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連守候了七天,這日蕭月正在李瀟懷中打瞌睡時,聽見遠方傳來異動,打起精神道:“瀟,獵物來了。”
李瀟四下查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月兒,在哪呢?”
蕭月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來了好多人,一會他們出現的時候,你千萬別輕易出手。”
足足過了一刻鍾,李瀟才看到近百人策馬而來,人馬皆披玄甲,手執烈弓,要配彎刀。
在馬隊之後,跟著數百步行之人,還有不少空著的馬車,看樣子是來此地裝貨的。
蕭月指著騎兵之中的領頭人,輕聲道:“你看他的刀,和其他人的顏色不同,若有機會,最好把她抓住。”
李瀟有些駭然道:“他周圍跟著這麽多人,只怕很難,最好的辦法是咱們我換上鎧甲,到時誰是誰,他們也不知道。”
蕭月狠狠將其親了一口,“你真是個天才,走,現在就去換衣服。”
二人麻溜的從樹上下來,潛回村中。
這時走在最前方得黑風軍停了下來,領頭之人道:“上將軍說,此地出了變數,先讓這些奴人先進去搜索,你們跟在後方,發現異常,就用響箭傳訊,相互支援。”
李瀟和蕭月換上鎧甲後,相互在鎧甲上做了記號,方便彼此互認。
接著李瀟將蕭月之前入村是乘坐的馬車拉了出來。
蕭月見此,慌忙道:“瀟,你瘋了,這裡可是咱們遠行的家當啊?”
李瀟道:“月兒,這裡的馬都死完了,你說他們發現這輛車會怎樣?”
蕭月道:“裡面這麽多錢,他們肯定套上馬拉走啊?”
李瀟道:“他們不僅會拉走,還會拉到你說的城鎮附近,我們到時只需要跟著就行,事後在偷偷將馬車趕走。”
蕭月驚奇道:“你是怎麽想到的,不管事後成不成,總的來說,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我聽你的。”
接著二人躲到隱蔽處,沒多會一群沒穿鎧甲的人,提著刀來到院中,幾個人看到馬車後,上前探查,發現金幣時,不少人開始搶奪私藏。
蕭月怒道:“你這是什麽破法子啊?”
話音剛落,就停了幾聲慘叫,探頭查看,發現幾人中箭倒地,一人騎在拿上喝道:“一群奴人,也趕私吞主人的物資,想活命的就立即給我收拾好。”
另一個黑甲之人道:“這輛車很名貴,你們別給弄髒了,選兩匹好馬套上,把車趕到外面去。”
這是一名黑風軍,策馬來到村口,“呼圖大人,在村鎮中,沒有發現黑風軍殘留的鎧甲軍械。”
被叫呼圖的首領問道:“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那人道:“所有屍體都被焚燒,各個家戶的物資,基本都是原封未動,還有不少錢財。”
這是一人趕著馬車出來,上前回報道:“稟報大人,這輛馬車中,有盡千枚金幣,還有許多上好的絲錦,發起馬車時,不少奴人哄搶,被我就地射殺。”
呼圖心道:“總算有個能交差的東西了。”問道:“進去的人,是否發生什麽異常?”
二人同時道:“此處雖然怪異,但眼下卻尚未發現異常。”
呼圖道:“那就繼續搜,遇到私藏的奴人,不用留情。”轉頭道:“二小隊,三小隊,你們也去村中監察。”
蕭家大院中,一名黑風軍下馬,朝著隱蔽處走去,李瀟決定是個機會,“月兒,我們把他抓住問問吧?”
