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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仙》第1章 墨白
  “墨白,墨白……”

  一個美妙動聽的聲音在墨白耳邊響起,朦朦朧朧中墨白看見面前出現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但看不清她的容貌。

  長長的黑發一直無風飄舞,頭頂梳著奇怪的發髻,不像現代人的打扮,除此之外墨白什麽也看不清,只能聽見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墨白的名字。

  “你誰呀?”

  墨白疑惑的問道,想靠近看看她的容貌,但始終靠近不了,兩人之間不過兩步的距離,但好像又隔了千山萬水。墨白越追越急,心裡莫名的產生恐慌,伸手想抓住女子。

  女子輕聲一笑,笑聲傳入墨白的耳朵裡。墨白頓了頓,只見女子的黑發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墨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女子轉瞬間就消失不見。

  墨白慌亂的看向四周,尋找女子身影,似乎害怕失去什麽,但四周空曠一片,任憑他如何尋找,都看不見女子。

  “我一直在等你。”

  墨白身體一顫,女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背後,只是聲音不在翠嫩悅耳,而是變得蒼老嘶啞。年輕女子已經變成蒼老無力的老婦,正趴在他的肩頭貼著他的耳邊說話。

  嘴裡一遍又一遍喊著墨白的名字,嚇得墨白渾身顫抖。

  ……

  “墨白,墨白,給我起來……”

  墨白猛然驚醒,從課桌上立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教室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包括講台上的老師。剛才的夢嚇得墨白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回過神一看,自己居然在教室裡。

  “哎呀!吵到您老睡覺了,不好意思呀,睡傻了吧你,連我都不認識了?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胡老師皺著眉頭,審視的目光來回打量著墨白。

  “額……嘿嘿嘿,胡老師,我怎麽敢忘了您啊!”墨白尷尬的笑了笑,手不自覺的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珠。

  “上我的課有這麽累嗎?睡覺都睡的滿頭大汗,是不是熱著了,來……我給您把風扇打開。”

  這句話引得教室裡所有學生都哄堂大笑,墨白眼角抽搐了兩下,無奈的搖了搖手。

  “不用,不用,多不好意思。”

  “我在上面站在講,你在下面趴著睡,還知道不好意思,你給我站著聽課。”胡老師拍著講桌喊道,揚起的粉筆灰漫天飛舞。

  墨白拿著教材,不吭聲的站起來。

  “站前面來,別擋住後面的同學。”

  墨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到講台邊上,時不時還能背後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好了,不要耽誤時間,大家繼續聽課。”

  胡老師繼續講他的課,而墨白漫不經心的靠在講桌旁,一直回想剛才做的那個夢。這個夢太真實了,那聲音,那觸感,就好像在親身經歷一樣。莫不是自己平時胡思亂想多了,已經得了精神分裂。

  沒過多久,下課鈴響了。教室裡已經傳來一陣課桌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大家已經躁動不安,都按耐不住準備下課。

  但胡老師就像一尊大神,鎮住了台下所有的妖魔鬼怪,依舊站在講台上講著自己的,大家就算無心聽課,但也乖乖的坐好,不敢離開座位。

  “下課啦,下課啦,下課下課,下課啦……”

  墨白一直在旁邊低聲念叨個不停,就像老和尚念經一樣,聽得胡老師心煩意亂,根本沒有辦法講下去。

  “知道下課了,給我安靜點,難道我不想下課啊,要不是你剛才耽誤兩分鍾,早就講完了。”

  胡老師氣不打一處來,皺著眉頭呵斥墨白,墨白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絲壞笑,不以為然的靠在講台邊上摳鼻子。胡老師不想搭理他,轉頭接著講,但突然卡住了,剛才被墨白打斷,一時不記得講到了哪裡。

  “算了算了,下課。”

  胡老師不耐煩的說道,學生立馬都活躍起來。墨白長舒一口氣,伸了伸腰,用指尖轉書,輕快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

  “老墨,剛才上課是不是發病了?”

  墨白嘴角抽搐一下,順著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死黨邱向恆,邱向恆似笑非笑的看著墨白,看來是來剛嘲笑才墨白的怪異舉動。

  “你才發病了呢!剛才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就跟真的一樣,嚇死我了。”墨白苦著臉說道,想起剛才的噩夢現在還毛骨悚然,後背一陣發冷。

  “夢到了什麽,分享一下。”

  “這……”

  墨白剛想講出自己夢中的情景,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短短二十幾分鍾,他居然已經記不清。就在剛才自己還反覆回想,轉眼一下就忘了大半,隻清楚的記得有個女子在呼喚自己的名字。至於還說了什麽,墨白沒有了一點印象。

  “你到底說不說?”邱向恆看見墨白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他在吊自己胃口。

  “額……嘿嘿嘿,不記得了。”墨白尷尬的笑了笑。

  “耍我呢?”邱向恆覺得自己被墨白給耍了,氣憤的瞪著他,臉上露出不悅。

  “去上趟廁所,說不定能找回靈感。”

  墨白說完起身離開教室,在邱向恆的鄙夷聲中往廁所方向走去。

  好巧不巧,剛走出門口就遇見了邱向恆的小女友李妍過來找他。墨白有些尿急,並不想打招呼,假裝沒有看見,隻想快點解放自己。

  “喂,墨白,向恆在沒在教室?”

