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怎麽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手,一個沒抓緊,手裡的冰棍被無情拍飛,看著那半根在空中翻滾幾圈,而後毫無懸念啪嘰落在地上,墨白的心也涼的痛徹心扉。
賈嵐懶得理會墨白的表情,因為她手上佔有墨白口水和冰棍的混合物,惡心的她連忙拿出紙巾擦拭,擦乾淨後還不滿足,看她那嫌棄的神情,都想把自己手給剁掉。
“你……”
“你什麽你?你把我的冰棍都給打翻了,老天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它的棍兒。”
賈嵐剛想說什麽就被打斷,墨白一臉心疼的看著躺在地上化去的冰棍,像是失去了一生所,愛恨不得時光倒回。
墨白用他誇張的演技,對著地上的冰棍哭天喊地,眾人都被他這番舉動給弄懵了。
“是你先嚇我的,一根破冰棍有什麽了不起的。”
賈嵐自己的氣都還沒消,反被墨白呵斥,不過看見墨白那要死要活的樣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裡居然莫名的有些愧疚,似乎是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破冰棍?你知道我為了得到它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我對它注入了多少感情嗎?我平時不為難女人,不過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可別逼我破戒。”
墨白的無賴所有人都知道,不僅僅是在整個年級,在整個學校都是出了名的難纏,被他盯上了可別想輕易脫身,除非他不想搭理你。
而他這人又肆無忌憚,一張臉皮可謂是水火不侵,沒有幾個人能治得住他。賈嵐明白以自己的嘴皮肯定鬥不過,只能乖乖自認倒霉。
“我賠給你行了吧!”
賈嵐不想繼續和他糾纏,爽快的從口袋裡拿出五塊錢遞給墨白,墨白頓時瞳孔放大,一手搶過這五塊錢,而後又做出一臉不屑的表情,似乎還不滿足。
這個小富婆這麽好說話,五塊錢給的不痛不癢,不行,還得再套一點。墨白心裡琢磨著,再說了自己是過來英雄救美的,被區區五塊錢打發了,底線實在太低了點。
“五塊錢就想撫平我受傷的心靈,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墨白邊說邊把五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裡,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拖拉。
賈嵐看著墨白將錢塞進口袋,而後又義正言辭的說出這句話,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無可挑剔,她總算是見識到了做人的最高境界。
“一根破冰棍值幾個錢,你是故意來找事的吧!”
到這個時候賈嵐才醒悟過來,這明顯是墨白故意找事,自己被他嚇了一跳,還弄了一手的口水,按理來說連五塊錢都不應該掏給,不找墨白算帳已經都算是大發慈悲。
可墨白拿了五塊錢還不依不饒,咬著自己不放,明顯就是故意的。
見自己被識破,墨白尷尬的笑了笑,直接側著身子繞過她,擋在那個女孩身前。賈嵐這時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原來是為了這個女孩。
“你到底想怎麽樣?”
賈嵐皺著眉頭問道,自己無緣無故被墨白耍的團團轉,兩人雖然認識,但根本不太熟悉,平時也沒有得罪他。再說了這個女孩是新來的轉校生,還是墨白不應該和她熟悉才是。
“不想怎麽樣,倒是你們欺負這個女孩幹嘛?是不是妒忌人家長得比你好看,所以來為難她,這心胸未免太狹窄吧,和我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墨白毫不避諱,一語道破了賈嵐她們的心思。
“這不關你的事。”
賈嵐顯然不會狡辯,
她的心思被墨白一眼看破,不免有些心虛。自己是公認的校花,為難比自己漂亮的學妹的確不光彩,最主要還被墨白知道了。 “的確好像不關我的事,我就在旁邊看看,就當我不存在,你想幹什麽就請繼續,不過我這人口無遮攔,不出明天全校都會知道你的豐功偉績。”
聽到這裡賈嵐明白了,墨白是鐵了心想幫助這個女孩,如果自己繼續欺負女孩,說不定墨白真的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到時候自己在學校肯定會被人說三道四,影響自己的聲譽。
而墨白不是嚇嚇她,說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就肯定會這樣做,他可不怕事大。自己難得做一件好事,還不得給自己好好宣傳一下。
“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世態炎涼、道德淪喪,平時看上去美麗大方的校花,真面目卻是這樣,枉我以前對你抱有幻想,今天總算看透了,真讓我痛心疾首啊!”
