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洛瑤這個名字,李瀟並沒有什麽印象,至於若水,也僅從羅什那裡知道,只有問水訣一脈的高人,才能使用上善若水,眼下聽對方提到東都洛神,自己能想到的就是那個沐浴的女子,“那個……張道長,這個洛神是男是女啊?”
張機微微皺了下眉,心道:“莫非他還不認識師叔?”伸手撓了撓頭道:“師叔是少陰問水一脈的掌門,這個問水訣是少陰一脈的絕學,只有女子能修煉……你,那個……那個師叔賜你若水時,可有說過什麽?”
李瀟回想當時的情景,可思來想去,也不知那女人長啥樣,“我……我不認識你師叔?”
張機聞言一愣,又伸手摸了下李瀟的胸口,確認裡面確實有若水,“這……這麽說,是師叔他老人家偷偷給你的了?”
李瀟有些茫然道:“老人家……她,他的年齡很大嗎?”
張繼有些尷尬道:“師叔的年齡確實不小了,不過……因為問水訣的原因,她老人家的外貌,一直都如二八少女一般,容顏不老,青春永駐……師叔說,她當時是坐著蕭月的馬車,前往天香林的,還說在蕭家的仙月樓中,與你有一面之緣,當時還送了你一根發簪……你可有印象?”
李瀟有些驚訝道:“她……她真的是你師叔?”
張機欣喜道:“看來你想起來,不知……不知你現在可願隨我回東都?”
李瀟猶豫片刻道:“我當時以為她和村裡其他人一樣,都魂斷天香了……這洛陽離此這麽遠,你師叔她……她當初為何要來天香林?”
張機歎了口氣道:“天香林的劫難,實則是為了複生一只花妖,這件事,與二十年前的一場妖亂有關,關於詳情,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你若想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只能親自去東都……”
話還未說完,一道銀光就破窗閃入房間,李瀟見來人,身著一套銀色龍紋輕甲,面帶著一張銀色龍頭面具,剛要開口詢問,就見對方伸出銀色的長腿,朝著自己腦門掃來,猝不及防下,只能用雙手抵擋,不想這一下,如被鋼筋鐵棍砸中一般,身體倒飛而出,重重的撞擊在了後牆上。
張機面對此景,一雙玉手瞬間化為冰藍色,接住對方的長腿,借力旋轉,將其從近來的窗口,直接扔了出去,隨後快步來到榻前,將自己劍背在背上,又將兩把一樣的黑刀,扔給李瀟道:“你還好吧?”
李瀟接過刀,看了下自己有些紅腫的小臂,“那人是誰啊?為何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
張機道:“此人就是這葉城的老大玉龍,她的真身,是一條冥水玉蛇,這冥水玉,乃是地下陰火煆燒數年而成,此玉可謂柔弱無骨,堅若精鋼,此妖隻可智困,不可力戰,你可要小心。”
李瀟將雙刀戴在身上後,來到窗前,見下方黑壓壓一片,人人手裡都拿著家夥,將客棧圍了個水榭不通,駭然道:“他……他們這是要幹嘛?”
張機道:“他們是來殺我的……這次把你牽扯進來,我只能表示抱歉了。”
李瀟正要說點什麽時,就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再次從窗口閃入,看著銀甲人揮拳攻擊自己頭部,生死之際,只能拔刀相迎,急速的使出了一套六合斬,不想對方身體六處,紛紛冒出火花。
就在李瀟駭然和差異時,銀甲人伸手握住刀刃,硬生生的將橫刀,給掰成好幾段,抓著斷刀的刀尖,刺向其胸口。
由於有若水守護,銀甲人這一刀,
並未刺入李瀟的心臟,張機見此趕忙閃身上前,使出一招雲手,趁著對方發愣的瞬間,再次將其扔了出去,“都說了,讓你別硬來,你就是不聽……若不是有師叔的若水,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瀟望著手中的斷刀,徹底明白了,什麽叫堅若精鋼,“我相信你說的了,咱們現在怎麽辦啊?”
張機道:“當然是逃走了……那個,你的刀法不錯。”
李瀟從背上取下不知名的莫問,“咱們現在往哪裡逃啊?”
張機道:“城外五裡處,在葉爾羌河邊,有個玉龍神廟,那裡是她的老巢,眼下只有那裡是最安全。”
李瀟道:“你還要去他的老巢,你莫不是瘋了吧?”
