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沉睡著的。”
蘇雲散的聲音很冷。
一方面是森林風大,吹的他有點冷,另一方面,綠酥出現在眼前這種事,讓他感到有點冷。
“沉睡著,然後讓你直接殺了嗎?”
綠酥想起來當初紅焉也是因為睡著了,才被蘇雲散一刀哢了。
“可否解釋一下二位的關系,小女子聽得有點懵。”一旁吃瓜的程薑忍不住插嘴說道。
“他是我的一個人格,僅此而已。”蘇雲散毫不在意的揭開了真相。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綠酥是怎麽脫離自己的身體,又換了個身體的事。
還有為什麽要弄個綠頭髮,自己的雲朵白帶一點天空藍的發色不好看嗎?
這個**崽子,肯定在外面學壞了,都會染發了!
“那他一直說的紅焉也是你的人格?”程薑迷迷糊糊的好像懂了些。
綠酥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緊的盯著蘇雲散,他在試著確定現在控制蘇雲散身體的是哪個人格。
氣氛有些壓抑,綠酥能感覺到現在出來的不是那些好說話的人格。
不過不管出來的是誰都不要緊!
蘇雲散的肉體強度就是個笑話!
綠酥笑的很猙獰。
如果是在潛意識海或者思維城那種環境自己還要忌憚幾分。
但這裡是函谷森林,是現實世界!
是一個用武力決定勝負的地方!
孫紅梅送給自己的肉體雖然比不過鬥牛胡大快之流,但也絕對不是蘇雲散可以比的。
報仇的機會,就在此刻!
聽到紅焉這個名字,蘇雲散愣了愣神,有些久遠了啊!
綠酥看到蘇雲散愣住了,立馬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面對一個來勢洶洶的敵人還敢愣神,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就在綠酥的拳頭離蘇雲散的臉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時,綠酥停住了。
綠酥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毛毛蟲面對神鳥一般,因為恐懼而顫抖,因為恐懼而無法進攻!
不對,不只是進攻,就連後退也做不到!
綠酥瞪大了雙眼看著蘇雲散,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這些天學了妖法?”綠酥一字一字的質問道。
蘇雲散沒理綠酥,到底是從腦子裡誕生出來的一個人格,只要稍微對誕生他的神經元施壓,就能輕易製服控制。
當年也是用這種方法殺死的紅焉,所以再用起來也還是有點經驗的。
“天?”蘇雲散注意到了綠酥的用詞。
“也是,如果真的是很久之前就跑出來了,那幫人再摸魚也該發現了。”
蘇雲散思索著說道。
與平時沒心沒肺還裝傻充愣的主人格不同,現在控制身體的是代表蘇雲散智慧與善念的人格:孟德!
作為唯幾喜歡動腦子的人格,孟德很快摸清了綠酥的情況。
“是上次在潛意識海的時候吧。孫紅梅見到了你,然後你就屁顛屁顛的背叛了我們?”
孟德發出的聲音和主人格的不同,壓迫感更強。
“呵,背叛,是你們先背叛了我!”
綠酥感覺身體又能動了,急忙往程薑那邊撤。
他有些摸不準蘇雲散到底是怎麽控制自己的身體的。
但是沒關系,他還有動物大軍,借用自己動物朋友的力量,乾掉蘇雲散綽綽有余!
唯一的問題是,自己因為處於憤怒的狀態,
不受程薑影響,但自己的動物朋友還是會受到魅惑而自殺。 得先讓程薑把麻袋套上!
“你知道為什麽這時候出來的是我嗎?”代表蘇雲散智慧與善念的孟德開口問到。
“因為什麽?”
“因為現在只有我會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啊。”
孟德笑了笑,這麽多年過去了,綠酥居然還像剛誕生一樣,單純而又無知。
“孫紅梅那天接觸的人格絕對不會只有你一個,而只有你,選擇了離開。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綠酥沒聽懂孟德的意思。
“因為,這是背叛行徑啊!
你再怎麽敵視我們,再怎麽想替紅焉報仇,都不應該借助孫紅梅的力量的。
你自己報仇,或者是拉其他人格下水,都只是人格間的內鬥,無傷大雅。
但你現在離開了身體,站在了對立面,不好意思,你被所有人格視為叛徒了!
叛徒,該死。”
孟德動了,可又停下來了。
饒是智慧如她,也沒想到眼前的這一幕。
只見程薑拿著一個極其隱蔽的針管,將一種液體從脖子直接注射進了綠酥體內。
“只是麻藥。”程薑看著孟德,行了個見面禮。
孟德有些摸不準程薑的意思,“你們關系不好?”
程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綠酥,想了想說:“說不上不好,畢竟與他接觸時間不算長。
不過我這算是幫了你大忙了吧。你是不是應該報答我?”
“你想要什麽?”孟德打算先聽聽程薑的要求。
雖然自己可以輕松捏死綠酥,但也要付出一個神經元作為代價,程薑剛剛的做法的確算是幫忙免去了代價。
另一方面,反正這個忙也是甩給主人格蘇雲散,跟孟德無關。
“先前,我認為死亡是我的歸宿,本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埋葬自己,但現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你的腦子!”
