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處,處座辦公室。
此時的戴恆面容沉肅,坐在辦公桌後面,手上拿著一份行動預案正在端詳。
“處座,我們安插在花旗銀行的內線前幾日發現,有一個不記名的帳戶,每月都會被人存入一筆大額資金,但是來取錢的人卻五花八門。”
“內線發現情況後就匯報給了我,經過我的調查,已經大概確認,這帳戶應該就是南京城裡潛藏日諜的資金帳戶!”
一個中年男子站在辦公桌前說道。
戴恆聽完匯報,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口,沉吟片刻後問道:“這件事你有把握嗎?花旗銀行可是老美的地盤,萬一這個事情是個雷,一旦爆炸可連領袖都保不住我們。”
外國銀行不僅後台強硬,而且資金流隱秘,所以當時的國內銀行業雖有許家這種世家大族存在,但是軍政兩界人士還是更多信任外國銀行。
畢竟他們手上的錢都不乾淨,為了安全起見,即使多出幾倍的保管費用,也都要存入國外的銀行。
要不是特務處的內線察覺,否則無人敢查,就連領袖心腹的戴恆也不敢。
“有把握!況且我就盯這麽一個帳戶,別人帳戶裡的醃臢事,我可不會管。”
“處座,我可不像只會耍嘴皮子的章天成一樣,這一次我絕對把南京城裡的日諜統統給抓來!”
中年男子信誓旦旦的說完,然後挺身行了一個軍禮。
“你啊你.......”戴恆笑著搖了搖頭。
之後便沒有多問,到了他這個級別一般已經不會過問行動的具體細節了,他要的只是結果。
到現在為止,除卻上次保衛南京計劃泄露,抓了一名日諜的活口外,一名日諜都沒有落網,領袖顯然有些對特務處失望了。
而這一次日諜資金帳戶的暴露,也正好給了戴恆機會。
必須順騰摸瓜找出日諜,給以沉重一擊,戴恆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等戴恆開口同意之後,隨身秘書這才走過來稟告道:“處座,章科長和許組長來了。”
“哈哈哈,正卿回來拉,讓他進來。”
戴恆之前就已經和祁功明談攏了合作,今天又得知日諜出現蹤跡,顯然心情不錯。
許正卿跟著章天成進入辦公室,這時他發現辦公室裡除了戴恆,還有一位他沒見過的中年軍官。
看著他肩上的上校軍銜,氣質又是那麽的陰鬱冷酷,不用說許正卿心裡立馬就浮現出了楚南這個名字。
行動科科長楚南與章天成一樣,都是戴恆的心腹愛將,為人精明能乾,行事穩健果斷,是特務處創立之初,便加入的老牌特工。
楚南業務上無可挑剔,只是性格上有一點瑕疵,就是極為小心眼!
特務處以情報為主,行動為輔,所以作為行動科科長的楚南,在地位上是比不上情報科科長章天成的。
兩人同一日入特務處,又一道佔據特務處的半壁江山,楚南自然不服氣,一直在背地裡暗暗較勁。
楚南和章天成不合,整個特務處人竟皆知,但是戴恆卻沒有出手製止,反而樂得他倆這樣,說句不好聽的,其實戴恆也是怕手下人關系處太好,會竄通起來把自己給架空了。
“報告,情報科情報三組許正卿,向您報道!”許正卿稍愣神後,挺身敬禮。
“好!”戴恆笑著走了過來,圍住許正卿轉了幾圈,說道:“果然是黃埔的高材生,
到了上海不僅逮捕到了日諜,還捉出了貪腐的蛀蟲!” 說完,他看了眼一旁的楚南,給許正卿介紹道:“這位楚南楚科長你還沒見過吧?”
“見過楚科長。”許正卿又是一個敬禮,作為新人他自然誰都不能得罪。
對於許正卿這種權貴子弟,楚南向來是看不上的。
而且許正卿還是章天成帶入行的,又分配在情報科,與他行動科不是一路人,所以楚南更加不會給許正卿好臉色。
隻淡淡回了句:“不錯......”
許正卿見楚南對自己這般態度,也不生氣,楚南和章天成有仇,他也早有耳聞。
這時看到許正卿被楚南冷落,章天成頓時不樂意了,插嘴嘲笑道:“喲,楚大科長怎麽來了,是不是又有什麽大行動了?帶帶情報科呀。”
“關你什麽事?”楚南一瞪眼,也是不客氣。
“怎麽不關我事了!你不過就是個只會開槍的二愣子!”
“放屁!”
“.......”
又開始了!
看著面前就像小孩子鬥嘴的兩個心腹部下,戴恆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兩個部門爭功的事情屢見不鮮,畢竟事關重大,一時間他也不好當著章天成的面解釋,乾脆老臉一拉,下了逐客令:“夠了!正卿留下,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最後,章天成和楚南隨即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而面色尷尬的許正卿沒想到這兩位在外凶狠的特務大佬,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咱也不敢笑啊!
..........
梧桐路,三十三號公寓。
從處座辦公室出來後,許正卿便來了這。
這公寓是章天成特意為許正卿安排的住所,距離特務處的辦公大樓,也就幾百米的距離,安全有保證,環境也不錯。
洗完澡的許正卿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雖然已經入夜,但他並不著急出門吃晚飯,因為他在等一個人來找自己。
沒過多久,果然一道敲門聲響起。
許正卿慢慢悠悠的打開門,盧定宇的父親盧宏達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赫然就站在門外。
進屋後,盧宏達直接開門見山:“許組長,你想要我怎麽做,直說吧。”
本來盧宏達一聽自己兒子被特務處的抓了去,還十分的著急上火,想要利用關系花錢撈人,然而一番打聽後,這才得知自己兒子是被許正卿拿了去。
許正卿作為特務處少校組長,要錢有錢,要後台有後台,而且也沒得罪過他,那他抓自己兒子作甚?
盧宏達也是在官場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什麽場面沒見過,一番思慮後,便猜想許正卿是看上了自己手上那點勢力了。
“哈哈哈,既然盧廳長快人快語,那我也不髒著掖著了。”
許正卿見盧宏達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打算,於是把計劃脫口而出:“我要你手下的幫會,給我盯著特務處裡的人都在做什麽,不管是情報科還是行動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