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是誰?”
兩道聲音齊刷刷響起。
江蕪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
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阻止她倆正面遇上。
林雪柔像是被人抽掉了魂,一臉悲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言語。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蕭瑾找來以示慰藉的替身。
但還是飛蛾撲火般跟他在一起。
甚至卑微乞求一般,奢望日久生情,蕭瑾能給她幾分憐惜。
可現在她看到了正主。
和她長得極其相似的正主。
她所有的奢求都化成了笑話。
周邊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大著膽子靠近,把江蕪扶了起來,然後速速撤離。
三人對面坐著。
良久,江蕪才開了口,“她是蕭瑾的女朋友。”
夏彤瞳孔微縮,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的驚訝迅速被濃濃的反感代替。
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叫人不得不多想。
她別過眼,不再看對面那張熟悉的臉,而是問向江蕪。
“她欺負你嗎?”
江蕪毫不猶豫點頭。
“她在我喝的咖啡裡放山藥汁,還養貓把我胳膊抓破了。”
夏彤神情微冷。
“你等我。”
說完她當著林雪柔的面,打通了夏景延的電話。
“喂,爸爸。撤掉和蕭家的所有合作,方便嗎?還有個人,叫林雪柔,我不想在圈子裡再見到她。”
聽到對面的人肯定的答覆,夏彤放下了手機。
林雪柔的臉變得更加蒼白,豆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顆滴落在地。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丟人現眼,難堪到恨不得當場消失在這個地球。
江蕪冷眼瞧著她楚楚可憐的臉,並不想同情她。
自作孽不可活。
這六個字足以概括她的所作所為。
江蕪不願在原地逗留,拉著夏彤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化妝室。
林雪柔呆坐在原處。
不知哭了多久,沒有一個人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上午,可她卻感受到一股徹骨的涼意。
時至今日,她才曉得,自己為蕭瑾做的那些事是多麽地可笑。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原本有些累的心陡然升起了幾分悲涼。
她滿目平靜地聽著男人歇斯底裡的怒吼,輕輕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蕭瑾,我們結束吧。”
對方噤了聲。
林雪柔扯出一抹平靜的笑,“我以前什麽都聽你的,這次讓我自己做回主吧。”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沒管自己在劇組的東西,家也沒回,聯系了一輛不用走買票流程的大巴後,永遠逃離蕭瑾的世界。
***
宋建國的判決結果在宋織織生日前幾天下來了。
宋小康剛過18歲生日,在張小芳家裡人不依不撓的狀告之下,以誘jia
罪被判了三年零一個月。
而他爸宋建國,以家暴、強jia
婦女罪,被判了十年八個月。
真真兒地父子雙雙把牢坐,沒一個逃的掉。
網友們覺得大快人心的同時,也帶起了一些對宋織織不好的言論。
什麽“近墨者黑,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以後宋織織難做,一家人裡面兩個都是罪犯”,諸如此類的話不要錢一樣說出來。
柯黎曼憂心忡忡,生怕因為那一老一小兩個畜牲耽誤了宋織織的事業。
她登門好幾次,和張素英裡應外合,最終勸得宋織織答應把戶口落到了柯父家裡。
也算是柯父作為外公能為外孫女做的最實在的事了。
一晃眼來到了宋織織的生日。
張素英做了一大桌子菜,邀請江蕪、傅伯鳶和柯黎曼聚在了一起。
席間。
因著是在自己家,宋織織放開了膽子喝,沒多會就把自己喝的直打轉。
還成功喝倒了柯黎曼。
江蕪臉紅紅的,看著在場的幾個人,時不時傻笑一下。
看到傅伯鳶坐在位置上輕托著宋織織的腰,江蕪腦子一抽,喊了出來。
“織織啊,你之前拒絕當我乾姐姐,是不是喜歡我小舅舅,想當我小舅媽?”
聞言,在場的人頓時神色各異。
張素英滿目慈愛地看著宋織織,一副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表情。
女兒大了,有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的權利,她這做母親的,能做的只有支持。
再看傅伯鳶……
抿唇不語,但是那雙喝了酒以後微微紅了的眼,正亮晶晶地盯著宋織織,仿佛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
宋織織遲鈍地看了眼後腰處放著的手。
眼眸迷蒙,眼角暈了一圈緋色。
“當,當你小舅媽?”
江蕪嘿嘿一笑,猛地點點頭。
“對!擇日不如撞日,今兒我就把他給辦了!”
“好誒,織織最勇了,辦了他辦了他!”
江蕪傻乎乎地拍手,像是在慶祝什麽天大的好事。
張素英一張老臉都有些綠了。
實在無法想象,這麽“狂野”的話會是自己的女兒親口說出來的。
她趕緊扯過宋織織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側。
“童言無忌,傅總您別見怪。”
傅伯鳶頂著一雙紅透了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帶過話題,“無妨無妨。”
偏生宋織織還醉著,旁邊坐著一個起勁兒煽風點火的江蕪。
她口不擇言,“我親愛的媽沫兒,我今年二十二了,不小了,大著呢!”
“大著呢大著呢!”
