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特務處。

　　“楚南你昨天是不是下了軍令狀，最多到晚上便能找出外逃日諜的所在，可是現在呢?日諜的人影呢?”

　　“章天成你呢?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

　　等了一晚上消息的戴恆正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而一晚上沒有睡的楚南和章天成站在戴恆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廢物！”見他們倆人戰戰兢兢的樣子，頭疼的戴恆只能揮了揮頭，無奈地說道:“去把戒嚴解除了吧！”

　　南京城畢竟是首都，全城戒嚴實在影響民眾的日常生活，就算戴恆有抓捕日諜這一正當理由，但是卻也沒辦法長時間維持下去。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發酵，民眾的不滿情緒戴恆早已壓不下去了，只能解除了去。

　　只不過，現在戒嚴一解除，那外逃的日諜更加如大海撈針般難以追捕了。

　　這案子領袖也在關注著，而且領袖本就對特務處最近的表現有所微詞，現在好了，自己在領袖心裡的地位更加堪憂了。

　　看著面前的兩個心腹手下，戴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手到擒來的日諜案，如今被他們搞成這副樣子。

　　黨務調查處的那幾個家夥，又要看自己笑話了！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安排的戴恆，正準備再次開口大罵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哪裡?”戴恆一臉煩躁的接起電話。

　　常文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是我！”

　　聽到聲音的戴恆立即挺身立定，瞬間收了了臉上的不耐煩，然後叫了聲:“教育長！”

　　雖然他曾是黃埔六期的學員，但卻沒有正式在黃埔畢業，只不過現在這並不阻礙他叫常文白一聲教育長，以示親近。

　　只是常文白並沒有給戴恆好臉色，冷哼一聲後說道。

　　“別，別叫我教育長，我可經不起你戴大處長的這一聲教育長！我之前還是小瞧你了啊，怪不得一直閑置著正卿，感情在這等著我呢?”

　　不等戴恆疑惑常文白這番加槍帶棒的斥責，常文白又道:“聽軍法處的人說你打算讓許正卿清查軍中貪腐?你心裡的算盤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聽到這戴恆臉色微變，他想過自己一旦把這次清查任務指派給許正卿，明眼人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常文白。

　　只是他沒想到常文白的反應會這麽快，而且直接就不同意自己對許正卿的安排！

　　既然現在已經撕破了臉，那麽戴恆也不會客氣。

　　“教育長！您就算是許正卿的老師，卻也不能干涉我特務處的內部安排吧，更何況這也是領袖的意思！”

　　戴恆知道自己這麽做一定會得罪常文白，但是早就考慮到這一點的他根本無懼，畢竟他的地位可不是常文白給的。

　　“好一個領袖的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了冷笑，緊接著常文白悠悠的說道:“如果領袖知道你們特務處找不到的犯人，現在卻被我找到了，那他會怎麽看待你們?”

　　“什麽！犯人在你手上！”戴恆目光一變。

　　特務處作為專職的情報部門，卻比不過一個在軍校當老師的常文白，本來現在黨務調查科勢大，而特務處勢弱，那麽一旦被領袖知道，自己真就無地自容了。

　　而且特務處是他一手創辦和發展起來的，這裡面注入他所有的心血，他絕不允許有人威脅到他作為他政治本錢的特務處。

　　“你想怎麽樣?”戴恆沉聲問道。

　　“我不想怎麽樣，本來我只是看不慣你一直閑置許正卿，想著讓人多加關注些日諜方面的情況，好對那個不成器的小子有所幫助，嘿你說巧不巧，昨天偏偏就遇上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讓許正卿清查貪腐，當然這麽做我還是會把資料給你，只是領袖該怎麽看你我就管不著了。

　　二是讓許正卿改而接手日諜案，我會秘密把一切資料都會交給他，而且我保證日後某些方面，我會你支持！”

　　雖然戴恆原本打算借常文白的身份壓下軍中的不滿，可是現在這麽做顯然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那麽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且常文白也說了，日後會給自己某些方面的支持，只要許正卿一直在自己手上，那麽就不怕他不兌現。

　　更何況只要有了常文白的資料，日諜案就會有所進展，不說有重大突破，但定會一掃特務處的頹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孰輕孰重，他是明白的！

　　想到這一直自詡為梟雄的戴恆卻也不得不低頭，沉吟片刻後說道:“我會讓許正卿負責日諜案的！”

　　“好，待會我就把這次日諜案的資料口供交給許正卿！”

　　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之後的交談很快就結束。

　　等到戴恆掛了電話，楚南趕緊走上前，他顯然已經從隻言片語中大概了解了情況。

　　“處座，犯人在常將軍手上?”

　　戴恆沒有避諱點了點頭，然後冷著臉說道:“這次日諜案就讓許正卿負責了，你把手上所有相關資料給他送去， 而且全力配合好他，一定要把案子調查清楚！”

　　楚南明顯是不樂意了，憑什麽好處都是他們情報科的:“處座，這案子明明是我......”

　　不等他說完，戴恆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沒好臉色的說道:“楚南你給我記得！但凡被我知道你沒有配合好，或者說是在背後使絆子，我要你好看！”

　　處座的話已經說得這麽嚴厲，楚南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的同意，最後咬著牙道了一聲:“是！”

　　當然這一幕也落在了章天成眼裡，看著楚南吃癟的模樣讓他想笑，心裡不由誹腹。

　　“哈哈哈哈，楚南啊楚南，有能耐你也去找個好老師啊！”

　　................

　　等到楚南和章天成兩個人離開。

　　戴恆一個人負者手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空地上，貌似什麽都不知道的許正卿正在發動汽車準備出門前去交接。

　　他不是沒有懷疑會不會是許正卿自己把這事告訴常文白的，但這個時代並沒有監控，他也沒有特意讓人留意許正卿的動向，自然無從得知。

　　只是不管實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結果顯然已經無法改變了。

　　戴恆心裡不由回憶起剛才和常文白的對話，即使他現在已經是了不得的大官了，但依舊苦澀。

　　想自己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著不懼生死和一步一個腳印得來的。

　　而他許正卿什麽都不需要做，便有人替他暗中謀劃好了一切！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