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聊著聊就有點跑偏了,聊到了顏良這次的事情上。
方奇道:“你們不知道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二十來歲了怎麽還和上學的時候一個樣啊,動不動就揮拳頭,我還以為幾年大學讀下來性子能收斂一些,誰知道咱們國家的教育系統愣是沒有把他給調整過來。你們是不知道,我從車上下來一看那小子半張臉都腫了,左邊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方奇這小子一邊講一邊還用手比劃。
不得不說這小子還是有點酒場天份的,一番話下來把倪熙、燕曉菲說的咯咯直樂,跟兩隻下了蛋的小母雞似的。
“中學他老打架麽?”倪熙好奇的看了顏良一眼。
方奇道:“可不是麽!這兩位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可都是打架的高手,而且兩人下手還賊黑,什麽地方肉多往哪裡招呼,這一點我可是深有體會的,那時候跟幾個同學和他們倆幹了一架,因為什麽的我忘記了……”。
說起上中學被顏良和周雙喜KO的時候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的,不知道還以為他贏了呢。
可能是因為有兩個美女在場,方奇這小子很是來勁。
燕曉菲望著周雙喜,一臉不敢相信的問道:“沒有想到你在中學的時候還是個痞子?”
周雙喜哭笑不得:“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你也別聽他胡說,我們哪有天天打架”。
周雙喜是極力否認的,以前很多事情現在想起來就很可笑了。
方奇道:“你看這人還不承認了,有一次有幾個校外的小痞子晚自習的時候過來咱們學校,要打五班的郭明,是叫郭明吧?一進了五班,也不知道誰在走廓裡喊了一句,等我衝出去的時候,發現這倆家夥一個拎著板凳一個拿著根桌腿跑的飛快……”。
“沒想到你們還挺有集體榮譽感的!”倪熙望著顏良臉上全是戲謔的表情。
顏良老臉一紅:“這真是胡扯了,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個事情?”
周雙喜這時卻是掉了鏈子:“郭衝是表弟,也是親表弟遠房的,他奶奶和我爺爺是親姐弟”。
“……”顏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依稀記得這事,但是並沒什麽特別的印象,因為那時候衝出去的人挺多的,顏良自己都忘了自己有沒有衝進人堆裡去揍那幾個人。
“你們高中生活過的挺囂張啊?”
燕曉菲望著周雙喜捂著嘴樂,但是眼中那種小星星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方奇聽了立刻捧了一句:“就你這樣的要是在我們學校,最少一周得引起一次群架,長的太漂亮了。那時候為女孩打架的多了去了,有的時候就是因為有人和女孩講一句話,說不定都得揮拳頭……”。
方奇講的興高采烈的,倪熙和燕曉菲聽的是津津有味。她們雖然長的漂亮,但是都是在市裡上的學,而且都是重點學校重點班級,就算是有人暗戀她們,也沒有說誰直接動手的。都是斯文人最多也就是跳著腳罵罵,真動手敢動手的沒幾個。
主要是成長的環境不一樣,人家倪熙和燕曉菲的學校管裡的太嚴格了,別說是校外的小痞子進校打人了,就算是在校門口多站一會兒,學校的保安就出來攆人了,更別說堵什麽學生之類的事情了。
女人對這種事情似乎特別奇心,像是燕曉菲就一直追問周雙喜的事情,她實在想不出來,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大學教授,在中學期間居然是個打架高手。
周雙喜自然是不斷的否認,
表明自己一直是品學尖優的好學生,打架這種事情他就參與過零星的幾次。 顏良這會也只能聽著方奇胡吹,他還沒有辦法反駁,因為方奇說的幾架,他自己都親身參與過。
說實話,如果不是學校看要周雙喜和顏良學習成績實在是好,指不定中學要背上多少處分。
這其實也是正常現像,老師們對於學習好的學生總是有著極大的寬容心的,就像是家長看自家的孩子,幹了壞事那也不是自家孩子壞,而是別人帶壞的。
“你有沒有因為女生打過架?”倪熙看著顏良笑著問道。
沒有等顏良回答呢,那邊方奇又接口了。
“怎麽沒有?你們班有個特漂亮那女的叫什麽來著,郭芸吧?對,郭芸!”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中學大百科全書?”顏良是相當無語。
方奇笑著說道:“不是我硬要知道啊,是郭芸當時太漂亮了,關於她的一點事情都傳的到處都是!”
“你說,你說!”
這下子劉誠也來了興趣:“沒有想到你還和校花有過這麽一段?”
劉誠還真不知道多少顏良在中學的事情,只是知道他當時喜歡他們學校的校花。
“也不是有一段吧?”方奇大笑道:“其實是咱們顏良暗戀人家,人家郭芸當時可是一心學習的,我記得她常常年級第一好像,反正不是她就是周雙喜,全校有名的學霸,在學習上顏良稍差一點,年級前五六名吧”。
周雙喜道:“我當時也沒有那麽好,你記錯了,當時和郭芸搶第一的好像是四班的胡為峰”。
啪!
