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音從黑衣頭領背後傳來。
黑衣頭領聽到後,臉色驟變,連忙轉身查看。
先不說這個聲音他從來沒聽到過,就憑一點,就足以讓他驚恐。因為他這群手下裡,可沒有女的啊!
轉過身,一名嬌小的黑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穿著打扮跟旁邊人無異,可從不合身的衣褲中就可以看出,這明顯不是她本人的。
“你是何人...”
黑衣頭領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冰冷的銳器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低頭一看,只見一把匕首正插在自己左胸處,而刀柄,就在眼前黑衣人手中握著。
“嘿嘿。”
黑衣女子笑了笑,同時右手輕輕一轉動。
“啊!”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胸口傳來,黑衣頭領瞬間感覺到眼前一片空白。
隨著黑衣頭領的哀嚎聲,那名黑衣女子淡定的拔出匕首,隨後抬腿。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將其踹下了山崖。
隨著悶響聲從崖底傳來,周圍黑衣人們才反應過來,他們的首領沒了。
“頭!”
靠近崖邊的一名黑衣人大喊道,也是這聲怒吼,喚醒了周圍的黑衣人,紛紛揮起長刀朝著黑衣女子砍來。
“嘿嘿,拜拜。”
而此刻,那名暗殺他們頭領的黑衣女子已經站在了崖邊,朝著他們輕輕揮手後,瀟灑的躍下了山崖,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黑蝴蝶。
“這...”
兩邊山崖上的眾人看傻了眼,這個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啊。
就在女子距離地面不到兩丈時,白色身影從車隊中快速掠過,一下接住了即將落地的黑衣女子。
那身影順勢停下,只見是名約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席白衣,一柄長劍,除此之外,再無它物。乾淨利落,甚是瀟灑。
“唔——,老大,你該減肥了,這差點沒給我砸死。”
抱著黑衣女子的白衣青年將其雙腿輕輕放下,待她完全站穩後,揉了揉胳膊,開口吐槽道。
“什麽?秋水你是不是想死?”
被稱為老大的黑衣女子秀眉微皺,一把揪住了白衣青年的耳朵,使勁一擰。
“疼疼疼,錯了,錯了,老大我錯了,錯了。”
白衣青年疼的瞬間低下頭,連聲求饒道。
“下次還敢不敢。”黑衣女子這才松開青年的耳朵,很是傲嬌。
“嘶——,不敢了,不敢了,老大威武,老大最瘦。”
白衣青年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耳朵,低聲誇讚道。
與此同時,崖頂兩邊看傻的黑衣人們也反應了過來。
“他媽的,給老子炸,一個都別放過!”
左邊山崖上,一名像是副領隊的黑衣人破口大罵道。
“嘿呀!”
可下一秒,隨著陌生男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不知何時,兩名打扮像乞丐的青年出現在眾人身後。
還沒等那名副領隊發號施令,一隻巨大的臭腳便與他的臉來個了親密接觸,將其直接踹下了山崖。
混合著汗液與泥土的臭味,是他生命終點最後的回憶。
“老師傅,我們來比比誰殺得更多,輸了的人,請一個月的酒!”
另一名乞丐青年笑著,一把抓過最近的兩名黑衣人。
隨著“哢嚓”的脆響,兩名黑衣人被瞬間扭斷了脖子。
“敢跟我老師傅比試,你吞吞還是第一個,
來!” 那名叫老師傅的乞丐青年拿起腰間葫蘆飲了一口後,直接長腿橫掃過去,臨近三人瞬間跌下山崖。
而對面山崖上,也殺出兩名書生打扮的青年,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可甩出的暗器卻如索命的無常,招招斃命。
轉瞬間,便有十幾名黑衣人喪命。
而李通這邊,只見一名戴著黑色眼罩的灰衫青年將槍尖別在鏢車與地面之間。稍稍用力,就撬開了一條縫。
李通見狀,連忙抽出已經失去知覺的左臂。
灰衫青年身旁的白裙女子上前一步蹲下,伸手扶起已經發紫的左臂,仔細觀察著。
只見其左臂因為血液不通已呈紫黑色,並且還有大面積的燒傷,跟兩處極深的創傷。
“怎麽樣,這還有救嗎。”
青年收回長槍,湊過來問道。
白裙女子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沒救了,必須立刻斷掉這隻胳膊,不然等血液回流,會要命的。”
“這...,真的沒法救了嗎。”
“如果這是在谷中,可能還有機會,但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可,若丟失一條胳膊,他此生就基本上與武道無緣了。”
看著車旁邊的黑色大斧,灰衫青年還是有些不死心。
同為用長兵器的武者,他深知,如若斷了一隻左臂,面前這人,基本上不可能再別拿起大斧了。也就意味著,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修為付諸東流。
“你這是什麽話,我妹還能騙你不成?再說了,命重要還是武道重要。”
隨著聲音傳來,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從不遠處走來。
從聲音中可以聽出,這就是剛剛那名從崖上跳下的女子。她已經脫去了那不合身的黑衣,美麗的面容,姣好的身材,此刻完美的展現出來。
“噝——,哈哈哈,姑娘說的很對,不就一條胳膊嗎,那能有命重要嗎。”
左臂李通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在灰衫青年的攙扶下,勉強半坐起來,靠在傾倒的鏢車上。
“那你們看著辦吧,我反正是下不去手。”
灰衫青年拿起長槍,走到一邊。
“切,又不是沒你就不行了,我來。”
那名女子走過來的時候,順路彎腰撿起一把長刀。
“額...”
