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藤鎮一戰,給李瀟留下了很多謎團,尤其是青蓮那不明不白的消散,還有那個金蓮仙子,為何會在青蓮的身軀消散之後才出現……
好在青蓮還能複生,對於李瀟而言,與解開謎團相比,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是非當務之急。
如今,蕭月不在身旁,青蓮也化成蓮莖,可以說,再沒有影響李瀟拔刀的人了,其次,自己的手裡,還多了一把外形與莫問一樣的刀。
由於天香林的人都死了,關於莫問的由來,也無從查起,最奇特的一點,就是這把刀,其他人都無法拔開,這一點,讓李瀟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世或許和莫問有關。
炎熱的夏季,是草木生長的旺季,天香林雖然謝了,可是天香林卻變得十分熱鬧,鐵力汗和羅什,每日忙的不可開交,對於諸事不管不問的李瀟,卻成了所有人的主人,鐵力汗也主動將其稱為少主,因為很少露面,漸漸成了大家心中的神秘少主,在無形之間,反而越發受人尊敬和景仰。
至於鐵力汗,就成了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惡人,自從帶了幾個德高望重鎮民回家探親後,之前被強迫來此的眾人,也都無聲無息的定居了下來。
這一次,鐵力汗沒有再從中征集少女,來服務眾人,關於烏騰鎮的人,全部交由那幾個德高望重之人來打理,在這期間,高峰來過一次,與鐵力汗相遇後,二人可謂一見如故,當日就焚香拜天,歃血結義。
在高峰的掩護和暗中支持下,天香林中的許多生計問題,也迎刃而解,李瀟也因此得知,於闐替蕭月鎮守天香居的人,是一個叫阿同汗的栗特人,此人與高峰的大哥高雄,是義結金蘭的兄弟,後來在一次行商中,遭遇盜匪打劫,高雄拚死救出了阿同汗,因為這段生死經歷,阿同汗就成了高峰最信任的人。
在這期間,李瀟每日都躲在香神廟中,苦練羅什傳授的築基之法和刀法,對於村中之事,全然不問,全權交由鐵力汗負責。
節氣立秋之後,天香林中的晌午,還是一如既往的酷熱,李瀟在暴曬之後,前往河中沐浴,因為體乏,便在水中仰面漂流,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見一群女子的嬉鬧聲,起身超看,發現近百個少女,同時聚在水中打鬧……
這一下,著實讓李瀟大開眼界,心道:“相傳花開時節,仙子才會來此采香沐浴,沒說這個時候也會來啊?”
這時一個眼尖的姑娘,突然大喊道:“快看,是少主,是少主啊……”
隨著這聲呼喊,李瀟頃刻之間,就被眾女給包圍了,不多會河岸上也圍滿了觀看之人,最後,還是鐵力汗趕到,才為李瀟解了圍,縱馬將其送回香神廟。
李瀟想到自己如羊入狼群的尷尬場景,不解道:“剛剛那是什麽情況啊?”
鐵力汗有些為難道:“為了不打擾你,這香神廟我嚴禁眾人來此,後來不少待嫁姑娘,聽說你喜歡在河裡洗澡,為了能有機會和你結緣,時常偷偷去河中沐浴,相互通傳之下,偷偷洗澡的姑娘也就越來越多了,因此地風俗開放,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河中沐浴,就演變成姑娘們展示自己一種方事,我也就順水推舟,給與相應保護,嚴謹任何男子對其強行迫害,你……你算是第一個在百花中暢遊的男人!”
李瀟不解道:“這……你為何要如此啊?”
鐵力汗道:“之前因大當家魯莽,一路劫掠,致使姑娘稀缺,強迫那些女子,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一般男人所圖的,
也不過金錢和女人這兩樣,為了讓眾人穩定,總要給予一方面的滿足,如今烏騰鎮的人遷居於此,因人數眾多,自不能如之前那般,眼下姑娘們願意如此,說到底也是為了求偶,因此我也就順水推舟,讓她們早日婚配,繁衍生息。” 李瀟有些無奈道:“如此,天仙河也算實至名歸了,對於這件事,我……我下不為例。”
鐵力汗點了點頭,“其實這種特殊的風俗行成,也並非完全因為你……自從龍騰將軍化為鬼將屠戮鎮民後,這些人的信仰也都在一瞬間崩塌了,面對這種無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不少人便把精力,轉移到了最原始的欲望上,天仙河沐浴一事,便是這種欲望轉移的一種表現形式……你是這裡少主,也是所有年輕人的希望,我個人認為,你還是早點把少夫人接回來,給大家樹立一個正確的典范。”
李瀟道:“這是羅什的意思吧?”