蕭月正要點頭時,
突然感覺到異常,輕聲道:“先別動,你看那裡。” 李瀟順著方向望去,見一個疤臉漢子,提著刀跟了過去,二人緊隨而去。
接著就看到了,疤臉漢子割斷了對方咽喉,取下盔甲穿在身上,又講自己衣衫穿在對方身上,以後用刀,使勁劃對方的臉,直到面目全非。
蕭月道:“我感覺抓住此人很有用。”
接著二人趁其不備,前後夾擊下,將此人打昏,拖入密室。
一壺清水,幾個巴掌後,疤臉漢子悠悠醒來,看到兩個黑甲人立在自己身前,“被你們發現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動手吧。”
李瀟道:“我們不是黑風軍,也不會殺你,捉你來,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他們,只要你告訴我們原因,我們不僅會放了你,還會幫助你,甚至可以幫你殺那些黑風軍。”
疤臉漢子道:“那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李瀟道:“我們是此處的居民,兩日前從村外歸來,發現此地一個活人都沒了,現在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疤臉漢子道:“如此我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我叫高峰,是鎮守疏勒城的唐軍,此番裝作奴人,就是為了混入黑風軍中,說來二位與我也算同仇敵愾。”
蕭月道:“英魂忠黃土。”
高峰道:“誓守大唐安。”
蕭月接著道:“風火耀天。”
高峰激動道:“山林固地。”
蕭月摘下頭盔道:“我叫蕭月,祖上乃是鎮守在西域的隋軍,眼下雖然是大唐的天下,但你我終究都是炎黃子孫,我父親在世時,與疏勒守將申屠烈曾有往來,現在我相信你了,這位是我夫君,叫李瀟。”
高峰抱拳道:“大恩不言謝,在下是元龍將軍的部下,自於闐被吐蕃佔領後,對方的軍事調動越發頻繁,後來我們查到有大批黑風軍來此,領軍之人,是吐蕃上將沙羅炎,因此少將軍才派我來此探查。”
李瀟對這些不是很懂,問道:“你穿他們鎧甲,不會被發現嗎?”
高峰道:“李公子真是一針見血,若是平時這樣肯定不行,只是這一批是才成立的黑風軍,相互之間,許多都叫不上名字,所有我才敢冒充,不過李夫人冒充起來,就有諸多不便。”
蕭月道:“這破盔甲,我也不想穿。”
高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下非常時期,我們必須要彼此信任,不知李夫人可否幫個忙?”
蕭月道:“要事不信你,剛剛就把你宰了。”
高峰尷尬的笑了下,“出了天香林後,有個望鄉坡,到了那裡,你只要站在破的正西,面朝東南,如此半刻鍾,在面朝東北,就會有人出來接應,我則帶著李公子潛入黑風軍中,如此便可裡外呼應。”
蕭月道:“行,不過你得護好他,不然我依舊會宰了你。”
高峰笑道:“李公子還真是有福之人。”
李瀟道:“還是叫我李瀟吧。”
三人緊鑼密鼓的商談一番後,高峰和李瀟除了密室,蕭月則脫下鎧甲,換了一身黑色勁裝武服後,拿起一塊黑色面具戴在臉上。
有無不放心李瀟,沒有立刻離開,躲在暗處觀察,看到自己的如意郎,身披戰甲騎在馬上,忍不住道:“真是英俊迷人。”
由於每個黑風軍,都帶著同樣的面具,根本分不出誰是誰,至於蕭月說的迷人,就不知迷在哪裡了?
由於搜尋中沒有出現異常,再加上村鎮過大,一天根本搜不過來,呼圖便命人連夜搜。
這對三人來說,算是個機會,趁著夜黑,又拖了兩人下去拷問,自此算是對黑風軍一清二楚了,就連名字住址,家中老小都問的一清二楚。
三人得知這批黑風軍不僅是新招的,還首次破例同意吐蕃人以外種族加入,這次前來的目的就是取回裝備,回去將編制擴充,眼下軍中還有許多人,尚未載冊。
嚴格點說,這一批並非真正的黑風軍,只是黑風軍得預備隊,還是正在預備中的預備隊。
最後蕭月抽出手上彎刀,遞給李瀟道:“瀟,殺了這兩個人。”
李瀟接過刀後,愣在了原地,高峰看的出李瀟還是個處,想說點什麽,最後又講話咽了回去,沉默片刻,拍了拍李瀟肩膀道:“這裡交給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高峰出去後,蕭月抓著李瀟手,迅速劃破了一人的咽喉,“你看,就這麽簡單,你就當他是你曾經屠宰的畜牲就行。”
另一個被抓來黑風軍,雖然被蒙著眼睛賭著嘴,但是耳朵還是能聽見的,跪在地上開始不停的發抖。
蕭月道:“你快點,不然他就被嚇死了。”
李瀟一咬牙,揮出一刀後,握刀的手不停的顫抖起來,接到彎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鳴響。
蕭月看了那人咽喉後,抱住李瀟深情的吻了起來。
這一刻,李瀟就像一個木偶人一樣,傻站在原地。
唇分之後,蕭月緊抱著說道:“瀟,別怕,我們殺人是為了復仇,是為了告慰我們的家人,你的刀法很好,這一刀也非常漂亮。”
李瀟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鮮血,從脖頸處流乾,最後無力的坐在地上,想說點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蕭月扶著李瀟走到一遍,拿出一壇酒,打開後倒了一碗,“喝一點,喝完了會舒服很多。”
李瀟抱起酒壇,猛猛灌了一氣,沒多會就來開始頭暈眼花,最後抱著蕭月道:“小桃,哥好想你啊!”
