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都以為沙魂將被製伏時,周圍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漫天沙塵隨風而起,那些散落的甲片,在沙塵中再次組成鎧甲,緊緊幾個呼吸,黑甲人又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發出一陣狂顫後,大聲道:“我烏蠻,終於擺脫了這把詛咒的龍牙……伽羅,你等我……等我滅了西域諸國,就回去與你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青蓮見此大呼不好,迅速退回水面上,幻化出一朵一人多高的蓮花,立在水面上,如水車一般飛速旋轉,河水在旋轉之下,被匯集到蓮心處,化無數水珠飛射而出。
黑甲人見對方故技重施,喝道:“雕蟲小技……龍卷。”抬手一揮,身後被狂風吹起的沙塵,迅速化作一條黃龍,圍著周身開始迅速旋轉。
躺在一旁的李瀟,被強大氣流,吹到了河裡,幾個掙扎,才將身體挪到淺水處,見青蓮全力射出的水珠,都被旋轉的沙牆彈到一旁,還間接的將附近的草木屋舍,通通打成了篩子。
一刻鍾過後,青蓮停止了進攻,閃身來到李瀟身旁,“我的雨落飛花,根本衝不開那道旋轉的沙牆,現在怎麽辦啊?”
李瀟正要開口,就見黑甲人周圍旋轉的沙塵,突然爆散開來,面對無法抵抗的沙浪,隻得拉著青蓮,沉入水下。
待風平浪靜,二人探出頭,見黑甲人騎著黃沙戰馬,繼續在鎮中尋找活人殺戮,李瀟不解到:“他……他這是要放過我們嗎?”
青蓮道:“放過個屁啊,剛剛是因為我們沉到水下,身體的氣息都被掩蓋,這才迫使他去鎮中尋找新的目標。”
李瀟微微松了口氣,“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他站不起來了嗎……現在,他不光站起來了,看樣子還比之前更強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青蓮道:“我也不知道,我原以為那把匕首會和我的蓮心一樣,誰曾想,竟是一把控制他的詛咒之器!”
李瀟拿出那把龍紋匕首,看了一眼,“什麽是詛咒之器啊?”
青蓮道:“妖在化形以後,都會有一個寄托神元的東西,可以稱為妖心,就像我的蓮心一樣,控制妖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對方的妖心,除此之外,使用詛咒之器,也能達到控制效果,只是這種方式,一般都是強者對弱者使用的。”
李瀟驚恐道:“這個沙魂將,已經如此恐怖了,還……還有什麽力量會比他更強大?”
青蓮指著李瀟胸口道:“這個賜給你若水的人,就比他強大,還有你這把莫問,也非常強大。”
李瀟望了望自己胸口,又看了看漆黑的寶刀,“這把刀我並不清楚,也正因為如此,才叫莫問的,至於你說的若水,是不是那個歸元露啊?”
青蓮沒好氣道:“歸元露算個屁啊,若水是最強的一種水,它無堅不摧,又無物可破,之前他那一箭,你都能安然無事,除了能夠歸心的若水,我實在想不到別的了。”
李瀟趕忙問道:“這種水,去哪裡找啊?”
青蓮道:“我也不知道,關於若水,我是聽大姐說的,具體啥樣我也沒見過,現在,你還是想想眼下怎麽辦吧?再拖下去,這個鎮子,就真的化為砂礫了!”
李瀟無奈道:“之前沒死,算是僥幸中的僥幸,現在,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青蓮道:“你沒辦法,又不願意逃走,你到底要怎樣啊?”
李瀟趕忙道:“我現在又沒說不逃,只是那家夥的速度你也看見了,相對而言,咱們躲在這裡,
就已經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青蓮想了下,點點頭道:“你說的對,這個家夥,是大漠裡的風沙鬼將,確實沒能力探查水中的情況!”
李瀟不解道:“他不是沙魂將嗎,怎麽又成了風沙鬼將了?”
青蓮道:“沙魂將,是風沙之靈匯聚而成,而這個家夥,是死了以後,用自己的不屈戰魂,吸收了風沙之靈化成的,可以說他是所有沙魂將的克星,也是真正的大漠主宰者,真不知道,到底時怎樣的力量,竟能對他使用詛咒之器?”
李瀟望著手裡匕首,“這……這玩意現在還有用嗎?”
青蓮道:“你別什麽都問我啊,我也只是一個才化形的小妖而已,現在我只知道,使用這個匕首的家夥,一定比這個烏騰厲害,至於這個匕首,你可千萬別插在我身上。”
李瀟又看了看手中的龍紋匕首,“那個家夥剛剛說的龍牙,是不是指的這把匕首?”
青蓮點點頭,“應該就是。”
李瀟道:“那我們如果再將他放回去,會怎麽樣?”
青蓮沒好氣道:“你就這麽想死嗎,你告訴我,你拿什麽放回去?”
李瀟頓時沉默不語,眼睜睜看著鎮中活人,不停的在慘叫聲中化為血霧,“他……他為什麽要不停的殺人?”
