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局長,嫌疑人已全部帶到。”公信局普通工作人員東承英向尤信天報告。
“嗯,承英你去找張椅子來,這個地方大是大,就是空了點。”尤信天看了看眼前的這些嫌疑人,人有點多啊!
蘇雲散,男,18歲,剛成年來一院做精神檢,與死者三小時前才認識,據洛維說就是死者帶他來這個健康診斷中心的。
洛維,男,24歲,兩個月前來秦城一院當實習生。與死者三小時前見過,和死者有往來,眼線發消息說曾看到過他從死者病房中出來過,口袋裡塞的滿滿的!
黃大余,男,29歲,秦城一院二級醫生,在這工作了八年。咦,八年還只是二級醫生?尤信天又仔細看了看黃大余。
佟欣,女,21歲,大和諧學院在讀生,主修心理專業,黃大余侄女。兩個月前來這當實習生。
唐白,男,18歲,“持續性失憶症病人”,幾個月大就被人拋棄在秦城一院,從小生在一院。持續性失憶症,尤信天想了想,沒聽過啊,待會得問一下。
眭重,女,32歲,秦城一院三級醫生,在這工作兩年,死者的主治醫生。
尤思思,女,18歲,兩個月前求著尤信天找關系來這工作。幾天前,和死者發生過爭執。
這幾個就是死者生前接觸過人,尤信天憑借多年來的斷案直覺判定,凶手就在這六個人當中(他沒算尤思思)。
蘇雲散很奇怪,這大叔在腦補啥呢,坐下來之後就盯著幾個人看,一句話也不說話。
其他人也很奇怪啊,洛維在發呆;佟欣在假哭;黃大余在後怕;有點眼熟但不認識的男人在疑惑;不眼熟也不認識的大媽表情很難看;尤思思剛睡醒。
蘇雲散覺得這種時候自己該站出來了,“咳咳,其實我是個偵探,局長能不能描述一下死亡現場,我可以憑借推理手段找出凶手!”蘇雲散很自信,他跟著無相寺名偵探胡小笑學了兩個月偵探知識,他有自信!
尤信天看了蘇雲散一眼,“你是偵探聯盟的,代號?”
“啊,什麽?”蘇雲散眨了眨眼,他聽不懂。
“這樣啊,潮生偵探。”尤信天不太想理蘇雲散了。但蘇雲散是尤思思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他還是回應了。
“秦城的犯罪率高,偵探也層出不窮,再加上秦城是大偵探洛爾摩斯的故鄉,所以就有了一個專門的管理機構偵探聯盟,凡是在偵探聯盟登記了的,就是代號偵探,其他的,都是潮生偵探。”尤信天解釋道。
“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沒有,只會把人拉下沼澤的,就是潮生偵探。”佟欣補充說。
“嗯,其實我剛剛只是沒聽清楚,我就是代號偵探。”蘇雲散大言不慚的說道。
“但,你不是才滿十八嗎?偵探聯盟的登記要求就是年滿十八哦。”佟欣繼續補充。
“我十八了啊!”蘇雲散繼續強嘴。
“你不是今天才十八嗎,登記考核至少也要兩個月吧!”佟欣看不懂蘇雲散了,看著不像傻子啊,怎麽就聽不懂呢。
“我天賦異稟!話說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是偵探聯盟的代號偵探?”
“她還在考核,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後應該就是代號偵探了。”一直發呆的洛維回了神,解釋說。
蘇雲散看了看洛維,又看了看佟欣,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出現在這一定是有什麽目的。說不定,李大頭就是他們兩個合夥乾掉的!
“局長,
我要舉報,我聽李大頭說過洛維威脅過他,拿走了他的藥,還要他每個月上供。”蘇雲散憑借自己的推理,說出了黑證,還說錯了李岱頭的名字。 “胡說,我什麽時候威脅過他!”
“那你怎麽解釋他刻意討好你,他都沒有討好我!”
“他為什麽要討好你,算了,你腦子有問題,我不想和你說話。”洛維頭疼道。然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尤信天,“代號偵探,虎子洛維。”
尤信天接過名片,的確是偵探聯盟的名片“現場你也看過,有什麽線索嗎?”
蘇雲散聽到這不高興了,憑什麽他看過現場我沒看過,這怎麽公平比試啊!
“眭醫生,我有點好奇一件事,你和馬多文醫生是什麽關系?”洛維看著眭重,問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洛維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是一個人,笑容很真。照片背面寫著對不起,馬多文醫生。“這是我在案發現場找到的,你當時為什麽想把這照片藏起來!”
當時在案發現場,洛維就注意到眭重在找什麽,應該是這張照片,畢竟那病房裡也沒其他東西了。
“馬多文是誰?”什麽也不知道的蘇雲散問道。他聽到眭重和黃大余心跳加速了,這個人一定關鍵!
