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還沉醉於自己元謀人的身份,自從給猿人帶來了火的那一刻。
那種給別人帶來幫助的快樂,比之前給別人講笑話帶來的快樂更甚,因為給別人講笑話那種快樂只能愉悅別人而不能愉悅自己。而現在自己正接受著所有洞內猿人敬佩的目光。
在兩隻野豬肉消耗殆盡時,洞穴內的一部分猿人,應該是母性成年猿人都出去采摘果子去了,而李想則和另一些應該是雄性的猿人,手持鋒利的岩石,和被岩石磨尖的木棍,繼續到附近去狩獵了。
那本來就不大的小片樹林,在被雷擊中後的火勢中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荒野,李想和一起的五個個猿人只能埋伏到了另一片草原的枯草之中。
不消一會,幾隻似馬又非馬的動物,出現在了草原上,它們正愜意地吃著草。
李想努力回憶起自己記憶中關於元謀人的資料。
“170萬年以前,雲南元謀一帶,榛莽叢生,森森鬱鬱,是一片亞熱帶的草原和森林,爪蹄獸、最後枝角鹿等第3紀殘存動物在這裡出沒。再晚一些,則有桑氏鬣狗、雲南馬、山西軸鹿等早更新世的動物。它們大多數都是食草類野獸。”
按照這樣的推測,這幾隻應該就是雲南馬了,較現在的馬體型要大了很多,而且嘴部並不似在這樣寬大。
“但是元謀人同時期據說是有劍齒虎的,為什麽從來沒看到過呢?”就在李想還在這裡胡斯亂想之際,他的幾個夥伴已經把這種粗劣的木質標槍舉在了手中,似乎準備要獵殺那幾隻碩大的雲南馬。
突然,一隻貌似老虎的動物突然出現在草原中,這種動物說是老虎,卻長著獠牙,比野豬這類猛獸的獠牙還要大,但比象牙要稍短一些,就像是短劍一樣,長度長達10厘米左右。但體型卻比李想見過的號稱目前地球最大的東北虎還要大上一號。
想來肯定就是自己剛才尋思的劍齒虎了,可資料記載好像最早是出現在美洲和歐洲的,看來書上寫的也未必都真實。
那劍齒虎顯然是嚇到了雲南馬,那幾隻雲南馬立刻四散逃路,其中一隻直奔李想他們趴著的方向,而那劍齒虎則緊跟在這隻雲南馬身後。
李想都要被嚇尿了,長這麽大,人跟人打架他見多了,但這種史前巨獸真出現在眼球時,還是讓人禁不住的兩腿發軟。
李想撓了撓身邊幾個猿人,示意大家一起撤退,但那幾個猿人非但沒有撤退的意思,反而站了起來,他們幾個站起來,那雲南馬也看到二樓這幾個站起來的猿人,迅速調轉了方向。但相較於奔跑速度極快的雲南馬,這幾個站立不動而又瘦小的猿人,顯然是更吸引劍齒虎的目光,劍齒虎徑直向他們撲了過來,而這幾個猿人則把手中的標槍頭聚集到一個點,直插躍起的劍齒虎的脖頸,但那劍齒虎由於跳起來的衝擊力巨大,即使被戳中了喉嚨,依舊把這幾個猿人撲翻在地,一條前腿順勢向下一抓,直接將抓掉了中間猿人的腹部的一大塊兒肉。
此刻,這五個猿人都將目光望向了呆坐在地上的李想,因為他們幾個已經是用全力在支撐標槍上的老虎,而且中間的還受了重傷,李想顧不得考慮,拿起自己手中的標槍,直插劍齒虎的左眼,那標槍在劍齒虎的一陣劇烈搖頭擺脫中斷成了兩截,李想又抄起地上他們帶的鋒利岩石,砸向了劍齒虎的頭部。
老虎被標槍戳到眼睛看來確實是痛不欲生,壓在級隻猿人身上的力量也分散了不少,
幾個猿人順勢站起,而劍齒虎則被幾人頂著向後倒退了幾部,猿人們發出的叫聲似乎在呼喚著李想一起推動標槍。 李想和幾個猿人並排拿著那幾隻木標槍,向前推動著劍齒虎,在挪動了大約四五步之後,老虎突然掉到了一個深坑。
顯然,他們潛伏地的前面就是他們猿人提前設計好的陷阱,而這劍齒虎由於剛是飛撲過來,恰好越過了這個陷阱,險些讓他們幾個給劍齒虎打了牙祭。
李想不由的佩服起來這幫看似無腦的元謀人。
中間那個被劍齒虎抓破肚子的猿人,此刻已經在痛苦中閉上了眼睛,大自然就是如此殘酷,李想第一次體會到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無力的感覺。
最終,他們剩余的人在簡單的埋葬了死去的夥伴後,抬著已經在陷阱裡被數排標槍扎死的劍齒虎屍體,回到了洞穴中。
大自然的嚴酷,猿人們還勉強可以應對,但真正比大自然更嚴酷的,是人類自己。
在經歷了連續幾天暴雨之後,洞內的劍齒虎的肉早已被吃完,只能靠母猿摘的果子勉強果腹,就在大雨稍稍小些的時候,洞外來了另一群猿人,在門口肆無忌憚的叫著,還用石頭砸向他們的洞口。
洞內的猿人們似乎也習以為常,目光都指向了李想。
在洞穴裡待了幾天的李想,對這些簡單的肢體語言,已經目光傳遞的信息,甚至是簡單叫聲裡傳遞的內容,顯然是明白的。
所以李想早猜測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但李想並不害怕,想起那顆還沒有完全亮起的代表“勇氣”的珠子,李想知道自己不能再選擇逃避。
李想走出洞穴,對面的猿人裡也有一隻雄壯的走出了隊伍。
李想和那個猿人廝打了起來......
