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白默不作聲的走開,石靈不僅趁機會沒有離開,反倒跟了上去。墨白發現石靈跟著自己,心裡有些反感。
“跟著我幹什麽?”墨白回過頭來,皺著眉頭說道。
“我要讓你幫我一個忙。”石靈很直接的讓墨白幫自己忙,連個請字也沒有,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呵!墨白冷笑一聲,這石靈秀逗了吧,剛才把自己整這麽狼狽,現在無緣無故就讓自己幫忙,還這麽理直氣壯,石頭就是石頭,會說話不代表有多少情商。
“沒空。”
墨白扔下兩個字,自顧自的往一邊走去,懶得搭理石靈。選中了一片樹蔭下,墨白隨地就躺了下來,還撿了一塊木頭,枕在自己頭下。
被拒絕的石靈還沒有死心,居然靠在墨白幾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墨白假裝看不見它,翻了個身背對著它,選擇無視。
而石靈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的看著墨白。
不知過去了多久,等墨白再次醒來太陽已經都快落山。墨白起身伸了伸腰,睡在地上最不舒服的就是太硬了,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一樣難受。
誒!這東西怎麽還在。
墨白往身旁一看,石靈居然還坐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有移動過。不會自己睡了這麽久它就沒有動過吧!差點忘了,它就是一塊石頭,保持不動對於它而言再容易不過。
墨白起身,石靈也跟著動了,似乎還想跟著他。
現在的墨白對什麽都提不起心思,這石靈想怎麽樣他也懶得管,願意跟著就讓它跟著行了。
來到山腳下的河邊,墨白脫下衣服,跳進河裡準備洗個澡。石靈似乎不太喜歡水,就靜靜的待在岸邊,畢竟像它那樣,在水裡也會沉到底。
泡在水中,墨白思緒又浮躁了起來,他想起了邱向恆,想起了在原來世界的日子。為什麽他會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麽是個廢材。難道永遠都沒有希望回到自己的世界,在這片山林裡慢慢等死。
一種孤獨感湧上心頭,修行無果,沐凡塵不在意他,連邱向恆都好像忘了自己,既然這麽不受待見,乾脆離開這裡算了。
墨白突然有了離開的想法,反正沒有人待見,待在這裡也沒意思。倒不如離開,去別的地方看一看,探索一下這個奇妙的世界。
“喂!你知道離人類最近的地方在哪個方向嘛?”墨白從水裡站起來,對著岸邊的石靈問道。石靈在這裡待了幾百年,應該知道如何離開這裡找到人類世界。
“這裡方圓百裡都是深山,充滿了很多危險,你根本走不出去的。”
石靈似乎猜到了墨白的想法,可正如它所言,方圓百裡都是一望無際的山林。以墨白的凡人之軀,想平安無事的走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座山受到了沐凡塵的庇護,沒有妖獸敢靠近。但離開了這座山,外面到處都是大大小小妖獸,充滿了許多危險,就算不遇見妖獸,隨便來一隻普普通通的凶獸就不是墨白能對付的。
見石靈不願意說,墨白也不對它抱有希望。反正要走,不就是百裡嘛!走個十天半個月,墨白不信自己走不出去。
墨白回到岸邊,在石靈的注視中拿上自己的衣服,接著又回到河水裡,托著衣服遊到了對岸。
石靈呆呆的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來到對岸,墨白麻利的提上褲衩,頭也不回的往前面的山林裡走去。
“你快回來!”
石靈見墨白直接要離開,急的立馬大喊,因為過了河岸,就離開了沐凡塵的保護范圍,前面就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凶獸,弄不好墨白根本沒機會回來。面前的河水阻斷了石靈,石靈過不去,只能急的在原地打轉。
“如果有人來找我,麻煩幫忙帶句話,就說我走了。”墨白所說的人指的就是邱向恆,既然自己走了,那就讓石靈幫忙帶句話,省得到時候漫山遍野的找自己。
墨白瀟灑的擺了擺手,徑直走進對岸的樹林中。
……
此時的石靈已經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其實它沒有告訴墨白,它之所以待在後山,全是沐凡塵的安排。
為了不打擾到自己清修,沐凡塵將所以的飛禽走獸都驅散,而石靈能一直待在後山,全是沐凡塵看它是天地孕育而出的精怪,本就非常稀少奇特,所以才把它留下來,看護後山。這也是為什麽沐凡塵放心墨白和邱向恆待在後山的原因。
石靈之所以能開通靈智,也全是受到了沐凡塵的點化。石靈雖然沒有接到沐凡塵的明確指示。但既然將墨白他們安排到後山修行,其中的意圖自然無需多講。
所以這些日子,石靈都在暗中監護他們的修煉,確保他們不會做出危險的事情。如今墨白就這樣貿然離開了,石靈自然不無法向沐凡塵解釋。
“不行,我可一定要追上他。”石靈也顧不了這麽多,雖然它不喜歡水,但還是一頭扎進了河裡。
……
獨自離開的墨白不僅沒有擔心會遇見危險,反而如釋重負一般的自在。什麽感悟精氣、什麽煉精化氣,統統見鬼去吧!