江蕪拍手附和。
小腦門卻得到了傅伯鳶的一個爆栗。
眼看著她倆越來越不正常,張素英一臉尷尬地捂住了宋織織的嘴。
“伯母,我們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帶她回去了,織織勞煩您多照顧。”
傅伯鳶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好好好。她小姨今天歇在我們這兒,你先帶小江回去吧。”
正愁怎麽辦呢,還好小傅這孩子懂事,幫她找了個台階。
傅伯鳶拉著不肯走的江蕪,就差把她扛起來了。
下了樓,江蕪縱身一躍,逃離了傅伯鳶的魔爪,一邊揉眼睛一邊指控,“你個見色忘親的老壞蛋,扯我扯我叫你扯我!”
江蕪使勁兒甩著袖子,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傅伯鳶頭疼得很,只能寄希望於馬上到來的蕭執。
好在他不負所望,沒多會兒便驅車停在了宋織織家樓下。
而這時,傅伯鳶費盡了一身力氣,終於把江蕪又哄又拉,弄進了車裡。
不然她這副樣子真要是被拍到了,還不知要惹出什麽麻煩呢!
“伯鳶。”
蕭執低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落到傅伯鳶耳裡,簡直像是聽到了仙樂一樣。
“趕緊的,把你媳婦弄走,怎麽喝醉了跟猴子一樣,上竄下跳的?”
蕭執對他的疑問絲毫不做理會。
他走到副駕處,敲了敲車窗,把門打開。
“我來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臉。
江蕪迅速收了搞破壞的手,露出一個淺笑來。
原本想說她兩句的蕭執頓時沒了話。
江蕪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招架不住。
她伸出小手一把扯住了蕭執的領帶,把他拉的靠近了自己。
“織織要辦了小舅舅,那我給你個麽麽啾。”
江蕪笑嘻嘻地湊近,對著蕭執的臉“啵”了一口。
駕駛座上的傅伯鳶:“……”
“那個……”我還沒死呢!
“謝了。”話是對傅伯鳶說的。
蕭執微閉了閉眼,把外套脫了下來兜頭蓋到江蕪身上,這才把她打橫抱起,帶到了自己車上。
被迫觀看全程的傅伯鳶:“我%$#&”
他到目前為止還只是牽過織織的手,蕭執卻能麽麽啾!
他好酸!
要酸成檸檬精了!
看著蕭執的車毫不留情地走遠,又想到未來他應該對自己的稱呼……傅伯鳶的心頭陡然升起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
這一邊,江蕪嘀咕了半路,終於在快到家的時候舒舒服服地睡過去。
她睡得好好的,蕭執卻是被她惹的有些哭笑不得。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
正主卻睡得香甜。
偏偏他還拿她沒辦法。
安穩地把她送回了家,蕭執沒法開門,只能輕輕拍她的臉,把她叫醒。
“到家了,小乖在院子裡等你回去呢。”
江蕪無意識地把搭在身上的外套扒拉掉,嚶嚀了一聲,“熱~”
聲音迷迷糊糊的,還軟軟的,直甜到蕭執心坎裡。
她表情慵懶,像隻憨憨的小貓,看著站在車邊的蕭執,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示意他把自己帶下去。
“鑰匙在我包包裡,你開門,再抱我下去。”
她的話裡還帶著未散去的醉意,雙眸霧蒙瀲灩,正直勾勾地看著蕭執。
蕭執喉結微動,順從地開了門把她抱下去。
小乖哼哧哼哧跟在兩人身後,卻在走到室內的時候被無情地關在了外面。
它哼唧了兩聲,頹喪地臥倒在地,狗生有了點不可言說的疲憊。
……
下午,宋織織從夢中驚醒,壓抑著爆發了一聲驚叫。
她親口承認了要當江蕪的小舅媽?
她她她居然還說要辦了傅伯鳶?
完了完了,這下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上次是在他面前罵人,這次直接說這樣的話調戲他?
宋織織啊宋織織,你怎麽就這麽莽呢?
不給她懊悔的機會,手機微信叮咚了一聲。
正是傅伯鳶這個“陰魂不散”的,問她醒了沒有。
宋織織果斷打了兩個字“沒醒”,發送的前一刻刪掉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啪”的一聲,她把手機甩到了一邊,卻沒想到等來了傅伯鳶的電話。
叮鈴叮鈴響個不停,她想忽略都難,隻得不情不願地接了電話,“喂,我醜,嗝~話說在前面,今天上午的事兒你一點都不記得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我都不記得,還有,你一點都不醜,最好看了。”
傅伯鳶溫潤的聲音自手機裡傳來,帶著些不自知的寵溺。
宋織織的小心臟不自覺地噗通噗通狂跳了起來。
“少,少說好話,你打電話幹什麽?”
“提醒你,小腦袋裡不能光有情情愛愛,還要有你的畢業論文,今天別忘了來公司會議室。”
“……行。”人丟得,但是論文不能丟。
尷尬什麽的,只要她不覺得,那尷尬的就是傅伯鳶。
高速文字手打做回花瓶美人後我爆紅全網章節列表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