獲勝的是李想
“幸好老子選的是醜但武功高,不然還不得再死一次?”李想對自己這次人設的選擇頗感滿意。
但由於連日陰雨不斷,食物短缺,李想的洞穴內甚至連早先攢下來的乾的木柴都用盡了,那取來的天然火,最終也熄滅了,雖在洞內,寒意也絲毫不減。
洞裡的很多猿人都得咳嗽起來,似乎是感冒了。李想雖然知道是感冒,但卻無能無力。
那隻整天圍繞著自己上躥下跳的小猿最終沒能逃脫疾病的魔爪,倒在了母親的懷裡。
還沒來得及悲慟,洞外,另一幫猿人又在洞外叫囂,對於這個跟自己其實並沒有血緣關系的小猿人,李想有多麽的不舍,他帶給了李想在這個冰冷世界裡僅有的一些溫暖。
李想帶著憤怒,從洞裡走出來,準備好了要跟對面出來的猿人大戰一次,徹底讓他們放棄佔領他們底盤兒的想法。
然而當李想走過去的時候,對面卻率先放棄了一對一的原則,迎接李想的,是一塊兒又一塊兒的,就如同自己洞裡打磨好的鋒利石塊兒。
......
“人物死亡,遊戲結束!”
李想瞬間再次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卷起,依舊是上下翻滾,旋轉,繼而落地。
短暫失明後,再抬頭時,已經又一次地回到了海邊。
“這就是人類麽?所以你說的歷史輪回,是這個意思麽?”李想不解的問。
“兩條命,你還有五條命。”女孩兒自顧自的說著。
“即使沒有外力,沒有大自然的懲罰,人類也最終會死於人類自己之手,這種血腥,從人類誕生的過程中就注定了的,那為了生存而不顧一切規則的肮髒是骨子裡的。”李想依舊在對遊戲裡那幫不講規則的猿人而憤恨不已。
“起碼,你已經完成了勇氣珠子能量收集。”女孩說的話和李想始終不在一個頻道上。
李想這才注意到,女孩手腕處的珠子裡,那顆綠色珠子已經重新發起了亮光。和剛在在遊戲中,李想在合上眼睛之前隱約看到的天空中那顆綠色的球形物,發出了一模一樣的光......
“你需要完成的是你自己使命, 最好你自己該做的,至於你談論的那些哲學范疇的東西,或許,等你又機會蘇醒,你可以繼續研究。”女孩邊玩弄著手指間的水變的玫瑰花,邊說著話。
病床前,路清晨依舊守護在李想的身邊,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路清晨學習用的一些書。
早就和李想的父母商量好了,自己晚上看護李想,白天上課。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白天來看護,李想的父母也實在拗不過這個固執的女孩兒,似乎也看出來了路清晨對李想的感情。
路清晨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男孩兒,她知道,雖然這個男孩叛逆,不羈,錯事一件都沒少做。做事也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每每到關鍵時刻,他從來都不會退縮,就像比賽時,就像面對醉漢惡意挑釁時,她希望他能醒來,哪怕是拿自己的時間來交換也在所不惜。
李想卻依舊如死豬一般的躺在床上,似乎整個世界已然跟他沒了關系。
屋外下去了小雨,可能是秋末的最後一場雨,雨點衝刷著病房的窗子,窗外片片落葉被雨裹夾著,加速了降落的時間。路清晨走到了窗邊,輕輕的拉開了一絲窗,他知道李想喜歡雨,這個下雨總不打傘的男孩,早如同這雨一樣,下到了她的心裡。
一片落葉飄到了窗前,那一片葉子,竟不似那些落葉,它綠的油亮。路清晨雙手捧起這片綠葉,放在唇邊,雙眼緊閉的許下了一個心願,似乎這落葉能幫她實現,然後把落葉扔了出去,任由它在風雨中自由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