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車窗外的夕陽,沈雲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何去何從,不知道怎麽回去面對家人,怎麽回去面對那些對自己寄予厚望的朋友,怎麽面對自己準備了這麽久的夢想,就這樣一塌糊塗的回去了。可能是司機師傅比較會看臉色吧,怕我心情不好,一直在找話題和我聊,諸如一些當地的發展之類的問題,沈雲也想和師傅認真的聊起來,可是怎麽也提不起興趣,便和師傅草草聊了幾句之後便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手機出現了一條微信消息:“你還要失聯多久啊?”
(沈雲在去參加集訓前發了一條朋友圈:失聯一段時間,勿念!)
沈雲忽然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是有人人在默默關注著自己的,但是沈雲卻不知道怎麽去解釋。無法面對這些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
看著手機裡那些前幾天朋友們發來的消息,沈雲目光呆滯,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去回復這些話語,就這樣慢慢的過了一個多小時,沈雲回到了那個永遠的港灣,那個永遠不會拋棄他的地方,從小生活到大得地方。還好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有的只是滿目的蕭瑟。
和司機師傅簡單道別後,沈雲回過頭來便發現,母親和妹妹已經在房前等待著自己,望著母親的眼睛,沈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去打破這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氛,所以叫了一聲媽之後就沒有多說,母親也沒有多說,她也知道沈雲心理難受,她也沒有辦法,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撫這一個夢想被打破的人。(沈雲之前和媽媽說過,只要去參加集訓回家了家就沒去成。)
過了一會,大概20分鍾後,沈雲把自己的房間整理好了之後,便又陷入了沉思,直到一聲熟悉的“哥哥,出來吃晚飯了”才把沈雲從那迷茫的思緒中拉扯回來。
飯桌上,沈雲媽媽緩緩開口對著沈雲說:“因為什麽原因沒去成嘛?現在還有沒有挽救的辦法?”
沈雲談了一口氣說道:“唉,最後一次體檢沒過,沒辦法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體檢的時候沒查出問題。可能那一次是擦邊過的吧。”
說完沈雲慢慢將頭轉向妹妹沈夢怡扯開話題的說
“這幾天在家有沒有聽媽媽的話?有沒有想過哥哥?”
“哼,不想不想誰叫你都不給我打電話呢!”沈夢怡邊說邊向著沈雲做鬼臉。
這可把沈雲弄得哭笑不得,他也想給夢怡打電話,可是在那個地方那裡還有這樣的機會,手機早已統一收起來保管。除特殊情況之外是不能使用手機的。
實在是沒有心情去和妹妹鬥嘴,和母親閑聊幾句之後便快速吃完碗中的白米飯,草草洗漱之後便回到自己房中躺了起來。
注定今晚是個不眠的夜,剛經歷了這樣的事情的沈雲根本不可能睡得著,即使已經很累了。沈雲一直在反覆的問自己
“真的就這樣了嗎?”
“真的沒有一點挽救的余地了嗎?”
“未來的路該怎麽走、未來的方向在哪裡、自己身上會的技能到底能去做什麽、軍警這條路到底還能不能走……”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在沈雲的心中響起,壓得沈雲喘不過氣來。
就在沈雲陷入沉思之後沒多久,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了過來,原來是同窗好友陳程。
“雲哥,我知道你現在難受,知道你可能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但是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千萬不能去做一些極端的事情,上號我陪你打遊戲活躍下氣氛。
” “程兒,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嗎?你覺得我會去做哪些極端的事情?只是現在找不到方向罷了。”沈雲對著電話那一頭無力的說道。
“來呀上號上號,我等你,你不來我不下線哈!”陳程滿臉一副認真的樣子,盯著手機似乎在等待在一個回應。
沈雲:“唉,來吧,誰叫你是我的好大兒呢!”
陳程:“誰是你的好大兒呀,你個小東西,快點上號,磨磨唧唧的。”
沈雲內心知道這是陳程來開導自己的方式,並不是玩物喪志。所以沈雲掛斷電話之後便快速的進入了遊戲。
“兄弟我今天帶你在地圖裡面殺穿他們,晉級賽了,妥妥的”遊戲語音裡面傳來了陳程的聲音。
“那我必須就要演你了,哈哈哈,今天我最大,我說了算。”
………………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調侃著,一晃凌晨1點了。
陳程撇裡一眼的連勝記錄,緩緩望向窗外對著手機說:“兄弟,今天級陪你到這裡了,雖說‘未經人事莫勸人善良’但是我還是得給你說一句,要快快振作起來,我知道你很優秀,沒有你克服不了的問題。加油,今天就到這裡了也不早了,你早點兒睡覺。”
“嗯,我一定盡快調整好”沒有過多話語,沈雲就這樣退出了遊戲,放下了手機,坐在床上慢慢的躺下,關了燈,默默地問自己:我真的能很快調整好嗎?
白天沈雲都不願意出門,不願意去面對那些看著自己長大的人們,所以大多數時候只是待在房間裡發呆,其余時間,就算出去了也是草草了事,回房間。
第二天晚上,父親的電話終究還是打了過來。“雲兒,你別想太多,大不了咱們,不去走這一條路,360行,行行出狀元,雖然你現在是事與願違了,但是你得學會去接受,你是男人,必須得去接受。”
父親的話終究是把沈雲從那種狀態下拉了回來,“事與願違,但是得學會去接受。”沈雲突然覺得沒讀多少書的父親,把人生道理看得如此明白,卻是不易。父親一生操勞,從16歲開始分家,自己掙錢,從小自己掙學費,自己養活自己,經歷的磨難比這個難多了。
想想父親的人生,沈雲覺得真的和父親身上的那一股勁差遠了。