“是我前夫。”眭重面不改色的說。
“是李岱頭的前主治醫生。”黃大余看了眼眭重,沒想到她和馬多文居然是這樣的關系。
蘇雲散眼睛一亮,愛恨情仇,一定是這樣,我破案了!“那馬多文人呢,快讓他過來啊。”
黃大余面色難堪“他來不了,兩年前醫院暴動失足摔成植物人了。現在隔壁二院,說起來,眭醫生你來這之前就是在二院工作的吧?”黃大余想到了什麽。
“那凶手一定就是。”蘇雲散還沒說完,“眭重,你殺了李岱頭。”洛維就搶先說道。
“沒有,我什麽都沒做。”眭重冷漠的說道。“今天上午剛上班我就去接待了一位病人,沒見過李岱頭。”
“不對,李岱頭說過你讓他轉告黃醫生說唐白找到了。”洛維當時也在現場。
“不可能,唐白丟了是機密,我怎麽可能讓他轉告黃醫生。”眭重反駁到。
“我也聽到了,我本來還在奇怪你為什麽告訴他唐白丟了又找到的事。”黃大余補充說。
“怎麽會這樣。”眭重完全沒料到李岱頭死了還坑她。
“那個,有沒有可能是自殺啊?”一直沒說話的唐白開口了。
“怎麽可能,你自殺能把自己的頭砍下來啊!”蘇雲散立馬反駁。
這下,所有人都盯著看蘇雲散了。糟糕,我應該沒看過現場的,我自爆了!蘇雲散懊惱不已。
“你不能因為他叫李岱頭,就覺得他的死法和頭有關啊!”尤思思也上線了。
“好了,蘇雲散你閉嘴,唐白你繼續說。”尤信天打斷了尤思思的話,他不想讓女兒參與這件事。
“那我就繼續了,我們都看過現場,李岱頭死在了自己的床,他手上,嘴上,床上都有大量血跡,應該是大出血而亡,不是你說的頭被砍了的情況。”唐白看了眼蘇雲散,解釋說。
“聽起來像是吞了刀片啊!”蘇雲散疑惑道。
“讓他們趕緊把屍檢結果送來!”尤信天對著下屬東承英道。
黃大余搖了搖頭,“一院是精神病院,有不少自殘傾向的病人,不管醫生還是護士,都不準攜帶危險金屬物品進來的。”
“報告,死者死於食道大出血。”黃大余立刻被打臉了。
“但是食道和腸道都沒有任何異物。只有大量水跡。”嗯,不是完全打臉。
“喝水太快劃破的!”蘇雲散充分展現了他的發散性思維,像大家證明了他的精神問題。
“是冰。”洛維解釋,如果是吞冰,也能做到食道大出血,而且比吞刀片更難受更隱蔽!
“而且他有異食癖,沒記錯的話,之前尤思思小姐和李岱頭爭執的原因就是他想要冰塊吧!他不是還打了尤小姐嗎?”眭重說出了李岱頭的精神問題,還提到了尤思思。
“有這回事嗎,你怎麽沒和我說過?”尤信天看著尤思思,緊張的說。他現在就這一個女兒了,他可寶貝的緊。
“嗯,四天前我值班,他問我要冰庫鑰匙,我沒給。”尤思思嘟著嘴說。“沒和你說是因為東承英叔叔說幫我教訓過他了。”尤思思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表情不是很好看。
尤信天轉頭看向東承英,東承英搖了搖頭,示意與案件無關。
“那就結案了,自殺。”尤信天做出了判斷,回味了一下現場和案件結果, 的確沒什麽問題便帶人走了。
而另一邊,被確認無罪的幾個人被院長叫過去了。
“自殺啊。”莊院長表情不是很好看,他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
“洛維,代號虎子偵探是吧。偵探是不能從事其他行業的,這個在偵探聯盟裡有規定。”莊院長看了看洛維。
“我待會就走。”洛維表情也不是很好看,蘇雲散聽到他“嘖”了一聲。
莊院長又看了看眭重,“害你前夫變成植物人的人也死了,你還留在這嗎?”
眭重搖了搖頭,“我會托關系回隔壁二院的,老馬他一直托別人照顧,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莊院長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佟欣和尤思思,略過後對蘇雲散說:“潮生偵探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留下來。”
“啊,我不是潮生偵探啊?”蘇雲散傻眼了,這老頭在說什麽。
“不是,那你就只能作為病人呆在這過沒有自由的生活了。”莊院長搖了搖頭。
“等等,為什麽要以我留下來為前提啊?”蘇雲散不解。
“可能是因為你剛才在公信局局長面前沒過精神檢吧。”唐白樂呵道。為什麽樂呵,蘇雲散覺得他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有伴了而樂呵。
“沒錯,精神檢的目的是告訴別人你沒病,能正常在社會上生活,而你沒過,就這麽出現在社會上會讓人擔心的。”莊院長補充說。“另外,潮生偵探雖然不正規,但不正規也有不正規的好處。”
“老夫就需要你這個潮生偵探來查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