上前半步,是時候結束了。
段正淳扶起褚萬裡的屍首,面容慘淡的道:“我死之後,你們將我和褚兄弟的埋在一起。”
“假仁假義!”
段延慶腹語下,立時便殺了過去,準備畢功於一役的時候,觀戰許久的蕭峰猛然出手,用氣勁將段正淳狠狠推了出去,總算免去被精鐵拐杖穿胸而過的下場。
既然蕭峰要救段正淳的信號發出,那又怎麽少的了慕容複?
“看樣子你們四大惡人今天,
是沒辦法成事了,還是速退保命要緊!” 這話一出口,其余三大惡人馬上就沒了動靜,顯然天寧寺那一場羞辱,還是歷歷在目,不堪回首吧。
“我們走……”
段延慶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不做糾纏的痛快撤出了小鏡湖。
也省的江湖人恥笑慕容複和蕭峰,欺負一個“殘廢”人。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慕容複四人在就近竹林也尋到了兩處典雅的竹屋住下。
不得不說,此地富商眼光毒辣,清幽寂靜的小鏡湖畔中,還建了這種鳥語花香之所供人消遣。
當然,是慕容複給的銀兩。
他今日發現阿朱神色不對,早就留下了心眼,前番段正淳對戰段延慶的時候,阿朱臉上那憂心忡忡的模樣,實在不容他不多想。
自他曉事以來,阿朱就在參合山莊當“侍俾”,說是侍俾可一應俱全的比尋常富貴人家的小姐,亦不遑多讓。
可以說慕容複是看著阿朱,一點一點長大的,閑暇時還經常領著她和阿碧去摸魚抓蝦,玩水嬉鬧。
不過縱使如此,阿朱的來歷,慕容複也只知道是他父親—慕容博,從外面買回來的, 其他一概不知。
說到阿碧,則是函谷八友—康廣陵的弟子,薛慕華正好也是八友之一。
只是薛慕華與慕容複沒有交情,不然何必任由小龍女用玉鋒針打傷前者,而不解救,反而想多給點教訓。
也因為年齡相仿,阿朱和阿碧同為閨中好友,同時語嫣表妹又十分喜歡兩位姐姐,所以慕容複自然關心阿朱的將來,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傍晚時分,蕭峰與阿朱同去與那段正淳“說話”,慕容複和小龍女都沒有同往,只是在屋內打坐練功。
等到回來時,已是入夜。
草草用過晚飯後,慕容複示意阿朱出去說話,兩人就來到了一處清幽所在。
“阿朱,你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公子爺,我很好,很好呀……”
“是嗎?那看來我是多此一舉,沒事了,你回去照顧蕭兄吧,他和段正淳的事情可還沒完呢。”
“公子爺,阿朱我……不想他們有衝突。”
“是因為你是段正淳賣掉的女兒嗎?”
“公子,公子爺從何得知的?”
“你不要管這些,我來問你,蕭兄去找段正淳,說了些什麽?”
“就是問起段正淳是不是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導致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所托非人的話……”
“還有呢?”
“段譽是不是他的兒子。”
“就這些?蕭兄還說了什麽沒?”
“那倒沒有,只是回來時他表情很痛苦,喃喃自語著究竟要不要動手殺了段,段正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