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思明正在說話,被人打斷,內心不悅,一看來人身上有北庭的標志,便面色有些凝重。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講,就算是薛尹大人來了,也得講證人證言證據,你說我殺了堯嗣,可有憑證,再說,堯嗣是超一流高手,當今的武道巔峰,我史思明不過是準超一流的水準,何德何能可以擊殺一位巔峰強者。”
史思明思路清晰,說的台下眾人頻頻點頭。
“史思明,既然你要看證據,那便給你看,上個月在北庭駱家莊,堯嗣叔叔身死的地方,有你武林盟的衣物碎片,看領口銀,乃副盟主獨有之物,你該如何辯解?”
薛秀聲音細長,故意放大的聲音,讓其他人聽到。
“我們仔細研究過打鬥痕跡,有至少十名準超一流以上的強者甚至是兩名以上的超一流強者參與了對我堯叔叔的圍剿。”
此話一出,群雄皆震。
怪不得。
很多人還在納悶,堯嗣為當世的四大武道巔峰之一,竟然慘遭橫擊,這事本來就讓人不可思議。
那麽,真的是史思明乾的嗎?這可是麻煩大了,如果北庭鐵了心今天要奪回夏禹劍,還真是個大麻煩。
就在眾人盤算之際,史思明說話了。
“小女娃子,莫說這等汙人清白的話語,據我所知,江湖中這種栽贓陷害的伎倆可不在少數,堯嗣是怎麽死的我根本不清楚,鄙人偶然只是從一處農家手上拿到夏禹劍的。”
“官家與綠林,井水不犯河水,夏禹劍本來就是無物之主,有緣者得之,如果你想阻止武林大會的進行,那麽,你這是在與整個江湖人為敵。”
史思明思維非常清楚,邏輯縝密,他堅決否定了薛秀的話,而後,把薛秀推到了江湖人的對立面,現在夏禹劍是要給武林盟下一任盟主的。
而有心爭奪盟主之位的,必然不會讓夏禹劍重新回到北庭手上。
“史思明,好算計,證據在手上你也不承認,一會兒擂台戰開啟,我必斬你!”
薛秀的俏臉一寒,直接預定了挑戰。
歷來的武林大會,都是以擂台賽來進行,分為十個擂台區域,有能力者,先進場內,預定一個擂主的位置,而接下來,其他的高手可以隨時挑戰擂主。
打敗或者擊殺舊擂主,便是新的擂主,中途可以認輸。
最後,十個擂主進行最後的決戰,決出武林盟主之位。
好霸道的女娃子,眾人心想,挑戰準超一流的史思明,可不是易事。
多說無益,江湖就是打打殺殺,你要對付一個人,肯定要先把他打服。
薛秀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能等待時機到來。
她來參加武林大會,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並擊殺曾經伏擊過堯嗣的凶手。
當然,也要告訴江湖人士,北庭,不是好惹的。
既然史思明不承認,也就沒有了後續,於是史思明趕緊宣布擂台賽的開啟。
擂台開啟後,不斷有高手衝向擂台,佔據一方位置。
但是,襄陽城中,兩個人的出現,讓無數人心驚膽寒。
這是同時從天而降的兩人,腳上都是絕頂的輕功。
一位獨眼的蓑衣人,站在了第一個主擂台上,他抬手,乾枯發黃的手掌,一掌洞穿了一位一流強者的身體。
一位面若蝙蝠的青發碧眼中年人,站在了第二個主擂台上,他從腰間取下別著的金撥盤坐在地上。
聯袂入場,
未發一言。 “這是昆侖派的韋應物!”
有人認出那個面若蝙蝠的人,手裡的劍已經拿不穩了,“哐當”掉在地上。
超一流強者。
五個字,重若泰山。
中原僅存的三大武道巔峰,李弼,韋應物,少林枯筆。
平西王位高權重。
昆侖之王神秘莫測,常年在山中修煉,偶爾入世,殺幾個準超一流。
少林枯筆,這是個苦行僧,平常在人間行走,但是怎麽看都只是個普通和尚。
如果韋應物要爭武林盟主,那其他人只能爭副武林盟主。
難道說,夏禹劍真的隱藏著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已經死了一個堯嗣了,現在連昆侖王韋應物也出山了。
還有,這個獨眼的蓑衣人是誰?
竟然比韋應物還要先下場?觀他內力,暴斂異常,竟能一掌殺一個一流強者。
他是誰?
只有杜月知道,這是新的超一流強者。
那天在大江上,杜月拚盡全力,還是一招敗北。
也是他,挾持了燕乙。
這兩人出現,竟然讓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襄陽集體安靜下來。
沒有人去挑戰他們,也沒有人站上新的擂台。
看這架勢,只要這兩人在,武林盟主之位,大勢已定。
杜月看了眼北庭的小姑娘,然後擠開人流,走了過去,說到:“待會兒能幫我攔住一位準超一流嗎。”
薛秀見這人陌生,有些莫名其妙,說到:“你是誰……”
“啊”字還沒出口, 薛秀把字收了回來,她想到,在五尺道上,有個人曾經乘坐過他的馬車,說要一起聯手。
不知怎麽地,薛秀咬了咬嘴唇,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想象的大戰沒有一觸即發。
天下強者,熙熙攘攘,可在這風雲之際,武林盟主之位,竟然一時無人覬覦。
哪怕是幾個外邦人,也在細細打量這這二人。
沉寂了良久,終於還是有人按耐不住,出手了。
沒人選擇韋應物,但是那個蓑衣人,應該有挑戰的余地。
既然無法當武林盟主,副武林盟主,也行。
人生在世,功成名就,一飛衝天,這是多少江湖人的夢。
可強者的世界總是赤裸裸的。
蓑衣人用他乾枯的手掌,捏碎了無數江湖人的夢。
八個一流,三個準超一流。
全部被一掌洞穿。
這才有人歎氣,一臉落寞的說到:“他是超一流。”
至此,堯嗣正式退出江湖舞台,新的四大至尊,產生了。
杜月不知心裡在想著什麽,他看著人群不語。
而就在這時,有一道聲音響起。
“瞎眼怪,你年紀大了,武林盟主之位,我看適合年輕人。”
平西王李弼,姍姍來遲,跳入擂台。
而另一邊,一位衣著破爛,頭頂著戒疤,濃眉大眼的老和尚也走至韋應物台前。
雙手合十道:“韋施主,可願聽聽老衲的佛法?”
一時間,天地色變。
四大巔峰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