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一聲巨響,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東宇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的衝擊,下一刻,他像是飛上了天空,身上那被強風吹拂的感覺,無比的真實。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真的仿佛被拋了起來一樣。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麽,東宇心中升起了一絲了然。。。
好真實的感覺,除了沒有任何聲音外,就好像自己真的在飛往天空一般。
不對,東宇睜開了雙眼,死了不應該是這種感覺吧,雖然說他沒死過。
可他都感覺身上的衣服被吹開,涼颼颼的是什麽回事?
重點是還有呼吸,自己竟然還在呼吸,雖然極其困難,但還是在呼吸。
這感覺真實得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睜開眼一看,東宇還真就發現剛才的並不是幻覺,他是真的在空中,而且還在往上飛,甚至還能看到旁邊一隻被他驚嚇到的飛鳥。
他最初還以為是腦袋被炸飛,看到的殘存影像呢,可風吹在身上的感覺,卻是無比清晰的反饋了過來。
東宇蒙了,什麽情況,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真的還在。。。
還沒等他再驗證點什麽,身體便開始極速的朝下方墜了下去。
東宇感覺有些好笑,自己剛是在慶幸什麽,他可不認為體內半點血氣不存的自己能在高中墜落的情況下存活,不過也好,至少摔死也比變成碎肉好吧。
在他閉上雙眼準備真正感受死亡時,卻是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出現在自己身下,將自己托了起來。
詫異的他猛的睜開雙眼,沒等看清,身下托舉著的力量卻是突然消失,又恢復的下墜感讓他就想驚呼出聲。
不過這個驚呼聲才開了個頭,還在喉間醞釀呢,就被卡住了,因為,他屁股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沒錯,是地面,東宇能清晰的感受到與沙土接觸時傳來的那種顆粒感。
自己,的確是落地了,而且沒死。
東宇就這麽坐在地上,兩眼發直,我是誰?我在哪?我死了?我沒死?
要是死了,這清晰的痛感跟觸感是怎麽回事?
要是沒死,那周圍這副景象又是怎麽回事?
他所處的地方,是一片焦土,到處都在冒著黑煙,還有一些被融化了大半的岩石,上面那代表高溫的紅光還未徹底消失呢。
東宇現在的意識如同一團漿糊,都準備死了,突然飛起來了,沒死,然後又掉下來,又以為自己沒了,現在卻是感覺又沒死。
以他那還未恢復完全的意識,根本處理不了這個劇烈的情緒波動跟接觸的訊息,所以,他,呆住了,思緒,卡住了。
愣了一會後,才逐漸的將這些訊息處理,消化,腦袋漸漸開始運轉了起來。
不過跟沒運轉那時候也差不多,因為他還是一臉癡呆相。
自己在哪?那爆炸沒炸死自己?
看了看周圍,自己身處的好像是一個坑洞?
足有三四米深,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就在坑洞的中心點。
正觀察著周圍的東宇,脖子突然停止了轉動,他看見在坑洞邊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仲!!
“前輩?”東宇有些不確定的叫了一聲,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在東宇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仲的身影,突然就出現在了東宇面前。
“前輩?是你麽?”這讓東宇感覺不像是幻覺,
所以再次開口,但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仲也是愣了下,然後突然伸出雙手,在東宇的耳邊輕輕拍了一下。
這會輪到東宇愣了,也是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拍了拍,然後又是狠狠拍了好幾下。
他現在明白過來了,是自己耳朵,好像出問題了,難怪看見仲嘴巴在動,自己卻聽不見聲音。
都這樣了仲沒有打算繼續交流了,甩給東宇一個瓶子,便轉身就離開了。
東宇伸手摸了摸耳朵,入手一片滑膩,血液的觸感,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想查看傷勢,可是體內血氣點滴不深,剛才那大起大落,也搞得他的精神力混亂異常,沒辦法正常使用。