張機道:“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漢子提刀衝了進來,看到二人,不由分說,揮刀就砍。
李瀟此刻也當仁不讓,拔出莫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來人斬殺於室中,持刀來到走廊時,見一人手提三尺青鋒,從湧來的眾人後方殺出。
李瀟認出此人正是王成,於是揮刀從正面強攻,片刻後,走廊的中十幾人,在二人的前後夾擊下,都成了倒地的屍體。
王成見此,在李瀟肩頭拍了一下,“小子好樣的。”正要詢問張機時,見地上的屍體漸漸變的乾枯起來,駭然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李瀟順著王成的目光,看向倒地屍體時,發現自己殺過的人,都開始變的乾枯起來,沒多會,就變的和天香林中那些死者一樣,不由的望著自己手中的刀,不解道:“怎麽會這樣?”
張機也看到屍首的變化,又看了看李瀟手裡的刀,“兄弟別怕,你手裡的這把刀,名為噬魂刃,乃是曾經西殺白虎的佩刀,此刀能從一切生命體中,抽取靈氣化為己用,人為天地靈長,體內蘊藏著豐富的天地靈氣,現在你的殺伐越重,身體的力量就會越強……此事你先不要有心理負擔,以後我慢慢給你解釋……眼下,為了減少不必要殺戮,你還是早點殺出一條血路,護送我二人出去。”
隨著幾人變成乾屍後,李瀟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更加充盈了,“我就聽你一回。”
接下來,李瀟在張機的指引下,從後院殺出了一條血路,逃離了西夜客棧。
追殺之人,見李瀟如殺神一般無人可擋,再加上那些化為乾屍的屍首,紛紛駭然起來,一個個都不敢上前追擊。
這時,銀甲人再次躍進房中,發現只剩下滿地的乾屍,用鼻子反覆吸聞,卻找不到二人的去向,立即下令全城搜捕。
三人穿街走巷,最後躲進一家馬舍的草料房中暫歇,李瀟望著張機,指著手中的刀,駭然道:“張道長,這把刀為何會如此?”
張機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把噬魂刃,是西殺白虎的佩刀……只是此刀為何會在你的手裡?”
這一下,反倒把李瀟給問住了,“這……這把刀是在我家後院找到的,至於來歷,我也不詳。”
王成見此出言道:“現在不是刀的問題,而是這裡的人為何會追殺你們?”
張機尷尬撓了撓頭,“這說來都怪我……昨天,昨天喝多了,忘記了隱藏這雙手的氣息,這一不小心,就把這個玉龍給招來了!”
王成皺了皺眉,“如此說來,他們是來殺你的?”
張機伸出一對蔥白的玉手,“確切的說,是為了我這雙手。”
李瀟回想一下道:“你這雙手好像會變色,之前似乎變成了冰藍色?”
張機點點頭,“我這雙手,叫冰肌玉骨手,雙臂之中,存有玉龍的龍魂,剛剛的那個銀甲人,其實叫玉瑩,早年間,是葉爾羌河中的一條銀環水蛇,無意之中吞噬了冥水之精,之後隨著暗流,不小心遊入玉龍池深處的地火之中, 在其魂飛魄散時,被玉龍所救,後來玉龍被誅殺,這玉瑩消失多年後,不知為何,此人如今又以玉龍之名,在此暗中稱王。”
李瀟不解道:“這個玉龍又是什麽?”
張機道:“他是一隻真正的冥水玉龍,二十年前的妖亂,就是此龍和花妖龍女所為,至於作亂原因,至今為止都無人知曉,我這次本來是要去尋你,途中聽說此地多了一個玉龍,就先來了此地查看,剛剛交手時,她身上的氣息,正是冥水玉的氣息,還她身上得那套鎧甲,乃是玉龍的龍鱗所化,硬碰我們肯定不行。”
李瀟皺眉道:“敢問,這玉龍的龍魂為何會在你的雙臂之上?”
張機有些無奈道:“說實話,從我出世那天,龍魂就存於我的雙臂之中了,這即是天意,也是族中長輩的意思,至於原因我也不詳,眼下我來此,也是想探查一下其中因由。”
李瀟歎了口氣道:“這玉龍是人家的救命恩人,你們殺了玉龍也就算了,還強佔人家的龍魂,我要是這個玉瑩,也的找你拚命……你……你這事我管不了。”接著對王成道:“大王,一會咱們逃出城,就立即去疏勒。”
王成和李瀟就不一樣,畢竟張機是龍虎山的人,眼下大唐的國師,便是此人的恩師張玄真人,此刻丟下這樣的大腿,明顯不智,“少主啊,張道長不是凡人,眼下不管怎麽說,我們已經殺了對方的人,就是張道長眼下不在,我們也依舊會被追殺。”接著望向張機道:“道長,對於妖魔鬼怪,我是一竅不通,你看,你是不是先拿出個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