程薑指了指綠酥,又指著孟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個蘿卜一個坑,綠酥能從蘇雲散腦子裡分離出來,自己當然也可以進去。
與其留在這個世界,強忍別人對自己的愛與欲,和自己對那些人的愧疚與無奈。
不如去蘇雲散腦子裡待著,至少從剛才兩個人的對話裡能感覺到,蘇雲散腦子裡人不少,挺熱鬧的。
孟德沉默了,或者說,蘇雲散沉默了,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到想成為別人人格的人。
/我同意讓她進來,剛好可以補了綠酥的位置。
/我也同意,她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開什麽玩笑,這個人肯定有陰謀!
/復仇、心聲、以下犯上、紅顏禍水、冒險、良知,這幾個代表屬性不可能給一個外來者!
/我同意,咱們男女失衡太嚴重了,讓她加入可以緩解這種情況。
/zzZZ~
/綠酥應該是通過附在羽毛上溜出去的。羽毛上有和那些櫻花蝴蝶相似的痕跡,應該實體化過。
/試著接觸一下那羽毛,應該能反推出思維實體化的方法。
/那按老規矩,投票決定吧。
/【蘇雲散發起了投票,是否同意程薑的請求。】
/【同意32,反對14,棄權18】
/呵,32個人同意,你們是瘋了嗎?
/32個瘋子同意了呐,咱們反對的棄票的空位的加起來也比不過呐!
/蘇雲散,待會你出去,我去看看惡念那邊的情況。
“可以。”蘇雲散點了點頭,同意了程薑的請求。
程薑眨了眨眼,“那接下來要怎麽做?”
蘇雲散走到綠酥旁邊,試著實體化自己在綠酥頭上看到的羽毛。
“他應該是通過附在羽毛上出來的,之後我回收羽毛的時候,你把自己的人格意識附在上面就好了。”
“羽毛?”程薑有些好奇,哪有羽毛啊。
然後她就看到一根偏藍綠色的羽毛由虛化實,出現在蘇雲散手上。
“這是怎麽做到的?”程薑目瞪口呆,變戲法嗎?
“這根羽毛是我的思維獸身上拔下來的,也算我思維獸的一部分,我可以隨意操作。”
蘇雲散拿著羽毛,他能感覺到綠酥意識殘留過的痕跡。
可惜,孫紅梅好像用了什麽法子把綠酥釘在了那副身體裡,蘇雲散就算想讓他回來也做不到。
“我要怎麽做?”程薑接過羽毛,有點好奇一個人的人格意識是怎麽附在區區一根羽毛上的。
“羽毛是思維獸的一部分,你只要溝通你的思維獸,讓它和羽毛融為一體就行。
不過,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成為我的人格嗎?
人格與人格間的關系不都是友好,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事並不比現實世界少。
就像紅焉,她誕生的第三天就被其他人格逼的自殺了,僅僅因為她代表的屬性是紅顏禍水和以下犯上。”
程薑看著蘇雲散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這不就是正常的人際交往嘛!”
笑歸笑,程薑也沒閑著,開始嘗試與羽毛合二為一。
蘇雲散看著漸漸入了神的程薑,微微搖了搖頭,他剛才可不是這個意思。
人格因為有代表屬性的關系,某一想法或特質會被放大,而且腦子內部可不像現實世界,所有人都會有所顧忌。
如果真的用現實世界的人際交往經驗對待那些人格,可是要吃大虧的。
過了許久,蘇雲散都挖了個溝把綠酥扔了進去,程薑才成功附在了羽毛上。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蘇雲散直接實體化精衛把羽毛吞了, 程薑就出現在腦人格海了。
有些尷尬的是,蘇雲散忘了問怎麽處理眼前程薑的身體。
不過蘇雲散是什麽人,他會尷尬嗎!
雖然忘了問,但他早有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自己可以把思維獸實體化,那麽把一個人的身體思維獸化應該也沒有問題!
然後。
蘇雲散就成功了。
畢竟程薑原先的思維獸和她的人格以及精衛羽毛融為一體還待在了蘇雲散腦人格海中。
所以現在蘇雲散就是程薑!
思維獸化自己多余的身體合情合理。
就這樣,腦思維海中,精衛的身邊多了個披著面紗的程薑。
“我該不會是世界上第一個雙思維獸的人吧!”
蘇雲散雙手叉腰,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麽牛逼!
不過,感覺自己對這個思維獸的控制力不強啊?
蘇雲散皺著眉頭,他感覺新思維獸和精衛一樣不聽話。
/那個,我好像還能轉移到紅王愛麗絲上!
“臥槽,誰在說話!”蘇雲散嚇了一跳,居然有人在自己腦子裡說話嚇自己。
/是我程薑啦!
“哦哦,你剛才說的紅王愛麗絲是?”
/是我的思維獸,現在就在你腦思維海,我好像能像變成奧特曼一樣變成她。
蘇雲散聽到這話,有些羨慕嫉妒。
沒理程薑,也沒試著把紅王再實體化看看,扭頭就向佟欣他們離開的方向找去。
佟欣的心跳聲變弱了,該不會快被人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