看著女子拿著明晃晃的長刀走來,李通剛想開口問有沒有麻藥,下一秒,女子一手抓起他的左臂。
哢嚓!隨著長刀乾脆利落的斬下,脆響聲從左耳傳來。
李通扭頭看去,只見鮮血噴湧而出…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整條崖道,即便是如李通此等彪悍的男子,也無法忍受斷臂之痛。
“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女子乾淨利落扔掉長刀,順便朝李通臉上輕輕一揮手,白色粉末瞬間被其吸入。
“奶奶的,有迷藥不早...”李通隻感覺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了...
半盞茶後...
“噝——”
李通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揉揉眼。可是,左手卻遲遲沒有回應。
“哦,忘了,左臂已經沒了。”
喃喃自語的李通瞬間清醒,環顧周圍,只見自己正躺在左邊的山崖底,他旁邊還有十幾名受傷的鏢師。或躺或坐,都是面如死灰的樣子。
其實他可以理解,任憑不管是誰,遭受這麽大的打擊,一時半會都是緩不過來的。
李通右掌撐住地,微微一用力,站了起來。說實話,突然失去左臂,使得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感。
“你幹什麽啊,快坐下。禪羽姐走之前特意交代過,要你好好修養。”
溫婉柔和的女音從左邊傳來,語氣中很是焦急。
李通朝著聲音看去,只見左邊不遠處蹲著一名穿著白青色長裙的女子。看面相可能還不到二十歲,正在為受傷的鏢師們包扎傷口。
“哈哈,不礙事,不礙事。”
李通笑了兩聲,一邊擺著右手,一邊朝前走去。
可還沒走兩步,便一下子朝前栽去,慌忙間隻得用右臂擋在身前。
“唔——”
李通摔倒在地上,雖然他已經盡力不讓左半身著地。可是肌肉扯動之間,還是波及到了斷臂處,鮮血刹那間便染紅了捆綁的白布帶。
“李鏢頭如果沒什麽事,還是老老實實的歇會吧,不然一會傷口複發,我可沒法幫你醫治。”
熟悉的聲音從身前傳來的同時,一隻手扶住李通的背,將其輕輕翻了過來。
“呼~呼~,多謝,多謝。”
在那名紫衣女子的攙扶下,李通重新站了起來,不過此時他已經累的喘起了粗氣。
“對了,剛剛昏死的太過突然,沒來的急問幾位少俠的尊名,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姑娘,幾位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李通右手成拳,單臂行禮後問道。
紫衣女子莞爾一笑,開口道:“李鏢頭不必多禮,我叫百裡昱卿,這位是百裡花香,那邊那倆搬東西的是不修,若觀。救你那位是我的妹妹,百裡禪羽,我們是一個家族的。”
百裡昱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介紹著幾人。
“哦,那其他幾位少俠怎麽稱呼呢?”
“拿劍耍帥的是秋北,也算半個百裡家的人吧。至於那兩個臭乞丐,一個叫老師傅,一個叫吞吞。他倆跟我妹旁邊的那個瞎子,顧子川,是一夥的。我們接到一個奸商的傳書,才趕來的。”
“奸商?不知姑娘所說是誰。”
“雲朝最大奸商,素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