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聲音,抬頭朝天上望去,只見一隻巨鷹從天上俯衝而來。
不,這已經不能稱作是鷹了。
那鳥雙翅展開約有十幾米長,兩隻爪子猶如索命利刃一般,逼得眾人連忙朝著四周草地中躲避。
而在正中間的江無夜根本無從躲閃,只能舉劍擋在自己面前,希望能有些作用。
巨鳥從江無夜頭頂掠過,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羽毛刮到了自己的頭髮。可這巨鳥並不傷人,只是刮起一陣塵土和草葉後便離開了。
幾秒後,塵土散開,眾人重新回到路兩旁。
只見不知何時,一名男子出現在了江無夜的身邊。
這...江無夜看著身邊的男子,傻眼了,什麽情況,這家夥從哪裡冒出來的。
男子約二十四五的樣子,有著比江無夜還銳利的劍眉,淡金色的雙眸中透露著無上威嚴。一頭白色長發隨意的披散下來,頂部似乎還有兩個毛絨絨的貓耳朵。
身穿金邊黑甲,腰束紋龍銀帶,肘戴六印護腕,腳穿四扣長靴。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天神降世,好不威風。
“這,你是何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劉博抬起右手,指著男子開口問道,其語氣中明顯帶有一絲質問。
嗯?白發青年劍眉微挑。
下一秒,寒光閃過,劉博隻感覺右肩膀處微涼,低頭一看,自己整條肩膀已經掉在了地上。
“汝的語氣讓吾感覺很不舒服,吾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隨著鮮血噴湧而出,那名白發青年閉上雙眼,緩緩開口道,語氣中充滿了藐視。
好快的劍!!!
白發青年這一劍,如驚雷般在眾人心裡炸開了花,沒有人看清他是何時出手的,也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回來的。只是寒光一閃,便結束了,如白駒過隙般迅速。
其實最傻眼的還是江無夜,因為,白發青年手中握的劍,正是他的武器...
“啊!”反應過來劉博左手捂著傷口跪倒在地,哀嚎聲響徹整片荒野。
“統領,統領。”離劉博最近的幾名黑衣人連忙趕到其身邊,查看情況。
啊啊!劉博扯下一塊布,用力的綁在斷臂處,此時已經疼的他說不出話來,臉部猙獰的已經失去原本的風度。
大口呼吸兩下後,劉博站起身怒視著白衣青年,此時他瞪大的雙眼中已經充滿了血絲。
“給我一起上,將他給我碎屍萬段!”
劉博左手拔刀對準白衣青年,同時朝著身邊的手下們怒吼道。
這...聽到劉博的命令,身邊手下們明顯猶豫了一下,但迫於他的身份,幾人也隻得持刀準備戰鬥。
可還沒等他們向前逼近一步,那名沉默的白發青年金瞳再次睜開。
下一秒,寒光伴隨著慘叫聲接連傳來。
兩個呼吸之間,劉博與那幾名手下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怎麽...可能...
江無夜用力的揉了揉雙眼,這一次,他還是沒能看清白發青年的招式。甚至,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吾給過汝機會了,不聽勸阻,便是自尋死路。”
白發青年輕輕甩掉劍刃上的血,平淡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似乎幾條人命對他來說,就如同草芥一般,毫無區別。
“助紂為虐者,亦是如此。”
淡金色的雙瞳依次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凡被盯到者,無一不低頭躲閃。
此刻劉博已死,剩下的影衛們也再無戰意,
一個個都巴不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們撤!”
最終還是站在西邊的李輾,下達了命令。丟下秋生後,帶著手下鑽進草叢之中。
“走!”見到李輾已經撤走,這邊的影衛眾人也無心再戰,一個個也全部消失在草叢中。
其實李輾這樣做,是經過仔細思考後才做的決定。
為什麽呢,原因有三條。第一條就是,他根本就無法估測出,眼前這名白發青年的真正實力。
二是,雖然影衛看起來同為一心,可其實暗地裡卻各自為首,那邊劉博帶來的人,未必會聽他的命令。
最後一條就是,這旁邊還有幾十號看戲的侍衛呢,尤其是那個死太監,傳聞一身武功非常的強悍。
綜以上這三條,無論哪條都不值得他再繼續冒險了,所以他選擇了撤退。
幾天以後,他會很感激自己當時這明智的選擇,不過這都已經是後話了。
看著消失遠去的影衛們,吳凡輕輕咳嗽了兩下,朝著白發青年那邊走去。
“咳,咳。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此等雄姿,真乃我雲朝之驕傲,請問閣下尊姓大名是什麽啊。”
吳凡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明顯是想拉攏此人。自從他當上廠公以來,都是別人低三下四的求他,哪有他低頭這樣說話的時候。
可白發青年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給他噎死過去。
只見那白發青年緩緩轉過頭,開口道:“嗯?汝是何人。”
吳凡愣住了,他沒想到白發青年會如此不給面子,但還是強忍下怒火,回答道:咱家沒什麽大本事,也就替宮裡邊跑跑腿而已。
其實吳凡表達的已經很明顯了,我就是專門為宮裡邊做事的,還不趕快討好我。
“咱家?原來是個閹人,怪不得汝聲音如此刺耳,滾遠點,不要出現在吾的視線內。”
白發青年聽到吳凡這麽說,瞬間便明白了他的身份,接下來的話中充滿了厭惡。
你...吳凡直接氣的發抖。
閹人!居然還有人敢這麽稱呼他。
想他這半生也算接觸過不少大人物,上至皇子王爺,下至群臣百官,也沒哪一個敢這麽稱呼他的,簡直是狂妄至極。
吳凡暗暗握緊拳頭,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咱倆也只能成全你了。
隨著吳凡眼神輕輕示意,那名身穿重甲的壯漢,如同一輛戰車般朝著白發青年撞去。
“小心!”看到這一幕的江無夜,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可能跟他被撞到過有些關系吧。
話音剛落,那名壯漢就已經衝到面前了,離白發青年已經只有不到五步遠。
白發青年見此臉上也絲毫不慌,在壯漢即將衝到他面前時,其腳步如鬼魅般一動,便輕松閃過了衝撞。
並且在交錯而過之時,白發青年還朝著壯漢背上砍了一劍。
乒乓!隨著一聲脆響,砍在重甲上的長劍應聲而斷。
“嘖,真劣質,這是被哪個奸商坑了一下子。”
白發青年微微吐槽道,然後隨後就把斷劍扔到一旁的草叢中。
我的劍...一旁的江無夜此時心裡正在滴血,這可是素酒剛賠給他的啊,他還沒用幾天呢。
可劍斷了,白發青年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看到吳凡跟周圍侍衛們露出的笑容,白發青年朝著還在心疼自己劍的江無夜喊道。
“白白,把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白白?那是誰。”
江無夜還沒反應過來白發青年在喊誰,突然間,一陣刺骨的寒冷從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