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鬃炎狼不愧是妖獸,即使體型很大,在繁密的樹木間穿行卻是異常敏捷。沒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將墨白送到了山腳下的河邊。
赤鬃炎狼不敢越過河,因為它已經感覺到沐凡塵施加的威壓,這股強大的氣息讓它不寒而栗。赤鬃炎狼墨白放在河邊,伏身趴在一旁。等了一會石靈才趕到。
“你不等下我,跑這麽快幹嘛?”石靈費勁力氣才追了過來,它害怕赤鬃炎狼突然變卦,趁它不在,把墨白給吃了。畢竟妖獸殘暴狡詐,讓它和墨白獨處,石靈實在不放心。
“是你太慢。”
見石靈趕來,赤鬃炎狼也不再停留,徑直往身後的樹林走去。
“再幫個忙,幫我把他送到河對面去。”
赤鬃炎狼沒有搭理石靈,像是聽不見它的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樹林中。石靈不免有些頭疼,自己現在該怎麽才能把墨白帶到對面河岸上去。
……
微風搖晃著樹枝,樹葉在耳邊沙沙作響。
我死了嗎?
此時墨白腦海中一片漆黑,在黑暗中時不時閃現出一雙幽綠的眼睛,正在饑腸轆轆的看著自己。
跑,快點跑……墨白拚命的跑,卻始終逃不開那雙瞳孔的凝視。突然那隻凶獸撲了過來,一口將墨白撕碎。
……
啊……墨白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昨天睡覺的那顆樹下。而石靈還像之前一樣,依舊一動也不動的立在原地,好像從未離開過。
難道這只是一場惡夢,墨白重重的喘著粗氣,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墨白準備坐起,可隨即一陣傷痛爬滿全身。
望著全身大大小小的傷痕,墨白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經過。這不是夢,自己的的確確遇見了凶獸,可是為什麽自己還活著。
“你醒了?”
石靈的話在墨白耳旁響起,墨白轉頭看著它,一時陷入了沉默。石靈顫抖了幾下,而後晃晃悠悠的走到墨白跟前。
“是你救了我。”墨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師傅和邱向恆已經許久沒來看自己,想想現在除了石靈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可能。
“當然是我,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恐怕連渣都不剩了。”石靈趾高氣揚的說道,它已經準備好迎接墨白的道謝。
可誰想墨白聽後不僅沒有道謝,臉上還露出一絲失落。沒有說一句話,轉身便又躺了下去。
說實話,墨白的心裡還有些許期待,期待是師傅過來救的自己,至少證明沐凡塵還沒有完全無視他。可現在看來全是自己多想了,自己這樣一個廢材,怎麽可能受到沐凡塵的關注,就連離開了這裡,也沒有人注意到。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石靈見墨白這麽無視自己,心裡不免有些惱火。它可是費盡心思,才從赤鬃炎狼嘴下救了墨白。並且為了把他帶回後山,不知道花了不少力氣,現在換來的卻是墨白的冷漠。還有那副神情,好像在怪它多管閑事一樣。
“有,多謝你勞累,救了我這個廢物……。”墨白的話不冷不熱,說話還是那麽臭,變相的來挖苦石靈,但石靈也聽得出來他此時的失落和不甘。
石靈本來還非常惱火,心想怎麽救了這麽一個人。但細細一想,它也明白了墨白內心的苦悶,畢竟他只是個頑皮的少年。自己修煉了幾百年,又何必和他計較。
“還記得我讓你幫我一個忙嘛?”石靈依舊想請求墨白幫自己一個忙,好像除了墨白,沒有誰能幫它一樣。
呵……墨白冷呵一聲,全當沒有聽見。他那有心思幫它什麽忙,而且石靈會土遁,能力比自己大的多,能有什麽忙讓自己這個凡人幫的。
“我和你說話,最起碼回一句吧!”石靈有些厭煩墨白的消極態度,語氣嚴厲的說道。
“石靈大爺,您行行好饒了我吧,您神通廣大,有什麽忙還要我幫的。”被石靈這樣反覆在耳邊念叨,墨白也是無奈至極。自己就想好好睡個覺,怎麽就是不放過自己。
“我想讓你幫我摘下樹上的果子,行嗎?”石靈眼巴巴的看著墨白,好像摘果子這種事情對它而言難如登天。
其實石靈並非有意如此,它是靈石而生,本性屬土,而果子在樹上,樹又屬木。木克土,石靈的土遁對於樹木而言根本沒用,這也是為什麽上次墨白使計,能用樹根控制住它的原因。
所以長在高樹上的果子,對於石靈而言是可望而不可求,因為它根本摘不到。
“摘個果子而已,您老逗我開心呢!”墨白自然是不明白木克土的道理,還以為石靈純粹是在和自己找樂子。