看向手中仲給的那個瓶子,應該是藥物之類的東西吧。
看見瓶身標注的藥物名稱後,東宇悄悄的看了眼周圍,確認仲已經離開了後,悄悄的把藥揣進了懷裡。
他倒不怕仲毒害他,畢竟很明顯,自己沒死應該就是對方的原因。
藏起來就單純的因為這玩意貴。。。
反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拇指大的石頭瓶子丟進嘴裡,瞬間便有一股暖流出現,經過印記提煉後,朝著雙耳覆蓋過去。
裡面裝的是他從沼澤處得到的活性物質,仲給的那個,他不舍得吃。。。
被灰袍靈力擠壓,還有爆炸時那股衝擊,雖然看樣子是仲幫他擋下了,但那種程度被擦一下也夠他受的。
接連服用了兩小瓶活性物質,東宇才將身上的傷勢治得七七八八。
之前引爆風虎的能量,他拳頭都露出了骨茬,都只是靠一瓶就修複完成,這次兩瓶,還沒徹底恢復,可見此次受損有多嚴重。
傷勢是好了些,但體內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半點血氣,不過在傷勢恢復後,胸口處的山族印記也開始運轉,主動的吸收起了周圍的天地之力。
雖然沒異獸血液補充得快,但也不錯了。
原本安靜得可怕的世界,又開始逐漸的恢復了生機。
風吹拂地面卷起枝葉的沙沙聲,這種原本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聲音,現在聽來,卻是如此美妙。
這場景,讓他回想起自己剛從寒潭出來的時候,那時就連聽見異獸的吼叫聲,都讓他倍感親切。
一陣話語聲,將他從聆聽狀態下打斷,東宇悄悄的爬上了坑洞邊緣,探出一個腦袋,偷偷看了起來。
“哼,不用多說,心性不堪,急功近利,危害的不僅是自己,若此次是在門中爆發呢?你準備把你那些淬體境的師侄徒兒屠戮一空麽?還有你二人,瞞情不報,縱容行凶,我若不是出現在此,怕也只能從死亡名單上看見我的人了,是吧?”仲對著灰袍三人大聲呵斥,那語氣,是真的怒了。
東宇嘴角也是略微上揚,略感興奮,並不是因為仲的呵斥讓他解氣,而是他看見灰袍三人,受傷了。
女性通天境傷勢看起來最輕,只是嘴角有一點血跡,臉色也有些蒼白,只是體內受到了點震蕩。
中年人修為最弱,反應速度也沒那女子快,受到的衝擊更重一些,雖然嘴角沒有血跡,但臉色卻是要比那女子還蒼白。
灰袍人最為嚴重,一隻手已經完全被鮮血覆蓋了,衣物也有些殘破,現在還是在那名女性通天的攙扶才能站著。
這麽嚴重,也是讓東宇感覺到有些意外。
其中苦楚,只有灰袍自己清楚,一切都是因為他體內那過量的天地之力。
那炸彈形成,就是因為數種能量與天地之力混合,爆炸時,那股混合之力,有一部分衝入了它的體內,與他體內那過量的天地之力再次混合,於是,第二次爆炸產生,還是在他的體內。
要不是他實力強大,很可能真的會被炸毀靈旋。
現在面對仲的責罵,灰袍三人雖羞愧憤怒,也不敢還嘴,被當場抓到,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哼,三名通天境,被一名淬體初期的小子所傷,笑話,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仲冷笑的看著三人, 語氣不再是憤怒,而是失望。
這話也是讓三人頭都深深的低了下去,這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壓著三個壯漢毆打一通有什麽區別?
“師伯,弟子知錯,此次的確是弟子過於冒進,心智混亂之事,弟子願意接受處罰,但我等三人負傷之事,能否不外傳。”一直不做聲的灰袍掙扎著推開女子,對著仲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懇求。
這話,的確也是中年人跟女子的心聲,他們可以接受任何處罰,也能接受縱人行凶的惡名,但是在淬體手中負傷。。。
他們無法接受。
別人不會管這需要多少巧合以及幾率,只會嘲笑他們三人是如何不中用。
不用想都能知道他們三人定會成為最典型的反面教材,在新老弟子間流傳。
三名通天強者被一名無門無派的淬體初期打傷的笑話,可樂程度絕對不低,甚至於,流傳的范圍不會止步在宗門之內。
特別是其中還有一名,是首席,這流傳出去,已經不止是丟他們三人的臉了。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仿佛都能聽見那些刺耳至極的嘲笑聲。
中年人與女子也開口求情道:“還請師伯。。。”
“閉嘴,還有臉求情?此事我非但不會幫你們隱瞞,我還會在大會之前,好好幫你們宣傳宣傳。”沒等中年人跟女子求情的話說出口,仲就直接打斷,絲毫不留情面。
“師伯,還請看在我們師傅的面子上,放過我們吧,這事傳出去,師父他。。。”灰袍還想求情,再次被仲冷笑著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