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黑金魄(上) 正當伊迪眉頭緊鎖之時,托尼卻再次說道:
“噢,對了,你的念力活躍度也位於一個臨界線上,正好位於念術師與念戰師劃分的臨界點上。活躍度越低,則隻能將念魄附著在體表,成為一名念戰師,反之,活躍度越高,則能隨意地操縱念魄,成為一名念書師。但你這小子也是一個另類,念力活躍度剛好在區分點上,即是說,你即是一個念術師,也是一個念戰師,而黑金的多變性更是這種天賦屬性的最佳拍檔,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成功融合黑金,怎麽樣,小子,敢不敢挑戰下這連月神都妒忌的黑金?!”
托尼像是一個拿著棒棒糖忽悠鄰家小蘿莉一般,那嚴肅卻帶著些許誘惑的眼神,仿佛其靈魂在不斷地向著伊迪笑眯眯地招手。
短暫的沉默之後……
“好!我就賭上一賭,看看這傳說中的黑金是否有資格成為我的念魄!”
伊迪拋開猶豫,果決地高聲喝道。
既然自己曾經能夠練成那傳說中的死門二百五十六式,這區區一個融合物,我還不信拿不下它!
伊迪三番五次的過人表現,已讓托尼刮目相看,這二十年來,他一直在研究黑金的融合理論,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融合者的念力密度必須在0.1特倫之下!
可是當今整塊大陸之上,密度在0.1特倫之下的念師根本不存在!自己的所有研究不過隻是鏡花水月,南柯一夢罷了。
可是,當愛麗絲碰巧帶上門來的伊迪正是這黑金的唯一候選人時,他自然頗為珍視,甚至已到了一種接近瘋狂的偏執。
無論伊迪是否真心情願融合這黑金,他都會采用自己的法子強迫他進行融合!
一旁的愛麗絲呆呆地望著伊迪,不明所以,托尼權衡再三,以念力傳音的方式對伊迪密語道:
“哈哈哈,那太好了,本來我還在心裡盤算著,若是你不答應融合,我該用軟法子逼你就范,還是強行把你按在這裡進行融合呢!你自己心甘情願就是最好不過了。小子,別責怪我的不負責任,要想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念師,就要承擔巨大的風險!老夫閱人無數,你眼中的殺氣與城府,是愛麗絲這妮子不能參透的。不過,我也要提醒你,愛麗絲是老夫的寶貝侄女,你可別對她施上什麽下三濫的心機,不然的話,老夫會在你羽翼豐滿之前,親手滅掉你!”
夕陽的余暉早已拚命地擠進了這個寬敞的房間,迎著些許刺眼的日光,伊迪點了點頭,同意了托尼的說法。
接著,托尼讓愛麗絲呆在原地,領著伊迪進入了研究室的裡屋。
裡屋的面積要比外面小上許多,隻是正中央擺放著一塊巨大的檀石桌,桌上放著無數個形態各異的黑盒,黑盒的表面都貼上了琳琅滿目的各式標簽。
托尼小心翼翼地從那堆黑盒中捧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袖珍黑盒,面上填滿了各種色彩。
終於……終於這塊被封存了二十年之久的特異融合物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托尼青筋不斷跳動著,這不是憤怒,而是興奮到極點的象征。
他捧著黑盒轉過身來,面色一沉,一本正經地說道:“小子,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在前頭,雖然你的天賦達到了融合它的標準,但是我並不能保證你一定能融合成功!我對黑金曾經使用過【幻橋術】,但是並無半點功效,我這二十年的研究的最大成效,便是開發出了升級版的【幻橋術】,能夠讓這黑金變為可以被念力吞噬的狀態!
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 伊迪哈哈一笑,負手而立,久違的【邪神】氣焰重新披掛上陣:“後悔?老家夥,看來這二十年你的銳氣被抹去了不少啊。在我的眼中,隻有弱者才會害怕,才會後悔。來吧,看在你如此坦誠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強者!”
名副其實的強者?
托尼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對於伊迪此刻展現出來的狂妄,心下十分滿意,他與自己的臭脾氣太對位了。
的確,當事者都毫無畏懼,他這個中間人自然不必再如此地畏首畏尾!
“好!你現在就服下一些紫荊藤,讓自己的腦海達到興奮的頂點,這黑金不同於常物,你必須保持自己的念力在巔峰狀態很長時間。然後我施展幻橋術後,你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想方設法地吞噬這黑金!”
半個小時後……
服下稍微過量紫荊藤的伊迪明顯處於一個極其亢奮的狀態,而他整個人早已被托尼利用幻橋術被架設在了一個虛無飄渺的空間裡,這個空間廣闊無垠,但卻空曠無比,伊迪的眼前隻有一個毫無形狀可言的模糊黑色物體。
月痕之地的念師在融合時,只會出現融合失敗繼而全身而退和融合成功兩種現象,但據《念師法則》上所記載,曾經一些頂級強者在融合離魄時,被其反噬,最終念力被耗費一空,不但一身念力修為盡皆報廢,就連精神狀態也時好時壞,整個人淪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而現在的伊迪,顯然正在朝著這個最壞的結果發展。
那模糊的無形黑色物體正是轉化為被吞噬狀態的黑金,不過它似乎擁有高等智慧一般,不斷地反抗著伊迪的念力吞噬,更讓人吃驚的是,它竟然還表現出一股反噬伊迪的趨勢!
幻橋術裡的伊迪早已是大汗淋漓,狼狽不堪,但邪神的張狂與倔強一直在支撐著他與這黑金做著激烈的對抗。
來吧!不是我將你念化了,就是你把我給吞了!
我就勉強將你當做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吧。
伊迪雖是處於萬劫不複的懸崖邊上,但若仔細一瞧,嘴角邊浮起的那抹邪異的笑容,仿佛在告知他人,他正在享受這個鬥爭的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著……
緊閉的裡屋一直未再打開,而在門外焦急等待的愛麗絲早已是熱鍋上的螞蟻,上蹦下跳,很是忐忑不安。隻是裡屋的門縫不斷地滲出些許壓抑的黑光,讓得她不敢冒進,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破門而入,看個究竟了。
裡屋中,托尼則是好整以暇地撐起一張念力織成的保護網,一邊欣賞著伊迪吞噬黑金的過程,一邊悠閑地品嘗著價值不菲的月音茶。成敗與否,只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