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江蕪的語氣瞬間變冷，一點也沒有剛剛的和氣，“我這邊有點事，回頭再跟你聊。”

“嗯。”蕭執應下。

江蕪錯開身子，不動聲色地打開了攝像頭卡在了厚厚的劇本中間——像書簽一樣，看上去極其自然。

“你天天閑著沒事偷聽牆角，挺好玩的是嗎?”電話一掛斷，江蕪就不耐煩地看了穿著一身“仙氣飄飄”、實則像貞子的修仙服的沈慕。

天知道，她剛轉過頭時還被沈慕這副樣子給嚇了一大跳。

“我是來問你，為什麽要對我家清竹哥哥糾纏不休！你個賤人！”沈慕被她不鹹不淡的語氣氣得險些失聲，憋了一上午，總算讓她逮到江蕪單獨在的時候，所以她馬上就來質問了。

“你在說什麽?”江蕪聽得一頭霧水，什麽鬼清竹哥哥?

“你少裝傻，他昨天跟我提分手了，說要找你複合，不是你勾引的又是誰！”沈慕撲了過來，江蕪一時不察，雖說躲過了她的攻擊，卻也不小心被她長長的指甲扯到了頭髮。

原本盤好的頭髮此時有好幾縷掉在了身前。

江蕪的臉色很不好看，像是染了一層冰霜。

“你真的該去治治你的腦子。還有，我跟那個垃圾從來沒在一起過，哪裡來的複合?你用你那長在腳趾頭上的腦子想一想，我什麽時候跟他聯系了還是跟他說話了?”

“我不管，就是你個賤女人勾引的，不然我這麽好，他怎麽舍得離開我，他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都是我幫他的！”

沈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江蕪說的所有話都是不聽、不理、不信。

“這話你應該跟他說，而不是像一個潑婦一樣在我這裡吵鬧。”江蕪白了她一眼，眼裡閃過幾分厲色。

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沈慕再敢動一次，休怪她不客氣。

“我就是在你面前吵怎麽了?反正這裡也沒有監控，就算有，我巴不得把你這個小三給抖出去，讓你身敗名裂！還有你爸！剛被自己的老婆戴了綠帽子，要是知道自己女兒是個小三，他應該會氣死吧！”

沈慕專找江蕪的痛處戳，卻不知道江蕪微眯著的眼神後的殺意。

江蕪捏了捏手掌，涼薄地看了沈慕一眼，說她可以，但說她爸爸不行。

“我奉勸你，適可而止。”

沈慕捂著耳朵瘋狂搖腦袋，“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

“啪”

一巴掌乾脆利落地甩在了沈慕臉上。

江蕪眸光冷厲，“不聽就滾，我不是你媽。”

沈慕被一巴掌扇得有些傻眼，“你，你敢打我?”

“沒有監控我怕什麽?再說了，就算錄下來又能怎麽樣，你咄咄逼人處處羞辱，我沒打爛你的嘴都是我善良。”

“還有，自己管好你的清竹giegie，我可沒有撿垃圾的習慣！”

給了這瘋婆子一巴掌，江蕪心情甚好，撂下一句話之後就揚長而去。

這一巴掌效果驚人，一個下午江蕪都沒見到沈慕的人影。

網上的消息依舊沸沸揚揚，吵得厲害，直到下午，江應康才打了電話讓江蕪回家一趟，說是事情有了眉目。

新漁灣上上下下嚴陣以待，氣氛壓抑非常。

張姨站在江應康旁邊，不住地抹眼淚。

底下站著一個蒼老的女人，畏畏縮縮的，看上去膽小又卑微，不敢與人直視。

“回來了?”江應康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讓江蕪找個地方坐下。

今天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嗯。”江蕪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默默把包放下，乖巧地坐到了江應康身側。

“爸爸對不起你。”

忽如其來的擁抱和眼淚讓江蕪有些不知所措，她愣愣地拍了拍江應康的背，問他身後的張姨，“張姨，我爸這是怎麽了?”

“小小姐……”張姨說不出話來。

“沒事，爸沒事。”江應康擦了擦眼淚，恢復了一貫的威嚴，他對著底下站著的趙芬命令道，“你，把原委老老實實說一遍。”

趙芬搓了搓滿是皺紋和老繭的手，猶猶豫豫地打開了話頭。

“江……柯夫人確實懷孕了，而且她很久以前就跟司機廝混在一起。”

“她不讓我出門，想從我這裡問出她的女兒在哪裡。”

這句話一出口，江蕪陡然一驚，目光像刀一樣直直地盯著趙芬。

趙芬本就膽小，被江蕪駭人的眼神一瞪，直接跪了下去。

“柯，柯，我之前是兩個孩子的保姆，但是當時柯夫人想嫁給江先生，江先生不同意，她就起了別的主意，沒成功，就給了我錢，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兩個孩子抱走……”

江蕪剛拿到手裡的水杯“嘭”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她難掩驚懼，“你說什麽?！”

趙芬愈發畏畏縮縮，“我說，柯夫人讓我把你和另外一位小小姐扔掉。但是要我把你扔掉深山裡，她的女兒找戶好人家。”

“你剛剛怎麽沒說這個！柯黎姍，柯黎姍！好大的膽子，好毒的婦人！”江應康險些背過氣去，張霞忙把他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拿了出來喂他喝下，才算緩過勁兒來。

“她是跟我有什麽仇什麽怨?”江蕪很不理解，“如果只是想嫁給我爸，她直接讓你把我扔了不就行了，怎麽這麽狠心把自己的女兒也扔了?”

趙芬欲哭無淚，“這個我哪裡曉得啊，許是覺得隻丟了一個容易起疑，或者她根本就是不想要她和前夫的孩子。況且她還年輕，以後萬一跟了先生還能再生。”

“那她就這麽喪盡天良地把自己親生女兒給扔了??現在想找回織織，她是打的什麽主意?”

“她說，要是她的女兒找回來了，江先生再跟她離婚的話，她可以多一份籌碼。”趙芬有些不敢直視江蕪的眼睛。

江蕪惡心到要嘔出來，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毒婦?

“她人呢現在?”

“還在辰海，媒體報道的時候剛墮完胎，現在正在修養，不過已經全部被先生的人控制住了。”張姨憤憤地答道。

“正好，坐牢的話就不用顧忌她是孕婦了。”江蕪眼裡泛著殺意，“不過，她就是柯黎姍一直在聯系的人嗎?”

江應康點點頭，“她是，我認得她。是小蕭把她給送來的，我這邊還沒來得及查到她在哪。”

江應康這些日子以來的意氣風發在此時此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緊緊擰著的眉心和疲憊的老態，看得江蕪憂心不已。

她伸出手，幫江應康在眉心間揉了揉，輕聲細語地勸慰道。

“快要塵埃落定，爸爸你別太費神了，有我在呢，而且她做壞事只能說明她是壞人，而不能說您的善心不對。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千萬不要覺得有什麽對不起的地方。”

江應康滿眼欣慰，攥住了江蕪的手。

“於情於法，我都不會讓她白白害了人還不付出代價的。至於她——”

“摳出手裡握著的證據，一並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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