蕭月在聽到小桃這個名字時,隱隱覺得有些頭疼,好在李瀟沒喊幾聲,就睡著了。
在李瀟入睡以後,蕭月的腦海中,閃現出許多不屬於自己過往,畫面中有許多,都是那個熟悉的小院,最後自語道:“這……這似乎是小桃的過往!”
天快黎明時,高峰來到密室中,兩二人叫醒,“弟妹,你該出發了,不然天將就不好辦了。”
蕭月轉身摸了摸李瀟的臉頰,“高大哥,他就拜托你了,我……我不能沒有他。”
高峰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決不讓他掉一根汗毛。”
三人離開密室,蕭月指著一個睡著的黑風軍道:“瀟,敢不敢劃破他的咽喉?你要敢的話,我就給你生個孩子。”
高峰羨慕的心道:“這種事,怎麽就輪不到我頭上呢?”
李瀟知道,這種事無法回避,關於殺人一事,蕭月很早就開始做工作了,上前揮出一刀。
高峰驚奇道:“好快的刀。”
蕭月挽弓搭箭,接連射殺兩個奴人,翻身上馬道:“高大哥,交給你了。”言罷,挽弓搭箭射向天空,劃出一陣清脆哨響。
哨箭發出後,不少人紛紛舉著火把,縱馬而來,老遠就開始詢問因由。
當呼圖敢來時,問道:“出什麽事了?”
高峰上前大道:“這兩個奴人,趁著兄弟們睡著時偷襲,被我射殺了,我發出哨箭,就是為了提醒大家。”
呼圖怒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於闐奴,真他娘一點規律都沒有……所有人聽令,立即開展搜尋。”
當眾人散去後,高峰道:“大人,這些奴人雖然不是吐蕃的,平時也都很聽話,如今來到此地,先是搶錢,後是殺人,只怕與這裡的怪相有關,小的以為,咱們還是早些離去的好。 ”
呼圖看了看四周後,小聲道:“你小子挺機靈的,說實話,千軍萬馬老子不怕,這鬼地方,真他娘的瘮人,只是上將軍讓我帶兄弟們來去黑風軍的裝備,現在一件都沒有,不搜點別的沒法交差啊?”
高峰道:“大人啊,這裡的軍械全無,乃是大事,若不早點報告上將軍,才是大禍,這拖延軍情,可是大罪啊。”
呼圖猛拍自己腦門,“我怎麽就沒想起來,那,那現在你說怎麽辦啊?”
高峰跪下道:“謝大人信任。”
呼圖急切道:“你快說。”
高峰道:“此地雖然詭異,卻也沒出大打麻煩,大人可派幾人回去先行稟報上將軍,如此便可兩不誤了。”
呼圖掏出自己的腰牌,“此事就拜托你了,對了……小兄弟如何稱呼?”
高峰道:“小的名叫高雄,之前在典合城管馬,一直敬仰呼圖大人,這次征集,小的就主動前來投奔。”
呼圖道:“高雄,我記你了,我那個跟班被奴人給弄死了,你後你就是我的跟班了,你騎我的馬去,為了路上有個照應,你在挑一個機靈點的和你一起。”
高雄沒想到此事如此順利,“小的保證完成任務,大人就等我的好消息。”
呼圖道:“別囉嗦了,快去吧,別耽誤了大事。”
二人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大人,不好了,裝銀錢的馬車,被奴人趕走了,那人還殺了我們兩個兄弟。”
呼圖道:“通知全軍,收整隊形,集合到村口,等天亮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