“唉!以前還有一些朋友幫我摘,可幾百年前它們就都走了,我只能吃一些掉落在地上的壞果子。”石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幾百年前這裡有許多飛禽走獸,它們可以幫助石靈摘取樹上的果子。
可後來沐凡塵為了清修,將它們全部驅走,隻留下了石靈看守後山,所以石靈幾百年來一直是孤孤單單,這也是為什麽它會如此親近墨白,因為它太久沒有和其他生靈相處過了。
從石靈的語氣中墨白也聽出了它這幾百年的孤獨,至於那些石靈的朋友地離開,多半是因為沐凡塵的原因。墨白非常理解石靈的感受,他才獨自一人待了幾天,就已經快要忍受不了。而這種日子石靈過了幾百年。
罷了,石靈好歹也救過自己,摘幾個果子對於自己而言也不是什麽難事,就當是報答吧。
“等著。”
墨白忍著身上的疼痛,咬牙起身,走到一顆長有果實的大樹下。這些日子他天天吃樹上的漿果,爬樹摘果子早已輕車熟路。雖然已經吃膩了,但這裡鳥都沒有一隻,除了這些,根本沒有其他能吃的。
看了看高度,墨白靈活的順著樹乾往上爬,不一會就到了樹乾末梢。樹上的果子一個個落下,墨白怕這些石靈不夠吃,只要他夠得著,不管大小紛紛摘下來,很快地上落滿了果子。
“夠了,夠了。”石靈在地面上歡快的大喊,看著已經光禿禿的樹枝,墨白這才肯罷手,從樹上跳下來。
一人一石頭圍坐在地上,撿起地上沾有泥土的果子啃了起來。
石靈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麽香的果子,一個勁埋頭大吃。而墨白吃的相當乏味,吃一口扔一個,全然不在意浪費。
“你一直都獨自在後山,是怎麽打發時間的。”墨白愁著臉,現在的他多的就是無聊的時間,根本想不到該如何消磨。既然不能離開,他也只能乖乖待在後山,可漫長的時間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折磨。
“就這麽待著,我道行太淺,根本去不了什麽地方。”
幾百年的時間已經讓石靈適應了這種生活,它對孤獨沒有什麽概念,所以體會不到墨白的苦悶。
“誒!你也修煉了幾百年,那應該有辦法能教我感悟精氣?”
墨白突然反應過來,石靈既然已經修煉了幾百年,那它肯定明白怎麽修煉。既然如此,何不請教它感悟精氣的辦法。
石靈搖了搖頭,它不是人類,天生便能吸納天地靈氣,根本不需要煉化精氣來修煉。人類的修煉之法對它完全無用,相同的道理,它的修行之法也不適合墨白。
“我的修煉之法不適合你們人類,不過我知道有個辦法,能幫你……。”石靈說著說著,突然停頓下來,趕忙閉嘴不說話。自己吃果子太開心,居然不小心說了漏嘴。
“什麽辦法,快說,快說……。”
本來失望的墨白聽見石靈的後半句,立馬打起了精神。這對於他而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只要自己能感悟精氣,那麽他也能和邱向恆一起跟隨沐凡塵修煉。
“什麽辦法?我說了什麽嘛……”石靈有些遲疑,趕忙改口。看樣子這個辦法有很大的危險,對於墨白並不是好事。
墨白一聽石靈賣關子,眼角抽動了幾下。好你個家夥,話到嘴邊不說全,這不明擺掉自己胃口嘛!墨白一把搶過石靈面前的果子,站起身一個個往河裡扔,落入水中果子很快被河水衝走。石靈一見墨白糟踐自己的食物,急的圍著墨白轉,想從他手裡將果子搶回來。
“你在幹什麽?”石靈惱火的問道。
“不告訴我辦法, 那你就別吃了。”
墨白說罷接著扔,石靈搶不到果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那個辦法太危險了,你絕對做不到的。”
石靈雖然不舍果子被扔走,但它更知道,墨白知道了辦法如果去嘗試,那後果非常嚴重,弄不好還會丟掉性命。
危險!墨白先不管危險,就算真的很難,只要是辦法,他都要去嘗試一下。總比整日這樣渾渾噩噩的好。既然石靈怕自己出事,那他就不待在後山了。
墨白扔完手中的果子,直接往河裡走去。
“你幹什麽去?”石靈見他往河裡走,大概猜出他又要賭氣離開。
“你不告訴我,我就去河對岸,我不信那個方法比這個還微信。”墨白是鐵了心要知道那個方法,既然石靈口口聲聲說太危險,那自己就讓它明白,再危險他也不會退縮,哪怕是用性命去嘗試。
這可讓石靈非常頭疼,它明白墨白故意逼自己。可他還是個心浮氣躁的少年,一言不合真的會賭氣衝進山林裡。上次能活著回來是他運氣好,多虧自己及時趕到,如果再遇見類似的危險,可不見得還能像現在一樣活蹦亂跳。
“好好好,我告訴你。”石靈無可奈何,只能將那個辦法告訴他,希望他最後能望而卻步,讓他側底死心。
看見石靈妥協,墨白笑了,趕忙從水裡爬起來。
“快點說,什麽辦法?”墨白熱切的看著石靈,石靈歎了一口氣,隻怪自己剛才嘴快,既然如此它也沒法繼續隱瞞。
“這個辦法就是化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