青蓮道:“他是鬼,人身上的血氣和發出的恐懼氣息,都會讓他變的更強大,這就像人吃食草木牛羊一樣,而我也是如此,如果能夠補充更多陽剛的精氣,我也會變的更強大。”
李瀟不可思議道:“你,莫非你也要殺人?”
青蓮搖了搖頭,“按理說,我是不該告訴你的,可眼下我的蓮心種在你的體內,只能和你生死與共……蓮花雖然聖潔,但是根,卻插在腐臭的淤泥之中,化為人形的我,想要強大,就需要讓自己的根,時長去接受汙穢之物,以此來獲得滋養,而這個汙穢之物,就是男人用來繁衍後代的精氣。”
李瀟也聽明白了,“你……那你找那些馬匪……是不是就為了那個啊?”
青蓮道:“不是,我……我也是最近才感應到的,確切的說,你以後應該叫我紅蓮才對?”
李瀟好似明白了什麽,“那……那個金蓮仙子,最初也是青蓮對不對?”
青蓮道:“大姐說,化為人形後,會有青、紅、金、白四個階段,我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浸泡歸元露,才開始由青入紅,對於之後要做的事,我也才感應到,同時也感覺到很為難,可是不做的話,就不能變強,本來……本來想和你試試,但是你那裡我又碰不得……今天告訴你,也是想看看你的想法。”
李瀟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你……你那樣的時候,不……不用殺人吧?”
青蓮歎了口氣道:“不用,畢竟我現在樣子,還是有很多男人,願意為我甘心奉獻的!”
李瀟終於松了口氣,“這件事以後再慢慢說吧,現在我最擔心的,是這個鬼將,他殺完鎮中的藏匿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當時若是讓他追上鐵力汗他們,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慘絕人寰,青蓮,你能在幫我一次嗎?”
青蓮道:“你說?”
李瀟道:“你說你不怕死,我想……我想你可不可以試一試?”
青蓮拿出自己蓮莖刺,忍痛從上面折下一小節,“這個你拿好,一會我要是化為了藕粉,你就將這一節,種在那歸元池中,只要你不死,等三五個春秋後,我還能再重新化成現在的青蓮。”
李瀟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沉默片刻後,對著青蓮跪下道:“我不想在看著無辜的人受戮了,為了你,我不能死,卻要你為了我去送死,我……我能為你做的,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青蓮沒好氣道:“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就為了三五載,你至於嗎……現在你趕緊說,要我怎麽做吧?”
李瀟道:“現在,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眼下只能賭一把,試著將這把龍牙插回去。”
青蓮道:“行,不過這東西我不能拿,一會我要還能將他揍成爛泥,你就去插,若是不能,你可千萬別去送死。”
二人藏身的河流,是一條由南向北橫穿烏騰鎮的支流,流水在鎮中處,匯聚稱一個天然的小湖,湖邊立著一座高高的沙塔,名曰戰神塔。
化身成鬼將的烏騰,衝到殺塔前,不知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這時,青蓮立在泛著清波的水面上,望著愣在原地的黑甲人道:“烏騰,你可敢與我一戰?”
烏騰聞聲回頭,看到靜若處子的青蓮,突然慌了起來,趕忙收了胯下的沙馬, 又拿起那塊黝黑的面具戴在臉上,語聲顫抖的說道:“伽羅,你……你終於回來了……”
青蓮不知道伽羅是誰,眼看對方不顧一切向自己衝來,舉起手中的蓮莖刺,身體瞬間被一朵水蓮包圍,接著喝道:“風飛荷。”身體與水蓮相合,化成一道飛速螺旋的水龍,朝著黑甲人衝去。
就在二人身體相遇的瞬間,黑甲人道:“伽羅,以後再也沒什麽能將你我分開了!”
躲在暗處的李瀟,見黑甲人受此一擊,直接化為無有,心道:“原來青蓮這麽強!”
青蓮使出這招風飛荷後,身體衝出湖面,落在戰神塔前,感到一種莫名的感動和難過,眼中開始忍不住的留出水珠。
李瀟等了良久不見黑甲人獻身,衝出水面,來到青蓮身旁,見其淚流滿面的愣在原地,“你……你還好吧?”
青蓮聞聲回過神,抬手擦了下臉上的水珠,“感覺胸口很難受,就像……就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李瀟趕忙伸手去探查,卻被青蓮用手中的蓮莖刺擋開,“哎呀……不是那種難受……是那一種難受……就是……就是胸口處……是胸口裡面難受……”
李瀟被弄的有點暈頭轉向,“那……那你先讓我看一下啊?不然我怎麽知道是哪裡啊?”
青蓮收齊手中的蓮莖刺,指著殺塔道:“這裡面有人,那個……等回去在給你看。”
李瀟剛轉頭望向殺塔的大門時,見門從裡面徐徐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佝僂老者,立在門口有些哀傷的說道:“二位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