  可李妍一下攔住了墨白的去路,尋問邱向恆在不在教室裡。墨白不想和她多說什麽,隨手指了指教室,而後頭也不回的就走。

  可李妍沒有領會墨白的意思,還以為墨白讓她一邊去,於是又攔住了他,不讓他走。這讓墨白有些惱火,停下來望著她。

  “他到底在沒在教室?”李妍繼續發問,墨白深吸一口氣,動起來騙她的歪心思。

  “你沒遇見他嘛!他剛才去找你了。”

  “是嗎?”

  李妍將信將疑,有些懷疑墨白是不是騙自己,因為自己剛從教室裡出來,並沒有看見邱向恆。

  “人格擔保呀,老邱這家夥,一邊走一邊滿臉春光的喊著,我的妍妹妹在哪裡?她在哪裡?”

  墨白眉飛色舞的說著,時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用怪異的語氣形容邱向恆,聽得李妍滿身起雞皮疙瘩。

  “向恆怎麽可能會這樣,你別惡心我好不好。”李妍嫌棄的轉身離開,但她還是相信了墨白的說辭,以為邱向恆真的去找自己了。

  墨白見她被自己忽悠回去,露出一陣奸笑,心裡別提有多麽爽,戲耍別人是他最大的興趣愛好。

  ……

  墨白從廁所裡走出來,身體上心理上都得到滿足。可自己還是記不起剛才夢中的情景,甚至更加模糊不清。

  “算了,反正不是什麽好夢。”

  墨白懶得糾結這些,哼著歌正往教室走去。突然看見一群朋友靠在走廊邊的護欄上,對著樓下指指點點,猥猥瑣瑣的樣子,不知道談論些什麽。

  “喂!都在幹嘛呢?又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墨白靠上前去湊熱鬧,大家一看是墨白,紛紛拉著他。

  “墨哥,高一剛來了個轉校生,長得是異常養眼啊!”一旁的朋友眉飛色舞的說道,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人一樣。

  墨白看見他猥瑣的表情,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果然這群人沒有一點正經心思,看女生比看書更起勁。

  “呵……一群衣冠禽獸!像我這種正人君子才不會與你們為伍。”墨白鄙夷冷笑一聲,擺出一份道貌岸然的神態,高傲的鄙視眾人。

  “快看,她過來了。”

  大家紛紛探出頭望去,一旁的朋友拉著墨白,指著樓下一個身影讓他看。

  “有啥好看的呀,都一個樣,一個鼻子一張嘴,兩隻胳膊兩條腿,難道額頭上還能多長隻眼睛不成?”

  墨白一臉不屑的說著,眼睛卻不自覺的往樓下看去。

  “嘶……”

  墨白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差點沒跳出來。還別說,那個女生長得的確是與眾不同,相貌異常奇特。

  潔白的皮膚就像剝開的雞蛋一樣,在陽光下猶如一塊無暇的美玉,眼睛透徹的像顆黑色的玻璃珠。雖然梳著最普通的馬尾,但那種單純暴露的淋漓盡致,一身簡簡單單的校服,穿出了不一樣的氣質。

  “怎麽樣?沒騙你吧。”

  墨白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個女孩一臉的傻笑。女孩也看見了樓上的他們猥瑣的笑容,立馬就像一隻受驚的羊羔,羞怯的低下了頭,顯得更加楚楚動人。看得墨白差點沒接住流下來的哈喇子。

  “喂!你們看什麽看?還要不要臉啊。”

  一聲怒喊驚醒了眾人,墨白仔細一看,原來是邱向恆的堂妹邱羽笙, 墨白剛才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現在女孩身旁。

  邱羽笙比邱向恆小上一歲,和墨白兩人在同一所高中,墨白和邱向恆讀高二,而她讀高一。

  從小他們幾個一起長大,墨白還記得小時候的邱羽笙個性柔弱,是個一天到晚掛著鼻涕的愛哭鬼,動不動就哇哇大哭,墨白小時候最喜歡欺負她。

  可人啊長大後就變了,墨白怎麽也想不通當年嬌弱的愛哭鬼越大越潑辣,脾氣一年比一年火爆,逮住誰就弄誰。可能因為是小時候欺負她多了,長大了尤為記恨墨白,常常把墨白罵個半死。

  “走了,走了……”

  其他人一哄而散,被這樣指著鼻子罵,誰還敢留在這裡。因為墨白和邱向恆的關系,大家都認識邱羽笙,她的厲害他們再清楚不過,誰敢去惹這種頭頂半邊天的女生。

  墨白回過頭來,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他正準備撤退,突然又聽見邱羽笙的大嗓門。

  “墨白,說你呢!幹嘛欺負我同學?”

  整棟教學樓都能聽見有人喊墨白的名字,墨白本想溜之大吉,但被這樣點明道姓的喊,如果就這麽跑了豈不是認慫,那臉可就丟大了。

  “誒呀……我怎麽欺負你同學了,你可別汙蔑我這個正人君子啊!”墨白不服軟的回道,還在為自己臉上貼金。

  “呵……你還正人君子?別拉低了做人的標準,剛才就你表情最猥瑣,還在狡辯,光想不看都覺得惡心。”邱羽笙毫不客氣的懟了過去,聽得墨白臉上一陣黑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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