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楓城,西南區域,庭雨街道
天才蒙蒙亮,太陽還未升起,可生活卻開始了,只見街道上有幾家店鋪已經開了門,夥計們正在向外面搬運著大小物品,但多數的店鋪還是緊閉著大門。
而在這街道西邊盡頭處,有一家店鋪極為奇怪,沒有人知道這個鋪面什麽時候租下來的,也沒人見過老板長什麽樣子。
就五月份時很普通的一天,突然有人發現,這個荒廢已久的鋪面門口掛上了牌子,“燭心商行”。可一連數月,都沒見這家店鋪開張,本來剛開始還有人對它有些興趣,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沒人會關注這個街道盡頭的邊角之地了。
但今日卻有些不同,只見一名長衫青年在街面上兜兜轉轉,一邊走一邊查看著街道兩邊商鋪的名字,似乎並不是買東西的,而是在專門找一個地方。
不一會,便從最街道的東邊走到了西邊盡頭,看著前方就是堵死的牆壁,青年微微歎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疲憊和失落,就在這時,余掃到了這邊角那家店鋪門口掛著的牌子上。
啊?青年一下子愣住了,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後,眼神裡先是狂喜,後又疑迷,最後充滿了疑問。
青年正是江無夜,從臥龍谷出發後,其一路日夜兼程,中途換了好幾匹快馬,特別累了就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會,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時趕到了流楓城。
到達之後,他先是找了個旅館休息了一下,睡醒時太陽都快落山了,這時江無夜才想起來一件事,三元好像並沒有給他說燭心商行在具體哪個位置。
要知道這整個流楓城,乃是中部的一座大城,長寬近四十余裡,人口上百萬,各種店鋪門面幾千家,這就算累死他也找不到啊。
最後沒辦法,找到城內的百事通打探消息,花了一些錢,也隻查到了在西南邊角那片區域中。沒辦法,簡單吃過晚飯後,就到趕到城中西南區域,一條街一條街的尋找。
從半夜一直找到清晨時分,庭雨街是整個西南區域最後一處還沒尋找過的地方了,如果還在這裡找不到燭心商行,他就只能回臥龍谷問清楚再來了。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來這裡,因為這條街道在西南區域最邊上。西邊盡頭是條死路,平時除了附近居住之人會來此處,其他基本上沒有會專程到這裡買東西。
故此,從一開始江無夜就把這個地方排除掉了,因為他覺得,商行這種店鋪,必須開在比較繁榮一點的地方才會有客流。
可誰知道,他要找的地方偏偏就在這角落之地,關鍵是,這也不像商行啊,看外表說它是狗窩都不為過。真的很難把眼前這地方當成商行,大街上隨便找一個雜貨鋪可能都比它還大一些。
沒辦法,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江無夜自我安慰道,深吸一口氣後,擠出微笑,走上前硬著頭皮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伴隨著兩聲叩擊木門的聲音,屋內傳出一名男子的聲音,語氣很是懶散。
今天有事,暫不開張,敬請別處。
這...江無夜臉上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住了,天底下還有這樣做生意的?人還沒進門呢就往外趕,好家夥,真夠狠的。
正當他想開口的說自己不是買東西的,是來找人的。低頭一瞥間發現,這門...似乎是沒關的。
叮鈴鈴,隨著門被推開,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傳入耳中。
可江無夜這邊一隻腳剛踏過門檻,
身子還沒進屋內,那男子的聲音又從裡面傳來。 嘖,你這人,不是都說了今天不開張嗎,什麽人啊。
剛進屋內,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鐵鏽的味道,只見店鋪中雜亂無比,各種物品都是隨便扔在兩邊,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加擁擠。而聲音的主人就坐在屋子正中間,由於其背對著大門,江無夜也只能看到他是短發,然後穿著一身紫色長袍,別的也看不出什麽了。男子低著頭,手裡在忙著什麽,甚至都沒有轉過頭看一眼進來的江無夜。
見此,江無夜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默默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幾秒後,男子忍不住了,扭頭簡單地打量了一下江無夜,似乎是在估算他身上能掏多少錢,開口說道:罷了罷了,算卦十兩,求姻緣,其他一概五十兩,黃金啊。而且小本生意概不講價,更不賒帳,如果沒錢,就請離開吧。
言罷,其扭過頭繼續鼓搗著手裡的東西。
哈?算卦?求姻緣?這裡不是商行嗎,為什麽會有這些東西。江無夜直接三重疑惑,這到底是個啥人啊,大早上怎麽就說胡話,莫非昨晚喝酒喝多了嗎。
哦,抱歉,剛轉行,還沒反應過來,那什麽,深海琉璃珠四百兩黃金,紫龍鎏金冠。男子手裡動作停了一下,思考過後開口回答道,可這次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江無夜便打斷了他。
停停停,你別編了,我不是來算卦求姻緣的,也不是來買東西的。江無夜此刻內心猶如萬馬奔騰而過,深海琉璃珠,紫龍鎏金冠,這些東西都是皇家禦用,面前這人編東西都不過腦子的嗎。
不算卦不買東西你進來幹什麽,去去去,趕快走,別礙著我做生意。男子見被拆穿,也不裝了,直接要趕江無夜出去。
你做個鬼的生意,你這哪裡有一點賣東西的樣子,我來是找一個叫素酒的人。江無夜算看出來了,這個人根本就不做生意, 就是單純的想趕他走。
嗯?聽到江無夜這話,那名男子終於有些反應了,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正對著江無夜。
只見男子五官整齊,那雙丹鳳眼甚是好看,可江無夜總感覺這名男子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有問題,他也說不出來。
哈,我就是素酒,說吧,有什麽事。男子雙手張開伸了個懶腰後開口道。
江無夜露出腰間的銀牌:我是瀾溪閣的,三元副閣主派...
這邊江無夜話才說一半,坐在地上的素酒抬手做了個停的動作。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話說三元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嗎,我覺得他就算不讓清秋花俏來,也應該派褲子老師傅這種吧,這派來的是什麽玩意啊,真是服了,一天天思考的都是什麽。素酒晃了晃頭,自言自道,似乎對江無夜很是不滿意。
我,什麽叫這種玩意啊,你什麽意思啊,你見過我嗎?江無夜頓時火氣上來了,這人怎麽張口就侮辱人呢。
就因為我沒見過你,才這樣說的啊,我又不知道你的實力,萬一你把這任務搞砸了怎麽辦。素酒摸下鼻子,看樣子,真的是絲毫不把江無夜放在眼裡。
此刻江無夜真的是,有火發不出,鬱悶至極。說實話他真想把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人按在地上揍一頓,可自他進屋以來,就感覺不出素酒的氣息,就無法判斷出其武功如何。
等下,感覺不到氣息,不對!就算內功在強大之人,也不可能不呼吸。江無夜腦海中靈光一閃,在看一眼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