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後的醜時,神樹開始分泌歸元露,李瀟此刻雖然沒睜眼,卻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這種感覺似乎比親眼所見還要清楚,發現從樹頂滴落而下的歸元露,都無聲無息的進了那朵花苞之中,心道:“如此下去,我到時候喝什麽啊?”
沒多會又發現,小坑中匯集了不少甘露,心道:“看來她沒有全部吞下,想來是順著花苞流了出來。”接著就發現,青蓮變成那朵蓮花,就像一條歡快的魚兒一樣,從化成的花朵上,也能看出對方很歡快。
面對這一幕,李瀟在心中自語道:“原來妖也挺可愛的!”
等到醜時結束,神樹停止分泌歸元露時,蓮花便幻化成出浴少女的樣子,走到李瀟身前,伸出一隻手指點在其眉間,接著一滴滴晶瑩的水珠,順著潔白如玉的手指,劃入李瀟的眉心中。
這一刻,李瀟感覺整個人,如同沐浴春水一般,整個身體都被一股清涼包圍,體內的那個不明之物,也飛速的暢遊了起來,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傷開始快速的被修複,心道:“她這是在給我治療嗎?”
隨著晶瑩露珠,一點點的自指尖滑落,青蓮的臉色也變的越來越難看,最後收回手指時,整個人都險些癱倒,無力的說道:“你這臭流氓,以後可要保護好我的蓮心,不然你死了,我也就魂飛煙滅了……真不知道……你……你為何這麽輕易的,就把我的蓮心種進去了。”接著再次化為一朵蓮花。
李瀟在看蓮花時,發現原本鮮豔的花瓣,此刻都便蔫了,心道:“這莫非就是當時沒殺死她的原因?”
天亮時,李瀟剛剛坐起身,就被莫名一腳,從樹洞中踹了出來,緊接著就看到青蓮拿著蓮莖刺,追了出來,不由分說的上來就打。
李瀟趕忙躲閃,奈何對方的速度太快,尤其是那根蓮莖刺,似乎比鋼鐵還硬,自己雖然皮粗肉厚耐打,卻也經不住這帶刺的家夥,於是邊躲邊求饒道:“青蓮別打了,把握打死了你也活不成!”
青蓮聞言頓時愣住了,“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瀟道:“我……我是聽你說的。”
青蓮道:“你還敢偷聽……看我不打死你。”
李瀟知道,自己再不跑,顧忌又要被打的奄奄一息,慌忙朝著河邊跑去。
青蓮則一邊追一遍打,這時的樣子,更像是催促對方快點跑。
李瀟好不容易跑到河邊,“你在追,我就跳下去了。”
青蓮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在水裡,你就能比我快嗎,別忘了我可是在水裡生的,不信你下去試試?”
李瀟想到自己訓練這麽多天,還是有些信心的,轉身跳進河裡,在水下順水竄出老遠,心道:“這一次應該甩掉了吧!”
不想剛剛露出頭,就看到青蓮手執蓮莖刺,蹲在自己眼前的水面上,立即驚駭道:“你……你……”
青蓮朝著腦門抽了一下,“你倒是給我跑啊?”
李瀟見兩人間這巨大的差距,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試探性的抓住對方的腳踝,“青蓮,我不跑了,我求你別打我了行嗎?”這一下,並沒有將對方拖進水中。
青蓮用手中的蓮莖刺,指著李瀟的眉心道:“我的心蓮種在這裡,我也沒辦法取出來,現在只要你不死,我受多重的傷,都不會灰飛煙滅,可是你現在卻是個廢物,你告訴我,你怎麽才能保護好我的蓮心?”
李瀟道:“我會努力變強的。”
青蓮沒好氣道:“你努力個屁,
你死了,十幾年後又可以如此,可是我,就要等上成百上千年,你知不知道,人的命是很短的,到時候你死了,我也得跟著你陪葬,我冤啊。” 李瀟想到人這一生,也不過匆匆百年身,“那……那你們妖一般都能活多久啊?”