方奇拍了一下大腿:“對,就是那家夥,不過這人長的陰陽怪氣的,瘦的跟個竹竿子似的戴個酒瓶底子,看人的時候都是這樣,傲氣的不得了……最後這人考去哪裡了?我記得最後他考的不怎麽好?”
周雙喜道:“考的還行,現在全家移澳洲去了”。
“這樣的人趕緊離開,高中的時候就跟個小官僚似的,咱們啥都缺就不缺官僚”方奇對於胡為峰似乎是很不屑。
燕曉菲張口催道:“別扯沒用的,說說他們倆中學的事兒,太好玩了”。
方奇道:“那咱們說回來,說顏良暗戀校花的事情,我記得高二是不是?不是高二就是高一的時候,顏良他們堂兄弟幾個因為郭芸還打了一次架,好家夥,他們堂兄弟戰鬥力可真是強啊,五六個人乾翻了外面的十來個小混混……”。
“看出來呀,你這胖呼呼的戰鬥力暴表?”倪熙打量著顏良說道。
顏良說道:“哪有這事,也就是幾個人”。
這是高一時候的事情。
其實那時候的場面真不小,起因就是顏良那時候和郭芸是前後排,中學嘛,成績好的學生都坐在一起,全班最好的位置就是給優等生準備的,當時正對著講台第二排到第三排是整個班裡的黃金位置,顏良和周雙喜一桌,坐在郭芸的後面。
就是因為這樣,顏良動不動就借口請教問題找郭芸說話,其實也正常,少年慕艾的年紀,誰的青春沒有過這樣的躁動?
就因為老逗人家郭芸講話,被一個別班吃臘的給盯上了,於是某一天下午放學,顏良準備出去吃飯回來上自習的時候,被一幫小混混給攔住了。
當時周雙喜不在,和顏良在一起的兩個同學被嚇破了膽,站在一邊根本不敢幫手,不光是不敢幫手,連回去叫人都不敢,所以顏良那一次結實的挨了一頓打。
顏良挨了打,很快讓上高三的堂哥知道了,嚷嚷著特麽的還有人敢打我弟弟?於是立刻找了不遠上職業學校的幾個堂哥,兄弟五個便拉著顏良去報仇,在遊戲庁把那幫人給堵住了。
兄弟六個乾翻了十好幾個。
這也不是顏家兄弟戰鬥力暴表,而是這些漁家子弟從小就不斷的搬魚喂料的,動不動就得搬幾十斤的東西。而且幾乎一回家就乾,那時候的孩子誰不幫家裡乾活?長年累月下來,小身板都壯實的跟個小牛犢子似的。
再看縣城這幫小混混,最多也就是在家裡推個杠鈴舉個啞鈴什麽的,大部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哪扛的住這些漁家子弟。
而且顏家兄弟在小學就是一路打過來的,鄉下宗族那打架都不問原因的,姓張的幹了姓李的,姓王的挨了姓趙的揍,那打起來全都是宗族大混戰,大多數的時候老師都當看不到。
老師也沒有辦法呀,因為打架的不是族弟就特麽的是表弟,要不就是媳婦家的侄子,管誰去呀!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大家都赤手空拳,打贏打輸都罰站,時不時的就能看到教導處門口跟舉行什麽儀式似的,一排溜站了二三十個鼻青臉腫的半大小子。
別說那時候了,就說現在顏良,社會上普通小混混兩三個也夠嗆,別看顏良有點微胖,但是幫三哥送蝦每天早上都是上千斤,搬上開車到省城再搬下來給你送屋裡,這一天下來比健身房玩器械可吃力多了,玩器械累了還能休息下,這玩意活不乾完哪休息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倪熙聽了都快樂的不行了。
“……”顏良都不知道老臉往哪裡放了。
這時候方奇又來了重重一擊:“當時他們倆在學校裡,一個叫野豬一個叫瘋狗,反正打起架來都挺狠的”。
“你中學外號居然叫野豬?”倪熙聽了望著顏良笑的差點把椅子給翻過去。
方奇擺手道:“周雙喜叫野豬,顏良叫瘋狗。周雙喜人高馬大打架橫衝直撞的,大家說他像野豬,顏良呢下手又快又狠而且老衝著命門去,挨一下子幾乎很少人能再跟他打了,所以叫他瘋狗”。
這下又輪到燕曉菲笑的咯吱咯吱的了。
劉誠也快笑了背過氣去了:“你小子居然還能考上大學?”
“考大學看的是成績,他們倆成績真的挺好的,我最佩服也就是這一點,特麽的我們玩一考試跟坨屎似的,卷子發下來什麽樣交上去還是什麽樣,人家倆學習玩都不耽誤,也真是出了鬼了”方奇道。
此刻顏良不知道,因為方奇說的繪聲繪色的,讓倪熙對於顏良有了好奇心,她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一般都是文質彬彬的,就算不是也得裝個衣冠禽獸的樣子,沒見過顏良這種活生生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