山林很大,加上天色已晚,墨白甚至連方向都分辨不了。但他無所謂,反正自己也沒有去處,走到哪裡就去哪裡。
繁密的灌木遮住了墨白的視野,除了樹枝間透過的零碎月光,四周到處都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腳下的路。墨白只能走一步停一步,試探著在密林的穿梭。
“哼!看你們怎麽找得到我。”
此時墨白嘴上還是那麽倔強,其實心裡萬分憋屈。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裡,任憑膽子再大,也不可能不心慌。墨白心裡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一氣之下跑了出來。但現在想回頭也沒有機會了,因為兜兜轉轉,他早已經忘記了回去的方向。
沒有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不然還沒走幾步就回去了,指定會被那石靈瞧不起。
正在墨白心裡琢磨時,感覺腳下突然一空,魂都嚇得飄走了大半。
完蛋……
他自顧自的生著悶氣,全然沒有注意腳下是一個高坡,一個不留神一腳踩下去,身體不受控制的傾倒。
“啊!……”
墨白發出一聲大喊,整個人直接順著山坡摔了下去。
不遠的地方,正在山林裡找尋墨白的石靈突然聽見他的喊聲,一下從土裡冒了出來。它剛才為了追上墨白跳進河裡,可湍急的河水裡它根本站不穩,好在水裡有一塊石頭,石靈遁入石頭中,這才好不容易渡過了河。
這還沒上岸多久,就聽見了墨白的聲音,石靈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妙,看樣子多半是遇見危險了。
待墨白的聲音消失,隨即一聲妖獸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山林。看來是墨白的叫喊驚動了一隻強大的妖獸。其實很多妖獸都是夜裡活動,而白天大多都在休息。如果有妖獸在別的妖獸地盤上吼叫,這對於此處的妖獸就算是一種挑釁。
這種情況就相當於,大清早有人跑到你的房子的裡,讓你滾出去一樣。看來是那隻妖獸,錯把墨白的喊聲當成挑釁了。
石靈來不及停歇,順著明白傳來聲音的方向,施展土遁之法遁入土下。自己一定要趕快找到墨白,不然他很可能活不過今天晚上。
……
這是哪裡?
墨白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回想起剛才,自己不小心從山坡上摔下來,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等停下來時就躺在這片草地上。
墨白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身上傳來陣陣刺痛。仔細一看,身上多處都有擦傷,看來是剛才從山坡上滾下來時,被樹枝和石頭刮傷了。不過並沒有大礙,不影響行動。
這是什麽鬼地方,真是夠倒霉的了!墨白在心裡大罵,自己也太倒霉了,幹什麽事情都不順,連走個路都能掉山溝裡。
喘了幾口氣,休息了一會,墨白恢復了一些體力,身上的傷也沒有那麽痛了,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正在墨白準備離開,尋找出路時。天上恰巧飄過一片陰雲,遮住了頭頂的月光。墨白感覺眼前突然暗了下來,心裡又開始咒罵不止,但緊接著,一片耀眼的光芒亮起,映入他的眼簾。
除了墨白身旁周圍的那一小片草地,其他草地上的野草慢慢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而且越來越亮。
這是什麽草,居然還會發光,這也太神奇了吧。墨白感覺非常驚奇,朝著那些發光的野草走去,突然野草晃動幾下,上面陸陸續續飛出一大片飛蛾。
原來不是野草發光,而是野草上停靠著許多會發光的飛蛾。這讓墨白想起了螢火蟲,這飛蛾和螢火蟲一樣,都會發光。只不過飛蛾的光更亮,顏色也更鮮豔。而且每隻飛蛾好像都有自己的脾氣,發出的光顏色也各有不同。
想不到這裡的世界這麽有趣,墨白在這個世界待了近兩個月。一直都在後山,明天除了修行還是修行,而且後山全都是樹,根本沒有多少有趣的東西。
一陣清風徐來,飛蛾從草杆上飛起,隨著風在空中飛舞,宛如天上下起了五彩斑斕的雪花。
墨白突然有個有趣的想法。他張開雙臂,在草地上狂跑,每走一步就驚動許多飛蛾飛起,飄蕩在空中。
墨白一邊跑一邊興奮的大喊,身後激起的飛蛾越來越多,多到就像置身於一片星海之中。
不多時天上的陰雲慢慢散開,月光重新照亮草地。在月光的籠罩下,那些飛蛾很快就失去了亮光,變得和普通飛蟲一般,隨即便散去。熒光又怎能和皓月爭輝。
正在墨白準備離去的時候, 不遠的大樹下還有一對幽綠的亮光,一晃一動,好像一雙野獸的眼睛,在靜悠悠的盯著墨白。
墨白以為是兩隻沒有離開的飛蛾,還沉浸在剛才的玩鬧之中,心裡也沒有警覺起來,欣喜的朝著綠光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墨白隱隱約約聽見沉悶的低吼,那雙眼睛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聽見了低吼聲,墨白猛然驚醒,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只見那對綠光後面呈現出一道黑影,黑影移動,綠光也隨即晃動起來,看那黑影的輪廓足足有一人之高,明顯是什麽高大的野獸。
哇靠!這是和我開玩笑啊!這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的,想玩死我呀。
墨白咽了咽口水,想哭卻不敢哭出聲,死死的盯著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睛,不敢移開視線,雙腿不自覺的往後退。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墨白心裡一直祈禱野獸沒有發現自己,但明顯不太可能,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從墨白的身上移開。
似乎是察覺到了墨白的恐懼,他退一步黑影就往前一步,不離開也不靠的太近,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看來是在觀察墨白的實力。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裡,野獸都非常警覺,它們非常清楚,不能隻從體型上斷定其他生靈的實力,貿然進攻很有可能會死。
墨白也明白了它的想法,在自己沒有表現出實力之前,那隻野獸不敢貿然進攻。但自己哪來的實力,不可能一直這樣跟它耗著吧。等野獸發覺自己對它沒有半點威脅,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成為它嘴裡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