鐵力汗道:“我雖然沒有大師那般透徹的洞解,由於之前我的作法,讓不少人產生了誤解,眼下接回少夫人,確實是最佳的選擇,其次申屠家和赫連家,分別鎮守當下的疏勒和碎葉,結實他們對我們而言,可謂百利而無一害,這件事,我身為叛軍逆臣,無法親自出面,只能由少主你來完成,因為少夫人的特殊身份,眼下可謂天賜良機。”
因為羅什的教導,李瀟知道,有些事,是無法憑借一人之力完成的,“我該怎麽做?”
鐵力汗欣喜道:“據高峰說,申屠家的大小姐,不日就要嫁入赫連家,少主最好在出嫁前趕到疏勒,此事我讓王成與你一起同行,你看如何?”
李瀟自然不能拒絕,於是點了點頭。
鐵力汗見此,心中大喜,當即跪下道:“少主,這裡你放心,這個天香林,可謂是難的軍事險地,只要守住入口,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算敵人衝進來,因到處都是林木林木,騎兵無法展開衝殺,支流交錯期間,火攻也難以實行,加上有高峰做外應,這裡你盡管放心,再說,就算大軍殺來,我們也有撤退之法。”
李瀟心道:“真若災難降臨,這些什麽都阻擋不了。”眼下也知道鐵力汗是在為自己寬心,“這裡有你這位鎮遠將軍把守,我自然放心,眼下事不宜遲,我明早就與王大哥一起出發。”
到了黃昏時分,李瀟將羅什領進了樹洞,指著歸元池中那節蓮莖刺道:“這就是仙兒,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她就拜托給你了。”
這是羅什第一次走近樹洞,在環顧之時,無意間看到側壁貼著一張符文小紙,取下細看後,有些驚奇的問道:“這是北方狼山一代的薩滿符文,你怎麽會有此物?”
李瀟見羅什不怎麽關心那節蓮莖刺,想來是已經猜到其中原因了,於是便把符文的由來說了一遍,最後問道:“這上面的內容是什麽意思?”
羅什有些艱難說道:“黑龍現世,百鬼夜行,想來是一句暗語,至於靈狼,是狼山一帶的特有物種,想來是狼山之人,派遣靈狼將此信送往於闐的某處。”
李瀟趕忙道:“從那個申屠嫣然當時表情來看,她似乎發現過很多類似符文。”
羅什思索片刻,立即鑽出樹洞,回到房間,拿出筆墨開始書寫,李瀟在一旁觀看,不解道:“你這寫的都是什麽啊?”
羅什道:“這是狼山古老的薩滿文,我現在給你手書一部金剛經,明日你離開後,記得買本漢文金剛經,通過對比,就能了解薩滿文的大意。”
經過一夜的書寫,在黎明時分,羅什終於將金剛經手書完畢, 遞給李瀟時說道:“神樹裡面的東西,我會替你守護的,至於那些薩滿符文,你若再發現,記得傳信與我。”
李瀟點點頭,“羅什,那個歸元露怎麽辦啊,我怕月兒……”
羅什道:“你的身體比較特殊,再加上最近的鯨吞牛飲,歸元露已經無法再淬煉你的身體了,到時少夫人若是詢問,你就將我的話,原封告知即可。”
李瀟見此,便再無後顧之憂,將兩把莫問,都戴在了身上。
日出身份,王成趕著馬車,來到香神廟外,在李瀟登車時,羅什囑咐道:“仙兒讓我轉告你,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李瀟想到身體內的蓮心,拱手道:“我一定銘記於心。”
當馬車開始緩緩前行時,坐在車頭趕車王成道:“少主,你離開這裡的事,大當家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現在您還是坐進車中,不要露面的好。”
李瀟很聽話坐進了車中,“王大哥,你還是叫我李瀟吧。”
王成笑道:“之前被俘,可是你替我松的綁,喊你少主,乃是我心甘情願之事,與你無關。”
李瀟聞言頓覺無語,“你比我大,以後我就稱呼大王,這個大王也與你無關。”
王成不由的笑了起來,“這個在沒人的地方喊喊就行了,不然我可消受不起。”
李瀟也不由笑了起來,“大王,你有媳婦嗎?”
王成道:“有,還是姐妹倆呢,不過都沒有少夫人漂亮。”
“你見過她嗎?”
“沒有。”
二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