墨白陰陽怪氣的調侃賈嵐,目光掃射著周圍每一個女生,大家都避開他的目光,不想和他發生爭執,她們可不想被墨白給盯上。
“哼……”
賈嵐冷哼一聲,氣得直接轉身就走。她現在不在理,有把柄落在了墨白手裡,只能就此罷休。見賈嵐離開,其他女生也紛紛離開,她們都欺軟怕硬,遇見墨白這種硬茬沒有一點辦法,不想被墨白也抓住把柄。
“嘿嘿嘿,有賊心沒賊膽。”
墨白得意的笑了笑,說話的音量和喊沒有區別,他說的話被賈嵐聽到,賈嵐頓了頓,只能選擇忍下來,誰叫自己理虧,只能讓他繼續嘚瑟。
賈嵐選擇視而不見,加快步伐,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學校,所謂眼不見心不煩,看見墨白就讓她有種被威脅的感覺。
……
待賈嵐走後,墨白像失去了開心的源泉,無聊的聳了聳肩,沒有和身後女孩多說什麽,直接打算離開。
自己手裡還拿著一瓶醬油,從校門到超市不過兩分鍾來回的時間,自己已經拖了十幾分鍾,在這麽耽擱下去,估計胡老師急的都想報警了。
墨白正打算離開,剛走兩步,身後的女孩突然走上前,低著頭擋在了他的面前,什麽話也沒說。墨白不明白女孩這番舉動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想起上午的事,莫非是找自己算帳的。
“謝謝,謝謝你。”
女孩憋了半天,終於說話了,一股勁的對著墨白連連道謝。墨白替她出頭解圍,她心裡非常感激。原來不是找自己算帳,墨白突然又起了興致,反正耽擱了這麽久,多兩分鍾也一樣,於是饒有興趣的停下來,細細打量著女孩。
女孩看見他的臉認出了他,就是上午在樓上偷看自己的那個男生。女孩慌張往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離,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怕我幹嘛,這可就讓我傷心了呀,再這樣,下次可不寵你了。”
墨白表情嚴肅的說道,自己剛才好歹幫她解圍,難道換不來半點信任嗎?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點信任少點防備,況且自己有這麽不堪嗎。
“抱歉,抱歉,因為羽笙她說……。”
女孩支支吾吾的道歉,心裡一直謹記邱羽笙的話,下次看見墨白一定躲遠點。所以當她看見墨白時,本能的往後退。
不過剛才墨白為她出頭,趕著了賈嵐,再怎麽說都是幫了自己。女孩對自己的舉動也覺得非常抱歉。
“算了算了,我叫墨白,近墨者黑的墨,白白淨淨的白,你叫個啥呀?”墨白用獨特的詞語介紹自己的名字,女孩聽見近墨者黑幾個字,莫名的感到有幾分好笑。
“我叫慕雪彥。”
“慕雪彥!名字還挺好聽的,生辰八字多少啊?”墨白正在說著,還想繼續問下去,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叫喊。
“墨白,又是你,今天你別想走了。”
從理發店回來的邱羽笙,剛好看見墨白在和慕雪彥說話,並沒有看見賈嵐她們,以為墨白又在騷擾慕雪彥,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墨白一看形式不妙,話都來不及說,提著醬油拔腿就跑。
……
墨白跑進校門,胡老師已經恭候多時了。看見墨白終於回來了,氣的兩條眉毛差點立起來。
而邱羽笙就在墨白身後一直追趕進了校門,正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胡老師的出現就如同救星下凡一樣。墨白趕緊跑過去,停在胡老師面前,邱羽笙看見胡老師放慢了腳步。
