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二院院長室。
蘇雲散眯著眼,眼前這個女人眼熟的很啊!
標志性的綠色大波浪卷發配合上烏鴉髮夾,還有那雙狼一樣的眼睛。
“媽,你是不是出場早了啊?”
蘇雲散本來還以為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至少要等秦城整個全炸了才會出場呢,結果現在就出來了嗎?
“沒辦法啊,我實在太想我家小雲散了嘛。”蘇潮生哭泣泣的揉著眼睛。
“剛睡醒?”蘇雲散知道她有睡醒了揉眼睛的習慣。
“誒嘿!”
“誒嘿是什麽意思啊!而且嘴上說著想我,結果我五歲之後就拋下我一個人生活了吧!”蘇雲散忍不住吐槽道。
“啊!我明明給你植入了我一直陪你到十八歲的記憶了啊!”蘇潮生很震驚的樣子。
“說到底植入的都是假的吧!還有明明是我自己做的飯,到了記憶裡就變成你下廚,我看電視這種情況,你是不是過於無恥了啊!”
“你知不知道明明感覺做了某事,結果記憶完全不同的情況讓我的思維和記憶從小爭到現在啊!”
“可人家也是為了你嘛,沒有媽媽陪伴的話,童年一定會很不快樂吧!”蘇潮生委屈巴巴的。
“可你也沒有真的陪我吧!”蘇雲散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攤上這樣一個母親。
“陪伴本來就只是記憶的一種形式啊,我只是省卻了它真實的那一部分而已。”蘇潮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她不想在這種問題上糾纏下去了。
她可不是為了這種事來見蘇雲散的。
“比起這個,你覺得這場遊戲裡,誰對你威脅性最大啊?”
蘇潮生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怎麽,你要替我解決他嗎?那就,傻子吧。”蘇雲散無所謂的挑了一個最不順眼的。
“真是的,你明明知道他是媽媽的學生的。”蘇潮生嘟著嘴,不滿意這個答案。
“唉,那就黃毛阿肆吧。”蘇雲散想了想,那幾個人裡就他嘴最臭,萬一以後自己名聲被他搞臭怎麽辦。
“阿肆?哦吼吼,真有眼光呢!”蘇潮生一臉驚歎,沒想到蘇雲散會選這個人。
“?”
“他的真名是蘇小四。也算我們蘇家的人吧!”蘇潮生從院長辦公室抽屜裡掏出了一份病例卡。
病例卡的頭像是阿肆染發前的樣子,名字是蘇小四。
蘇雲散翻了幾頁,都是關於人格分裂的看病記錄。
“這個蘇小四也是我們九味酥的成員?”
九味酥是夏國蘇家報團取暖的組織。
“秦城的九味酥就我,三笑和你九味阿姨有資格推薦,嗯,唐墨的資格應該也還在。這小子應該是外來者,是不是其他城市的九味酥不知道,但我估計應該不是。”
那就是不確定,蘇雲散打算回去問問蘇陌虛,那小子知道的多。
“所以你這次來見我,就是為了這事?”蘇雲散覺得沒這麽簡單。
“不是啊,只是你贏了遊戲才能來這看到我,當然,你要是輸了,估計也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的吧,畢竟你是我兒子,我太了解你了。”
一邊說著,蘇潮生一邊把成功者證明遞給了蘇雲散。
一個很普通的黑色硬紙板,上面用粉筆寫著“成功者證明”。
“這東西,說有用倒也的確有用,沒有用也是的確沒有用。”
“所以它到底有沒有用?”
“你就把它理解為一張對大和諧學院的人的許願券吧!”蘇潮生點點頭,
居然能想出這麽通俗易懂的解釋,真不愧是我。 “所以,我要拿著它去大和諧學院?”蘇雲散眨了眨眼睛。
“啊?你要拿它抵學費嗎?”蘇潮生好奇的問。
“你又交不起學費,去大和諧學院幹什麽啊!乖乖待在秦城吧,正好最近不少大和諧學院的人都往秦城跑了。”蘇潮生勸蘇雲散打消離開秦城的念頭。
“因為北家?”蘇雲散曾經嘗試過離開秦城,但總因為各種意外出不去。
“北贏化找過你了?”蘇潮生想了想,“看來你知道你的身世了呢!兒啊,你要替母親我報仇啊。”
蘇潮生說的聲淚俱下,活脫脫一個被大貴人家欺負的小媳婦。
但蘇雲散知道她是裝的。
這個女人很會演戲,就像是傻子和佟欣的合體加強版。
“我想不通。北家為什麽要阻止我離開秦城,我對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還有你,母親,我在你心中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在我吃不飽飯的時候,你們在哪?”
“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們在哪?”
“在我遇到孫紅梅的時候,你們在哪?”
“在我忍受不住,開始瘋狂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蘇雲散這幾句話是吼出來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態了。
“我就在你的記憶裡啊。 不過北家居然連記憶都不給你植入,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蘇潮生替自己兒子打抱不平。
“可那些記憶,是假的啊?”蘇雲散不理解,根本不理解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我記得我跟你反覆說過,記憶無所謂真假的。既能被心理師影響,又能被思維質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無法真正分辨的。”
蘇潮生不打算跟蘇雲散廢話了,今晚浪費了不少時間。
確定了蘇雲散並沒有將自己布置的記憶全部揭開後,也就沒必要和他繼續聊下去。
她要去找孫紅梅好好談談了,不該碰的東西也敢碰,那個女瘋子的膽子倒是日益見長了。
蘇雲散沒注意到蘇潮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現在這個人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算了,無精打采不適合蘇雲散。
‘精衛,把負面情緒都扔到海裡去。’。蘇雲散久違的使用了自己思維獸的力量。
過了一會。
“蘇雲散,怎麽樣,拿到冠軍獎勵了嗎?”
剛出門就跟丟了的黃大余終於找了過來(他不知道院長室位置)。
“啊,拿到了,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什麽用。”
蘇雲散揮了揮手上的成功者證明,然後丟給了黃大余。
“送你了,知道怎麽用後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蘇雲散雙手叉腰,大搖大擺的走了。
黃大余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硬紙板,不太明白為什麽蘇雲散給他一種又回到了剛見面時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