青蓮道:“我才剛化成人形不久,以後最少也能活個千八百年吧,現在就算你平安無事,也難活百年。”
李瀟道:“青蓮,昨天……如果在昨天,我將那一刀斬下去,你會怎樣?”
青蓮驚恐道:“立即魂飛魄散,化為虛無。”
李瀟道:“這麽說來,你也不冤,你說是不是?”
青蓮皺了皺眉,“你這樣說,好像也對哦……不過,現在你怎麽保證你不死啊?”
李瀟道:“你可以保護我啊。”
青蓮想了一下,“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你……你讓我想想。”
李瀟見自己是跑不掉了,便遊到了岸上,望著立在河面上沉思的青蓮,心道:“這個家夥好像沒什麽智商啊?”
不多時,青蓮走到岸邊,“現在你說說,我該怎麽才能保護你不死?”
李瀟趕忙道:“你別打我就成……至少……至少別在用這個蓮莖刺打我……”
青蓮小手一晃,手中的蓮莖刺就不見了,伸手指著李瀟褲襠道:“你……你不許用那玩意碰我?”
李瀟想起當時那一腳的情形,“你,你很怕它嗎?”
青蓮道:“你那玩意上有特殊的符文,我碰不得……原來隻腳你也看到了。”
李瀟猛然想到自己和蕭月,造小人的情形,欣喜道:“看來她不是。”
青蓮皺眉道:“什麽不是啊?”
李瀟趕忙道:“沒什麽,沒什麽,以後我絕不用這裡碰你,還有那個樹洞,我也給你,以後我保證不隨便進去。”
青蓮道:“不行,大姐說,妖貴在自強不息,人也一樣,你身體需要敲打,打完以後,我還的給你治療,等什麽時候我打不到你了,就不打你了。”
李瀟頓覺來日無望,“你還是殺了我吧?”
青蓮道:“不行,以後,以後我盡量不用蓮莖刺打你就是了。”
這一刻,李瀟不知道該不該向對方道謝……
青蓮則從樹上折下一個枝條,對這李瀟抽了一下,“這個也不錯,你快起來跑。”
李瀟頓覺無奈,起來跑了一陣後,就假裝昏迷。
青蓮那著樹條,邊抽邊說道:“沒用的,我的蓮心在你體內,你什麽狀態,我一清二楚,再不起來,我就打到你起不來,你知不知道, 之前有個人偷看我洗澡,就被我挖了雙眼後,活活打死了……你已經很幸運了,其實我挖掉你的眼睛後,你一樣死不掉的。”
李瀟立馬從地上彈起,開始發瘋的奔跑,一直跑到真正的昏迷。
第二天醒來,就感覺整個人如重獲新生一般,就是腹中似乎也感覺不到饑餓,不過日子過的就很苦逼,可謂是在水陸兩棲間,被不停的皮條炒肉。
在這期間李瀟不敢去村中,因為羅什臨走時,就留下了去村裡的記號,害怕青蓮到時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躲在那裡的羅什給殺了。
一晃十天過去了,白天李瀟忙著疲於奔命,夜晚也基本都是在昏睡中度過,至於樹洞也確實在沒進去過,每次到了醜時末,都是青蓮主動從樹洞出來,為其療傷。
在療傷期間,李瀟有時能感覺到,有時因昏睡就感覺不到,但是心裡知道,對方從未間斷過。
因為蕭月的囑咐,李瀟不敢和青蓮談太多,至於心中得疑問,也想等蕭月回來再說。
在這疲於奔命的日子裡,李瀟發現青蓮的想法很單純,除了擁有強大的實力,和一些特殊的認知外,在心裡的成熟度上,還不如一個十歲的小姑娘。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就是青蓮還不太懂人心的複雜,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拿著樹條,在李瀟屁股後面追逐,就算從早追到晚,也樂不知疲。
另外一件快樂的事,就是變成蓮花,淋浴醜時的歸元露,除此之外,似乎就沒有別的追求了。
有那麽一刻,李瀟都有一種想去做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