看見胡老師在場,邱羽笙只能假裝什麽事也沒有,壓著滿腔怒火從墨白身旁走過。墨白嘚瑟的笑了笑,瀟灑的吹了吹額頭上的劉海。
面對這樣的挑釁,邱羽笙是敢怒不敢言,咬著牙瞪著眼,惡狠狠的斜視墨白,似乎在警告他小心點。
……
“買瓶醬油這麽久,你師娘的菜都已經炒糊了,打著電話催我呢。”
胡老師氣憤的說道,他站在校門口半天,本以為墨白很快就會回來,誰知道拖了這麽久。要不是隻給了十塊錢,胡老師都要懷疑他卷款私逃了。
“嘿嘿嘿,對面超市沒有醬油了,我可是跑了兩條街才給你買來的,路上還順便來了個懲奸除惡,幫助弱小……。”墨白自編自導,說的天花亂墜,而胡老師懶得聽他胡言亂語,他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醬油有沒有買回來。
“別說廢話了,把醬油給我。”
墨白笑呵呵的將醬油遞給胡老師,胡老師接過手,用手掂量了幾下,臉色更加難看。自己給了墨白十塊錢,等了半天,就買回來這麽一小瓶。
“怎麽這麽小?”
“這……這不怕您吃不慣嘛,我特意給您選最好的買,而且醬油吃多了對心腦血管不好,您年紀也大了,別太放縱自己……”墨白眼睛一轉,已經想好了一套荒誕的說辭,來忽悠胡老師。胡老師看他又自顧自的長篇大論,心裡愈發煩躁,自己還趕著回去吃飯,不想再糾結什麽醬油。
“好了好了,沒你事了,去玩吧。”
胡老師拿著醬油就回去了,墨白賊眉鼠眼的回頭看了看,邱羽笙已經不見了身影,看來是放棄了,不過墨白不敢保證她不會折回來,趕緊離開了這裡才是上策。
墨白回到學校,見人就說剛才賈嵐為難慕雪彥的事,其實他本意沒那麽複雜,並不是想破壞賈嵐的名聲,而是純粹想宣揚自己英雄救美的事, 讓別人誇獎自己。
教學樓就這麽大,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其他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大家看見賈嵐之後,都在背後小聲議論。賈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打聽氣的差點哭出來,墨白居然把她為難慕雪彥的事情講了出來,甚至還一頓添油加醋,把賈嵐說的蛇蠍心腸,刁蠻任性。
賈嵐如今比之前更加出名了,校花的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不過還是有很多人認為墨白在製造謠言,畢竟平時賈嵐乖巧懂事,學習成績也好,和同學關系也不錯。
再反觀墨白,平時無事生非,不是打架就翻圍牆,嘴裡沒有幾句真話,成績也是一般般。雖然和同學的關系很好,但相信他的人卻不多,都以為他在說玩笑話。
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相信墨白的話,這些人大多都是墨白的朋友,對墨白的話沒有多少懷疑,並且這些朋友也都是嘴裡藏不住話,很快就傳了出去。
“墨白,你言而無信,我一定和你沒完。”賈嵐氣的渾身顫抖,她一定得讓墨白付出代價,好好教訓他一頓,來解自己心頭之恨。
……
時間到了下午放學,墨白已經擔驚受怕了一下午,到處東躲西藏,就怕邱羽笙找到自己。好在一下午都平安無事,不過墨白一點都不敢松懈。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墨白躲在後面東張西望,生怕邱羽笙從哪個地方衝出來,同行的還有邱向恆和。
“墨白,你到底走不走?”
邱向恆一直在等他,可墨白始終邁不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