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五月初五,端午。
時間晃眼而過,轉眼間已經六月份了,雖然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大家都已經開始期待暑假了,都在盼著這段日子趕緊過去。
吳啟明:“你們假期有什麽打算嗎?對四。”
曹正:“還早呢,到了七月份再說了,對勾。”
楊薔:“我就在家寫編程,哪兒都不去,對二。”
裴風鳴:“下學期就高三了,我還是在家複習的好,過。”
楊帆:“我暑假要集訓,教練說下半年給我安排比賽,爭取搞個一級運動員的證書,老吳你的那張三要是再不打掉的話這盤估計又得輸了。”
宋濤:“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老楊你在初中的時候省裡有人來找過你吧,你當初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走呢?搞得現在還要和我們一起在學校奮鬥。”
楊帆:“怎麽說呢,我其實不太想當運動員,很辛苦,且拘束太多,還是老實考體校,畢業後當個體育教練或者老師來得自在。”
吳啟明:“什麽!你不想當運動員?你從來沒和我們說過啊。”
楊帆:“這還用我說嘛,我要是想當運動員幹嘛還要在高中浪費時間?”
吳啟明:“我以為你是在為進省隊做準備。”
楊帆:“你知道進省隊的要求嗎?”
吳啟明:“分數高?跑得快?”
楊帆:“外行就是外行,進省隊是不看你的學習成績的,只要你有出色的體育特長,經人推薦被看中後便會被帶到隊裡培養,然後就是不斷地參加比賽,年齡越年輕越好,一般是在初中前後,按標準來說我現在已經是個老人家了,就算現在我想去人家都不一定肯要。”
吳啟明:“真是浪費,你明明那麽有天賦,百米十秒六啊,話說你不想當運動員這事兒宇大人好像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楊帆:“他不知道嗎?”
吳啟明:“他一直都是和我一個想法,臘腸等等,四個老K,炸你。”
楊薔:“嘿,你丫的,幹嘛老盯著我不放?”
吳啟明:“三個人裡就你戰鬥力比較弱,不盯你盯誰。”
楊帆:“那他應該會很生氣吧,罵我是肯定了,說不定還會揍我。”
曹正:“三個鬼,飛機,嘿嘿,沒想到吧,倆大鬼都在我這,這次我又贏了!”
“媽的,你丫的是不是作弊啊?連贏五把了都。”吳啟明罵著娘把牌摔在桌上。
曹正:“輸不起是不是?我贏不了楊帆還贏不了你?是你自己一直盯著臘腸,就算我這把我沒有三個鬼,你手裡那個寶貝三也跑不了,到頭來你還是要輸。”
吳啟明:“我不服,再來一把。”
曹正:“算了吧你,已經輸了我半個月的午飯了,再玩下去我下個學期的午飯你也得包了。”
裴風鳴:“老吳你還是省省吧,打了一早上了,就你一把沒贏過,我和臘腸贏的次數都拿去給你抵債你還欠了半個月,這玩樣兒真不適合你。”
吳啟明:“嘁!下次玩飛行棋。”
楊帆:“光說我了,你們以後的打算呢?咱們也該聊聊這個了,以前基本都是靠猜,也沒個確切的結論。”
裴風鳴:“老實高考唄,還能怎麽辦?我沒什麽特殊天賦,能上個二本就燒高香了。”
吳啟明:“高考我是會參加了,只不過我不一定考得上,到時候肯定還是老實進家裡的企業工作,
我爸說郊區的那座農產品加工廠可以讓我負責。” 曹正:“沒出息的富二代,我肯定也是老實高考,這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我想考華中師范大學,回來當老師。”
吳啟明:“你以前不是說想去北大中文系嗎?”
曹正:“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宋濤:“不會是因為四班的蔣玉婷想去華中師范,所以你才想跟著一起去吧?醒醒吧,你沒戲的,人家喜歡默風,看不上你的。”
曹正:“你瞎說什麽實話,還有你從哪聽來的她喜歡默風?人家默風都和學校簽合同了,妥妥的清華北大,反正肯定是北京沒跑了,但華中師范在武漢,完全不搭邊嘛。”
楊薔:“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現實,她喜歡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也輪不上你啊。”
曹正:“行行行行了,別老盯著我不放了,說說你們吧,娘炮你怎麽個打算,準備去哪所大專?”
宋濤:“閉上你的狗嘴,我上次去北京參加書畫大賽時就和中央美術學院的人溝通好了,只要專業考試通過,文化分不要差太多,到時候他們肯定給我一個名額。”
曹正:“藝考的隨機性很大的,有時候可能就因為運氣差一點你就沒被錄取,畢竟就那幾個名額,可能人家就喜歡陽剛一些的男生也說不定。”
楊帆:“宋娘娘應該沒問題,他現在的成績妥妥地過一本線,加上這些年又在各種書畫大賽上拿了那麽多獎,獎金都夠大學學費了,同級別裡人家沒理由不要他。”
宋濤:“死胖子聽到了嗎?瞧瞧人家楊哥這眼界,下一個,臘腸你呢?”
楊薔:“我啊,我保送清華啊。”
宋濤:“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曹正:“你忘了,就去年的事兒,他和本省的那十來個人一起參加全國奧數競賽,之後他就被保送了。”
吳啟明:“他不是說沒考好嗎?”
楊薔:“是啊,才第七名,關鍵是排我前面的第六名還是個初中生,丟臉丟大發了。”
吳啟明:“嘿,我他媽的,你個崽種別太得瑟。”
楊薔:“行了,這還少了幾個人,你們知道宇大人和默風去哪兒了嗎?說好了今天端午聚會他們也沒來。”
宋濤:“不知道啊,他們倆都說沒空,話說你們有沒有察覺一件事啊?他們倆上高中以來奇怪的性格變化。”
楊帆:“他們倆的性格怎麽了?”
宋濤:“這麽說吧,在你們的印象裡,宇大人初中時的性格是什麽樣的?”
曹正:“冷漠。”
楊薔:“暴力。”
吳啟明:“不喜言語。”
宋濤:“現在呢?”
曹正:“懶散。”
楊薔:“隨和。”
吳啟明:“毫無下限。”
“啊嚏!”正和林默風釣魚的宇文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宇文鈴旁邊的林默風問。
“沒有,剛才突然鼻子癢。”宇文鈴揉了揉鼻子搖搖頭。
裴風鳴:“照這麽說默風也差不多了,初中時狂妄,囂張,魯莽衝動;現在變得謙卑,禮貌,心思縝密。”
楊帆:“有些不對吧,默風那是裝出來的。”
裴風鳴:“說是這麽說,但或許是裝的久了導致他自身也受到了影響,難道你沒發現嗎?不算開玩笑時的互懟,現在他和我們說話時的言語和語氣都非常禮貌謙遜,有時甚至會不自覺地用敬語;他現在做事也變得沉著謹慎,就拿四月底那次和花雲明擼串遇到流氓來說,他是最見不得宇大人被人羞辱的,初中就因為這個沒少和人打架,這要是換以前那他就是抄起家夥直接乾,可那次他卻從頭到尾一直忍著沒動,你們能想象這是過去那個打起架來喪心病狂的林二爺嗎?”
“啊嚏!”繼宇文鈴之後林默風也打了個噴嚏。
“嘿,你怎麽也這樣。”宇文鈴笑著問。
“不知道為什麽鼻子癢。”林默風用手蹭了蹭鼻子說道。
楊帆:“好像是這樣,但這哪兒奇怪了?人是會變的嘛。”
宋濤:“奇怪在他們改變的時間和契機,他們都是從高中開始改變的,並且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在高一入學後的一段時間,宇大人不再是冷漠臉了,默風開始裝好學生了,你們沒想過為什麽嗎?人不會無端地改變, 肯定是有什麽契機。”
曹正:“嘶!有點道理啊,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宋濤:“昨天晚上閑的沒事翻相冊看,突然就想到了。”
吳啟明::“這種事情咱們想破頭也想不到吧,想知道就只能去問他們,只不過他倆大概率不會告訴我們。”
宋濤:“集思廣益嘛,剛上高中的那段時間你們有見到他倆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
楊薔:“這個嘛,那段時間宇大人好像經常在十一班附近轉悠。”
楊帆:“有這事兒?”
楊薔:“嗯,雖然他總是裝作若無其事,但他的眼睛確實是在往十一班裡面瞟,只是那個時候陳琳也在十一班,我以為是他想找陳琳卻又不好意思進去,之後就沒太在意。”
曹正:“啊,說到陳琳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默風好像和陳琳吵架了,差不多就是默風剛開始裝好學生的時候,之後他倆的關系就變得很差,你們應該也察覺了,這一年半來默風就沒怎麽和陳琳說過話。”
宋濤:“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平常我和那些姐妹們聊到有關默風的話題的時候陳琳總是會刻意回避。”
裴風鳴:“看來關鍵人物是陳琳,不過我想不通她和宇先生的改變有什麽關系,默風喜歡她我倒是知道。”
“什麽!默風喜歡陳琳?”風鳴以外的四人齊聲驚歎道。
“你們不知道嗎?”裴風鳴看著他們茫然地說。
宋濤:“看來我們需要相互交流的東西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